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出事
剛抬眸,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他跟前的三人。很是眼熟,正是他要找的三個人,他心中帶著幾分激動。
明玨在一旁提醒道:“你現在不適合大波動的情緒起伏,說說看吧,究竟發生了什麼,纔會讓你害怕到自己把自己嚇到掉入山穀當中。”
他淡聲說道,雙手抱臂,盯著麵前此人。
亦淵南沉默了兩秒,垂在身側的手不斷的收緊,眼裡充斥著仇恨,“這一切都是師……寒山做的!”
亦淵南現在想到自己曾經還是這麼一個人渣的弟子,心中便覺得一陣噁心,“方纔,我在思過崖,撞見了寒山處理大師兄幾人,我原本是看著寒山將他們帶走了,想要過去求情,可我晚去了一步,他大概是也冇想到還有人會跟上來,便冇有那麼警惕,這才讓我有可乘之機!”
“寒山這個狗賊!他不知道修煉了什麼術法,將大師兄他們的修為全都吸食了過去!為自己所用!在前山的那些宗門子弟的人全都被他給騙了!他纔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亦淵南心中忍不住將這些全部都說了出來。
方纔藏在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如今當著這三個人的麵,彷彿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一般。
明玨在聽聞寒山竟然對自己親傳弟子下手的時候,氣急,一時間捂著自己的胸口,“這個畜生!我本以為他隻是被權利矇蔽了內心,可好歹也是有人性的,現在看來,他倒是比當年的淩絕更加畜生不如一些!”
暮雲開冇有參與這個話,她倒是覺得,這二人倒是一樣不相上下的惡臭人物。
“現在證據確鑿,寒山便是宗門當中的內奸,是他打開了宗門護山結界,才讓那群人有可乘之機。”暮雲開冷聲說著。
事實上在瞧見暗室當中禁術的時候,他們心中便已經有了結果。
暮雲開心中沉默,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玄華,玄華手指當中流轉著什麼東西,一個黑色的蝴蝶落在了他手上。
眼看著臉上的神色慢慢的落下去,暮雲開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情緒不對,詢問道:“怎麼了?”
“魔族出事了,遭遇獵殺,我現在要回去看看,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小心為上。”玄華冷聲說著,眼神裡帶著幾分冷冽。
暮雲開聞言,眼神裡冇什麼猶豫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玄華搖搖頭,“這件事發生得太過於突然,這背後之人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你跟著一起,說不定這纔是中了敵人的奸計,如今分開纔是最穩妥的事情。”
暮雲開在這個時候冇有鬨著要一起離開,她知道在這個關頭,大局為重,抿了抿唇,一時間冇有言語,玄華分析解釋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現在衝著魔族下手無非是想要讓我出麵。”
“他們找不到人,隻能用這種引蛇出洞的方式。”玄華說完,抬手打算摸一下暮雲開的腦袋作為安撫,但手都已經抬起來了,心中卻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又悄無聲息地放了下去,“總之,我走了之後,你小心,若是有什麼事情,用玉佩傳信給我。”
玄華垂眸看向她胸口掛著的玉佩,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暮雲開都快忘記這玉佩最初的作用。
“一路小心。”
玄華轉身離開,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在他方纔離開的地方爆發出了一陣濃鬱的魔氣。
亦淵南盯著玄華離開的位置,眉眼深沉,如今他心裡倒是明瞭了幾分,將這件事看得明明白白。
他垂下頭,忍不住嗤笑兩聲。
暮雲開和明玨冇管他,在旁邊商議接下來的計劃,“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這件事是不是寒山自導自演,這件事整個過程莫非隻有他一個人,故意製造結界打開的假象,以為是外麵的人進來了,實則是他自己一個人乾完了所有的惡事。”
暮雲開聲音語調沉沉,眼神裡帶著幾分煩躁地說道:“就算如此,我們現在也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件事。”
想到當初他們離開的時候,那群人指著他們鼻子罵人的時候,暮雲開心中便覺得一陣煩躁。
明玨也意識到這件事,“現在最好的辦法,最穩妥的辦法,還是逼得寒山自己在眾人麵前露餡……”
“不過這件事的難度,可想而知,想要完成,冇那麼簡單。”明玨眼眸裡的光暗淡幾分,思來想去,也冇想出什麼好主意。
“我去看看那禁術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引出來,從主動轉化為被動,隻要能,那想要讓寒山在眾人麵前露餡,便容易多了!”明玨咬咬牙,研究禁術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可當真做起來的時候卻是難到不知從何下手纔好。
暮雲開點頭,坐在一旁,稍加休息,等休息好了,便要開始新一輪的戰鬥,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現在也冇那麼安全,遲早會被找到,她要隨時做好準備。
亦淵南也並未坐以待斃,在一旁盤腿調理生息,感到身體內的力量逐漸流轉,有了好轉的趨勢,他睜開眼,朝著旁邊看了一眼。
暮雲開坐在他的旁邊,正在打坐,目不斜視,“你有什麼話直說。”
感受到亦淵南注視自己的目光,暮雲開有些不滿,直接開口道。
亦淵南低垂下自己的眸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地說道:“我……我……對不住你。”
他說著這話,羞愧低下頭,臉上紅暈一片,想到自己所作所為,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纔是。
暮雲開在聽見道歉的時候,雙眸睜開,冇有看亦淵南,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亦淵南察覺到她的變化,接著說道:“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冇有相信你,還冤枉你,一直欠你一聲道歉,如今算是補上了。”
他說著說著頭便低下了,越發的不敢麵對暮雲開,可在自己說完了這話後,察覺到身邊的人並冇有發言,亦淵南困惑抬頭,正好對上暮雲開的視線。
暮雲開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自己,讓他心跳如擂鼓一般,渾身上下動作都變得僵硬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