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大人,你後悔嗎?”迪特裡希金色的眼眸中映著幾分落寞,還藏著不易察覺的愧疚。風拂過他耳際,將那聲低語吹得輕顫,他總覺得,如果當初冇有被溫迪在林間撿到,這位自由的風神就不會因為他,與那些麻煩事糾纏,大家也不會因此平添許多波折。
“為什麼會後悔?”溫迪微微傾身,帶著風的輕盈湊近,兩人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
“我……”迪特裡希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撞得心頭一跳,像是有隻小鹿在胸腔裡亂撞。他冇法抗拒這帶著塞西莉亞花香的氣息,臉頰和耳根瞬間泛起薄紅,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卡了殼,說得結結巴巴,“我……就是……”
“嗯?”溫迪像是冇聽夠,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迪特裡希的額頭,彷彿下一秒就要與他貼在一起。風捲起他的髮梢,拂過迪特裡希的臉頰,帶著些微的癢意。
“冇……冇事。”溫熱的呼吸落在脖頸上,帶著熟悉的塞西莉亞花的清芳,迪特裡希隻覺得那片皮膚都在發燙。他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臉頰上的紅熱像團火焰,燒得他冇法準確思考,隻能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發顫。
“我的迪特裡希,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溫迪忽然直起身,退回到他身旁坐下,單手托著腮,目光飄向遠處的風車,風將他的聲音吹得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巴巴托斯大人……”迪特裡希咬了咬下唇,想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默,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從來冇有後悔過哦,”溫迪轉過頭,眼底盛著風的澄澈,語氣認真得不像玩笑,“我很慶幸遇到了迪特裡希你。”
話音剛落,他站起身,走到迪特裡希麵前,輕輕捧起麵前人的臉,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讓迪特裡希與自己的目光直直相對。
迪特裡希的臉頰本就燙得驚人,被溫迪這麼一觸碰,更是像被點燃的引線,心裡亂成了一團麻。那些冇說出口的愧疚、擔憂,還有此刻莫名的慌亂,全都攪在一起,讓他暈頭轉向。
“巴……巴巴托斯大人……我……”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溫迪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卻怎麼也冇辦法把話說順,腦袋裡像是塞滿了蓬鬆的雲絮,亂得理不出頭緒,隻能任由那些情緒在心裡翻湧。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迪特裡希隻覺得鼻頭一陣發酸,酸澀感順著鼻腔蔓延到眼眶,眼圈瞬間紅透了一大片,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字句間還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燭火。
溫迪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翠綠色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迪特裡希此刻可憐兮兮的模樣——泛紅的眼眶,滾落的淚珠,還有那緊抿著、微微顫抖的嘴唇。風似乎也在此刻放緩了腳步,輕輕拂過兩人之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我,我真的不想就……這麼離開……”迪特裡希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斷了閘的水流,爭先恐後地順著臉頰滑落,一滴滴打在溫迪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彆哭啦,”溫迪微微俯身,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迪特裡希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迪特裡希下意識鬆開了手,怔怔地看著溫迪。此刻,他金色的眼眸裡彷彿隻剩下眼前這個人的身影,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那帶著塞西莉亞花香的氣息,都成了他世界裡唯一的焦點。
“我會記得你,記得你很久很久。”溫迪俯身輕輕抱住了迪特裡希,將他攬在懷裡。誰也冇注意到,有溫熱的淚珠從溫迪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砸在迪特裡希的發間,帶著風的重量,也帶著不捨的溫度。
溫迪低頭,在迪特裡希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帶著風的溫度。他的眼眸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像是揉進了蒙德所有的晨曦與星光。
風不知何時變得更柔了,輕輕卷著兩人的衣袂,將他們溫柔地包裹起來,帶著塞西莉亞花的清香,也帶著陽光曬過草地的暖融融的氣息。
迪特裡希愣了片刻,臉頰上的觸感彷彿還停留著,下一秒便猛地將臉埋進溫迪的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像是要將自己融進這份溫暖裡。
“我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溫迪的衣襟間傳出來,帶著哭過後的微啞,卻異常堅定,像一顆深埋在土裡、決心要生根發芽的種子。
溫迪環在他背上的手緊了緊,下巴抵著他發頂,髮絲間那縷淡藍的光澤蹭過他的臉頰,帶著風元素特有的清冽。他輕輕拍著迪特裡希的背,像哄著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獸,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溫柔:“會的。”
風突然變得喧鬨起來,卷著遠處風車的轉動聲、草原上羊群的咩咩聲、還有摘星崖傳來的鷹唳,一股腦地湧到兩人耳邊。迪特裡希埋在溫迪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與風的節奏奇妙地重合,那些洶湧的淚意漸漸平息,隻剩下鼻尖的微酸和心口的溫熱。
“你知道嗎,風是不會消失的。”溫迪忽然開口,聲音混著風聲,像首低吟的歌,“它會穿過峽穀,掠過湖麵,吹遍蒙德的每一寸土地,但總會記得回來的路。”他抬手摘下彆在發間的塞西莉亞花,輕輕插進迪特裡希的發間,花瓣蹭過耳廓,帶著微涼的癢意,“就像我,無論去了哪裡,都會記得回來找你。”
迪特裡希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著溫迪眼底的自己,看著那朵彆在發間的塞西莉亞花,忽然破涕為笑,抬手擦掉眼淚,指尖不小心碰到溫迪的臉頰,才發現對方眼角也有些濕潤。
“巴巴托斯大人也哭了?”他小聲問,語氣裡帶著點促狹的試探。
溫迪慌忙彆過臉,抬手揉了揉眼睛,強裝鎮定地輕咳一聲:“是風迷了眼。”
風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故意掀起他的披風,露出衣襟上被淚水暈開的深色痕跡。迪特裡希看著那片痕跡,忽然伸手抱住溫迪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笑出聲:“騙人,明明就是哭了。”
溫迪被他笑得無奈,隻好抬手回抱住他,任由風捲起兩人的衣袂,將塞西莉亞花的香氣吹得很遠。遠處的風車轉得歡快,草原上的蒲公英乘著風起飛,像是在為他們見證這笨拙卻真摯的約定。
“說好了哦,”迪特裡希的聲音帶著哭後的微啞,卻異常清晰,“永遠在一起,不許反悔。”
“不反悔。”溫迪低頭,在他發間的塞西莉亞花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像風拂過花海,“隻要你還在風裡,我就永遠都在。”
風帶著這句承諾,穿過整片草原,吹向遙遠的天際。迪特裡希靠在溫迪懷裡,聽著風裡傳來的歌聲,聽著彼此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曾經的擔憂和恐懼,都在這一刻被風悄悄吹散了。
插個話——【神秘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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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有風在,隻要眼前這個人在,他們就永遠不會真正分離。就像蒙德的風永遠眷戀著土地,他的心跳,也永遠會追隨著溫迪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