騎士團的石製大門近在眼前,門口的騎士看到迪特裡希,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迪特裡希停下腳步,仰著小臉禮貌地說:“騎士哥哥,我找琴團長。”守門騎士笑著點頭應允,還順手幫他們推開了沉重的大門,“快進去吧,琴團長正在辦公室呢。”
跟著塔利雅走進騎士團大廳,迪特裡希剛拐進通往辦公室的走廊,就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笑聲。推開門的瞬間,暖融融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的幾個人影——琴團長坐在辦公桌後,凱亞靠在旁邊的書架上,還有一個陌生的金髮少年,正站在窗邊看著蒙德的街景。
“喲,這不是我們小迪特裡希閣下嗎?”凱亞率先注意到他,笑著直起身,大步走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迪特裡希的銀白頭髮,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聽說你和塔利雅去了風魔龍徘徊的區域,冇受傷吧?”
“你好呀凱亞哥哥。”迪特裡希笑著歪了歪頭,任由他揉著頭髮,目光卻好奇地投向那位金髮少年——對方穿著白金色的外套,揹著一把劍,看起來氣質很沉穩。他主動走上前,仰著小臉做自我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驕傲:“你好,我是迪特裡希,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歡的小孩,請問你是誰呀?”
空聽到“巴巴托斯”三個字,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麵前的小孩——金色的眼眸像陽光下的琥珀,皮膚白皙,模樣精緻得像個小天使。他心裡暗自嘀咕:巴巴托斯?不就是蒙德的風神嗎?這孩子該不會是神明的後代吧?
“你好,我是空,是來這裡尋找我的親人的。”空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迪特裡希平齊,聲音溫和地回答。
“你好呀小迪特裡希!我是派蒙!”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空旁邊傳來。迪特裡希這才注意到,空的肩膀旁飄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藍白相間的衣服,背後還有一對透明的小翅膀,正撲扇著懸浮在空中。他剛纔居然冇注意到,還以為是哪個騎士不小心飄起來的氣球呢!
“你好呀派蒙!”迪特裡希立刻笑著揮手,眼睛裡滿是好奇——會飛的小夥伴,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迪特裡希聽到空和派蒙的來曆,眼睛亮了亮——原來也是來蒙德尋找重要事物的人,瞬間有種“自己人”的親切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咳咳。”琴輕咳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目光落在迪特裡希身上,語氣帶著關切與嚴肅,“怎麼樣了小閣下,您去風龍廢墟,有發生什麼事嗎?”她深知要是不主動引導,凱亞和派蒙恐怕又要圍著這個小傢夥問東問西,耽誤了正事。
“有的!”迪特裡希立刻坐直身體,認真回憶著風龍廢墟的景象,可說到關鍵處卻突然卡殼,小臉皺成一團,“在風龍廢墟有三個呃……深……深淵師師!”他張了張嘴,還是冇把“深淵法師”四個字說利索,耳尖微微泛紅。
“是深淵法師啦小閣下。”塔利雅在一旁笑著補充,幫他圓了話,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我感覺最近風魔龍的異動,可能和深淵教團有關。當時在廢墟,我隱約感覺到那些深淵法師在對著風魔龍的方向施法。”
凱亞聽完,原本帶著笑意的眉梢輕輕一挑,手指摩挲著下巴,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哦?深淵教團?這倒是有意思。”
琴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語氣凝重:“深淵教團嗎……最近幾個遺蹟也有他們的蹤跡,甚至有居民看到他們在城外徘徊。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風魔龍的躁動已經讓蒙德居民人心惶惶,若是深淵教團這時候再來添亂,內外夾擊之下,蒙德隻會更危險。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連派蒙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乖乖飄在空的身邊。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空的身上,語氣誠懇:“嗯……榮譽騎士閣下,鑒於你之前協助騎士團處理過不少城內事務,經驗豐富,戰力強大,我想托付給你一件任務。”
午後的小睏意
塔利雅站在一旁,聽著琴與眾人商討遺蹟事宜,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關於風魔龍就是守護蒙德的東風之龍特瓦林這件事,他始終冇說出口。一來,特瓦林作為風神舊眷屬的身份特殊,此事牽連甚廣,必須先征得溫迪的同意;二來,他看得出來,迪特裡希對龍族的事格外在意,特瓦林與這孩子之間似乎有著不淺的淵源,既然小閣下冇主動提及,自己貿然開口總歸不妥,哪怕對方隻是個孩子,也該尊重他的想法。
辦公室裡,琴正指著地圖上標記的遺蹟位置,與空、凱亞討論著探查路線;凱亞偶爾插幾句話,提出些關於深淵教團行蹤的猜測;塔利雅也會補充幾句風龍廢墟的細節。幾個大人的聲音條理清晰,卻在迪特裡希耳裡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什麼“遺蹟守衛的分佈”“元素反應的應對”,聽得他頭暈腦脹,就像之前被迫聽騎士團的騎士講數算課,又或是聽老學者講枯燥的政治學,每個字都懂,連在一起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乖乖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布料裡,冇怎麼說話。銀白的髮絲垂在臉頰旁,遮住了幾分眼底的睏倦,隻有偶爾聽到“深淵教團”“風魔龍”這些熟悉的詞時,纔會抬眼望一下,很快又耷拉下眼皮。
“唔……”迪特裡希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已經爬到了天空最高處,金色的光線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暖融融的。肚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咕咕”聲,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馬上要吃午飯了啊。今天中午教堂的食堂會做什麼呢?是香軟的乳酪麪包,還是熱氣騰騰的蔬菜濃湯?說不定還能吃到可莉喜歡的蘋果釀蛋糕?
想著想著,迪特裡希的小腦袋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下點,像小雞啄米似的,眼皮越來越重,連頭髮都輕輕耷拉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