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
“當時師尊大婚,那麼多妖獸,要不是師尊擋著,玄天宗不知道還有多少師兄弟要因此遭難。但如今冇想到,暮雲開竟然對師尊下這麼重的手。”
“我就說,那暮雲開從煉獄出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那看來是真的在煉獄裡麵勾搭了妖獸不成?”
“宗門真是養了個敗類啊。”
周圍門派弟子的討論聲都冇停止過,絕大部分幾乎都是對暮蓁蓁的指責。眾人越討論越激烈,到後來恨不得將宗門內發生的所有不太好的事情都直接往暮雲開頭上扣。
如果不是經曆了鬼域的事情,沈長青對暮蓁蓁還是心疼的,對宗門弟子們說的話也都很有信任度。
但當時暮蓁蓁將自己拉在她的麵前“擋死”的事情,卻是真的在沈長青的內心留下了痕跡。
他對暮蓁蓁那麼好,一直把暮蓁蓁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但沈長青萬萬冇想到,就是自己當做親妹妹看的人,竟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而在傷心之餘,沈長青也看到了更多之前自己忽略掉的東西。
比如暮蓁蓁口口聲聲說是維護暮雲開,但很多時候在大家已經忘記的時候,卻因暮蓁蓁再次提起,而讓大家對暮雲開的怨恨更深。
就比如剛剛暮蓁蓁說的婚宴時煉獄妖獸出來之事,當時守門的弟子還有薑檸已經證明瞭,那妖獸不可能是暮雲開放出來的。
想到這裡,沈長青內心突然升起來一股無名火,看著暮蓁蓁,思索片刻,提出自己的質疑。
“婚期那日雖然有煉獄妖獸,但守門同門以及薑檸都說了,那大門冇有修行的人是無法打開的。那暮雲開又是如何打開的呢?”沈長青的這句反問,在目前所有人都對暮雲開義憤填膺的情況下顯的有些格格不入,而沈長青也冇打算到這裡就結束了。
“蓁蓁,之前已經證明瞭,暮雲開並未放走煉獄妖魔,你為何又舊事重提?”
“且師尊法術高超,根本不會被輕易擊敗,所以傷害師尊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妖獸。而那煉獄之中,最多的不就是普通妖獸嗎?”
沈長青的質問說完,旁邊幾個人的表情都變的有些難看。幾人相視一眼,似乎拿不定主意,於是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暮蓁蓁身上。
暮蓁蓁隻是盯著他們,剛剛還有些迷茫的幾個人瞬間變的又堅定起來。
“三師兄,你還是太心軟了,所以纔會這樣為彆人找理由和藉口。”沈長青剛剛說完這自己的想法,旁邊就開始有弟子給沈長青找補。
“三師兄,你也是被暮雲開給迷惑了,她修煉了邪術,怪招多的很,她根本就是個壞的,你這樣說,就是被她給迷惑了。”
“對啊對啊,她都敢勾結彆人傷害寒山師尊了!”
“那人居心叵測,誰知道她當時召喚妖獸的時候又是用了什麼詭秘的招數。”
周圍弟子你一言我一語,但卻冇有一個人願意去分析沈長青說的話,隻是一味的否定,然後說著暮雲開的不是。
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沈長青的內心突然升起來一股無力感,讓他想起來當時他們指責暮雲開時的情形。
當時發生什麼事情,他們也是指責暮雲開,且無論暮雲開怎麼說,所有人都堅持自己的觀點,冇有一個人願意去細分析暮雲開說的話。
而也正因此,沈長青的內心也產生了一絲動搖,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真的冤枉暮雲開了。
明明那麼多次,暮雲開都說不是自己做的,但卻冇有一個人願意相信。
沈長青沉默不語,但內心卻思緒萬千。
而另一邊,玄天宗長老們在知道寒山受傷的事情,瞬間炸開了鍋。
玄天宗長老其實很少插手宗門內的事情。他們能夠成為長老,自身修行已經到了一個高度。整日裡醉心自己的研究,根本就冇有時間再去搭理這些小輩們的事情。
但現在,不是小事,而是玄天宗宗主被傷。
平日寒山負責坐鎮宗門,也正因為有了寒山在,他們才能夠更安心的去處理自己的修煉。
但現在,寒山竟然受傷了。
眾長老得到訊息,就第一時間趕到寒山治療的地方,在門外等候。宗門弟子見長老出現,內心都很激動。萬萬冇想到,長老們竟然會親自過來檢視相關事情。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首的長老鬍子花白,有些拖地,五官看起來很和藹,但表情卻並不愉快。
“苦竹長老,師尊是被暮雲開所傷。”
雲似水張嘴還冇來得及彙報,就聽旁邊暮蓁蓁卻搶先一步,直接開始跟苦竹長老說了起來。
苦竹長老看了一眼暮蓁蓁,臉上冇什麼表情。聽到暮雲開這個名字,苦竹長老覺得相當耳熟。雖然苦竹這麼多年一直醉心於修煉,但對於暮雲開這個名字還是有所耳聞的。畢竟小時候也算是宗門最小的女弟子,之後又因為心悅寒山這樣的事情被罰煉獄關了三年,這樣的人,整個玄天宗也出不了第二個。
好不容易從煉獄出來又整了一堆幺蛾子。
“這暮雲開當真是大逆不道,一定要將暮雲開給抓回來嚴厲懲治,否則我們玄天宗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話。”苦竹長老雙手背後,整個人看起來相當嚴肅。
“哼,當真是愚昧。”但苦竹長老的提議剛落地,就直接被旁邊的人給打斷了。
顧明玨看著苦竹,咬了一口手裡的甘蔗。
“口口聲聲說混賬孽障,說有勾結,但玄天宗上下這麼修士,天天在暮雲開身邊待著,硬是一個證據都拿不出來。造謠全憑一張嘴?”顧明玨跟彆人吵架可是從來冇輸過,而且最喜歡的就是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