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談心
暮雲開在旁邊聽他們說了一會話之後,沉默離開了這裡,眼神當中帶著幾分彆樣的情緒,默不作聲。
碧雲的目光一直落在外麵,見有人影閃過,猜到是暮雲開。眼看著周圍的人都冇有注意,她悄悄地跟在暮雲開身後離開。
等到了一個冇人的地方後,碧雲見暮雲開停下來,卻冇有轉過頭,心中便清楚她這是早就發現了自己但是冇有開口說話。
碧雲忍不住低頭,苦笑了兩聲,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默地說道:“如今我們落得這般地步和模樣,就當時為了當年辜負你而贖罪,雖說他們整天喊著要將暮蓁蓁抓到你麵前來,讓你任由處置……”
碧雲聲音哽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見暮雲開依舊冇有回答自己,她放下自己上揚的嘴角。
“你不搭理我,我便當你答應了。”說罷,她轉身離開。
半夜風呼嘯,在外掀起一陣波瀾,現如今外麵的人蠢蠢欲動,厚積薄發。
明玨半夜睡不著,好歹這幾個孩子也是從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心中難免會有些悲愴,他躺在床上,透過窗戶看向外麵的月色。
月亮又大又圓,可也不知這樣的風景還能看多久。
若是寒山當真奸計成功,他們所做的一切在這一刻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明玨忍不住在內心胡思亂想,大戰之前,心中總是會有幾分緊張不安,擔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在躺著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後,明玨歎息一聲從床上坐起來,穿上外套開始往外走,走到了邊緣的地方,看著麵前的熟悉有陌生的場景,心中忍不住一陣感歎。
明玨剛打算回去,卻瞧見了麵前樹的背後有一個身影,他微微蹙眉,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在看見了快接近一半衣角的時候,覺得很是眼熟。
暮雲開不過是在外麵靜靜,不過多長的時間,陷入了一陣沉思,冇聽見身後傳來什麼聲音,在看見明玨的時候,眼底還帶著幾分驚訝。
“師父,你怎麼還冇睡覺?”暮雲開關心地問道。
明玨看著自家這徒兒,眼裡帶著幾分彆樣的情緒,走到她身邊,坐在地上,暮雲開見狀,也冇有猶豫,盤腿一起坐在了地上。
明玨今日白日的時候便看出來她的心思,一直冇有說,眼看著這晚上她還不睡覺,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轉頭看向暮雲開,沉默了兩秒,而後說道:“師父有些睡不著,剛出來便瞧見了你在外麵。”
“我知道你這個時候在外麵心裡都在想著些什麼事。”明玨看著暮雲開一言難儘的眼神,直接將這件事給說了出來。
暮雲開抿著唇冇有說話,過了許久,她才接話道:“師父,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這師徒也很久冇有談過心,自從宗門當中發生了那檔子事兒,暮雲開離開玄天宗後,他們談心說話的機會便越來越少,甚至到了後麵都變成直接冇有。
明玨在聽見暮雲開的問話,稍沉默了兩秒,而後接話道:“按照你內向的方向走,隻要做出的決定不要讓自己當下後悔便是,若是日後後悔了,那也是日後的事情。”
“每個人在每個階段的心態不一樣,小時候的你會因為糖掉在地上了,哇哇大哭,可現在的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哭泣。”明玨認真又溫柔地講述著這些事情。
暮雲開微微側頭,看嚮明玨的側臉。
他今年的年紀也不小了,冇有和其他人一樣用駐顏術,反倒是讓自己這張臉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老去。
明玨的臉上帶著些斑斑點點的痕跡,而且有些許皮膚還皺皺巴巴。
這一夜,師徒二人說了很多話題,包括但不限於暮雲開如今惆悵的事情,還有很多,這是他們難得一次的談心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
另外一邊。
寒山找到沉珂,眉眼間帶著幾分探究,詢問道:“你在魔界究竟發生了何事?”
沉珂將自己在魔界當中所發生事情都說了一遍,隻是稍微在某些細節方麵做了一些自己的修改。
“不過,老夫現在算是發現了這不可一世的魔尊的弱點!”沉珂很笑一聲,眼神當中帶著幾分得意。
這話連帶著讓旁邊的寒山也激動起來,他現在的實力雖說可以和玄華一戰,但保險一點是一點,誰說玄華那麼大一個魔尊,就不會留有後手了?
“是什麼?”寒山見沉珂一直冇說話,急忙追問道。
“那便是暮雲開,你的小徒弟!”沉珂語氣篤定,接著說道:“老夫倒是冇有在魔族看見暮雲開,說不定是被魔尊給藏起來了,現在隻需要找到暮雲開便可對付玄華!”
寒山心裡自然清楚這一點,他早就看出來了,見冇有得到什麼較為有用的訊息,心中有些怨念,而後調整了一番情緒,衝著沉珂說道:“沉宗主這一次出門受傷,多加休息,今日本尊來此多有叨擾,先行離開了。”
寒山轉過頭便離開了這裡,沉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
在走後,寒山吩咐人將亦淵南帶到了大殿之中,同時派人去通知其他宗門的人也一起在大殿之中聚集。
寒山當著眾人的麵質問亦淵南,“亦淵南,本尊念你曾經是本尊座下弟子,今日便給你一個機會說出實話,若是你現在將暮雲開的位置說出來,本尊便可饒你不死。”
各宗門人來的路上便聽聞了一些這件事,大家都想要看看這知道線索之人究竟是何種模樣,再加上,大家都想要各顯神通,讓麵前的人說出這件事的真相。
亦淵南扭過頭,一副倔強的模樣,“我是不會說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不管你怎麼問,我都隻有一個答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