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一條
寒山上下打量他幾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你為何會在此處?”
亦淵南動彈了一下自己站著麻痹的一隻腳,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慌,迴應道:“之前宗門出事的時候弟子不幸受重傷,後躲到此處,自知自己一人之力無用,便在此地休養,打算等到恢複之後再行下山複仇。”
亦淵南這番話算得上是天衣無縫,麵前的寒山也不過是多打量了他幾眼,眼神裡包含著一絲彆樣深意,他抬腳朝著洞口都方向走去。
亦淵南努力按下自己心中異常,轉過身盯著寒山,在他進入山洞之前搶先一步開口道:“師尊若是不相信弟子是在此休養,大可以進去看看,地上還丟著前些日子包紮傷口的紗布。”
亦淵南在走的時候瞧見了角落裡有一團紗布,雖不知是誰的,可看起來也是過了不斷的時間,丟在角落無人處理。
寒山腳下步伐一頓,回眸看了他兩眼,同時被衣袖擋住的手微微一動,一道靈力便朝著那山洞口打了出去,直奔著裡麵而去。
靈力波動的範圍很小,周圍的讓並未察覺,可亦淵南卻明顯看見了,又或者說,是寒山故意給他看的。
寒山的靈力在裡麵轉了一圈之後重新回到他身體裡,他感受了片刻,並未發現這靈力裡麵沾染了其他氣息,兒麵前亦淵南的麵色並無異常,“檢查什麼的倒是不必了,這裡既然冇人,便下山去吧。”
守在這門口的弟子聞言,紛紛收起自己的東西,有人困惑問道:“宗主,這人還冇有找到,我們不繼續找了嗎?”
“地方找到了,人不在。”寒山說著往後看了一眼,正是山洞的位置。
下山的路上,寒山多次打量亦淵南,他腳上有傷,自己一個人下去不好走,好在旁邊有人攙扶,“你受重傷,是如何上到後山這麼高的地方?”
亦淵南聞言,苦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死而複生的通透,“那個時候我也冇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隻是想著既然都要死了,不如選個自己記憶當中的地方再死。”
“師尊,師妹當真是那樣的人嗎?”亦淵南聲音顫抖著,看向寒山的眼底帶著幾抹淚水。
“你可還記得,方纔那山洞,是小時候師妹最常去的地方,每次受了委屈就會往這山上跑,可後來長大了,在她長大之後便再也冇有來過此地,連帶著其他人也都未曾再來,前些日子我來的時候,周圍雜草叢生。”
亦淵南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許鼻音說道:“師妹也和這些雜草一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他苦澀一笑,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扶著他的弟子見狀,連忙安撫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背後,“師兄,不必為了這樣的人難過,她可是大魔頭啊!心中不可對大魔頭有一絲仁慈之意。”
寒山雙手放在身後,曾經的他仙風道骨,他不想聽亦淵南在這裡追憶往昔,腳下步伐快了兩分,走到了前麵去。
亦淵南這才從身後仔細觀察自己麵前這個人,發現他身上早已冇了當年那一身正義盎然,仙氣飄飄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內心諷刺,若是平日裡再仔細一些,或許就不會如此之晚才發現此事。
到了山下後,亦淵南迴到自己的院子療傷,其他宗門的人也隻知道他帶回來一個弟子,其餘並無所獲,冇能有關凶手二人的訊息,那些個人都不關心這件事的其他走向。
亦淵南在回到玄天宗後,並冇有久違的親切感,看著周圍,心中一陣惡寒,總覺得這裡彷彿像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巨型深淵。
晚上,亦淵南坐在院子裡,還未睡覺,院門被人打開,他警惕地看了過去,見來人是寒山的時候,他下意識想做防禦姿態,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連忙鬆懈下來,注視著寒山在進門後,關上門的動作,“師尊這麼晚了來找弟子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亦淵南冇有說話,在做完關門這個動作後,他漫不經心走到亦淵南身邊,伸出手,手中放著一塊灰色的衣角,而後打量了幾眼亦淵南身上並未換下來的衣衫,眼底呈現出幾分冷意,“此物你可眼熟?”
亦淵南放在身側的手登時收緊,回想起自己當初逃跑的時候,想起衣服外衫掛到了旁邊的樹枝上,這才留下來了這麼一塊布料。
“你早就知道了?”亦淵南語氣沉了幾分,此刻也不裝了,看向寒山的雙眼帶著幾分警惕。
寒山將手中布料丟在他的身上,語氣散漫地說道:“看來這東西便是你的了。”
他在來時還未曾確定,在山上也不過是覺得他身上的衣服眼熟,今日晚上本是打算來試探一番,不過亦淵南直接承認了這件事倒也好,免得他還要費力審問一番。
“你……師尊放心,不該說的弟子一句都不會說!”亦淵南連忙說道,眼神恐慌。
寒山眼底帶著幾分敵意,危險氣息撲麵而來,亦淵南瑟縮了兩下,“暮雲開究竟在何處?今日你是不是將她藏起來了!”
亦淵南在提及暮雲開時,方纔還害怕瑟瑟發抖的樣子驟然消失,站起身,盯著寒山的臉,“你這個問題便有些為難我了,自從上次和她鬨掰之後,我便再也冇有見過她,又何談知道她在哪裡。”
寒山冷笑一聲,見他還在嘴硬,“亦淵南,本尊看在曾經的麵子上,這纔給你一個說出實情的機會,可若是你執迷不悟,隻有死路一條。”
亦淵南轉過身,看向院牆外那一棵伸進院牆的桃花,花開正盛,“我說了,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寒山冷哼一聲,一隻大手直接捏住了亦淵南的喉嚨,盯著亦淵南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諷刺地笑,“本尊說了,方纔是你最後的機會!”
話落,亦淵南隻覺得從脖子處開始,身體裡的靈力不斷的流失,他下意識恐懼掙紮,雙手死命抓著寒山的手,想弄開他,但這點微末的掙紮,完全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