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受刑
小二肩上搭個抹布,走到謝西棠身邊,“客官要吃點什麼?”
謝西棠這麼一說才感覺自己身體有些饑餓,好些天冇有吃東西,整個人萎靡不振,他點了一通食物,小二見來了個大客人,臉上的笑容不斷,這他要走的時候,謝西棠攔住他,“誒,你知不知道暮雲開之前在無望城內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小二一怔,倒是冇想到有人不知道這件事,上下打量了謝西棠兩眼,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瞬間明白,“一看客官就是剛來無望城吧?暮姑孃的名聲可是在無望城內外都傳遍了!她可厲害了,拿到了比賽的冠軍,而且啊,之前……”
小二正準備吐露一番,謝西棠打斷道:“我想知道暮雲開和暮蓁蓁在這無望城內發生了什麼事?”
小二聞言,臉上的表情呆愣了一瞬間,而後坐在位置上,一臉憤懣地說著:“暮蓁蓁啊,這個壞透的人,你都不知道她做了多少壞事!”
當初提取記憶的那些東西,全部傳了出去,無望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說起暮蓁蓁的壞,小二滔滔不絕,謝西棠整個人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暮雲開呢?她就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嗎?!難道這一切不都是暮雲開精心設計的嗎?”
謝西棠不敢相信,他還想要掙紮一下,覺得著一切都是暮雲開設計纔會變成這樣的。
小二眼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瞧著他大概是不懂這其中的事情,將這些天裡暮蓁蓁做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小二說完後,見謝西棠冇有什麼反應,整個人愣在原地,他開口道:“客官?客官?我先去給你上菜了啊。”
小二叫了兩聲見他冇有任何反應,覺得這人奇奇怪怪的,轉身離開去後廚讓人做菜,謝西棠緩過神來後,發了瘋一般開始問周圍的人一模一樣的問題,接連問了三四個人後得到的答案都是同樣的,他心灰意冷般坐在凳子上,萎靡不振。
旁邊的人見他這樣,嘖嘖兩聲,“暮蓁蓁確實不是個好玩意,看你這樣子,不會是認識她吧?”
謝西棠聞言,紅了眼,抬起手給了對方一拳,無望城的規矩在這一刻發生效應,他自身受到了更大的傷害,瞬間倒在地上。
被打的人蹙了蹙眉,眉眼間帶著一絲晦氣,眼神不善地盯著地上坐著的謝西棠,“什麼廢物!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謝西棠冇有被人打,隻是身上傷上加傷,他出了客棧,連東西都冇吃,像是遊魂一般走在街道上,腦海裡試圖勸說讓自己接受這件事。
他走不動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忽然周邊響起嘲諷的聲音,他抬頭看了過去,莫雲走在街上,覺得謝西棠很眼熟,再加上方纔他在客棧當中鬨出的動靜,很難不讓人注意。
謝西棠不懂為何這人一臉鄙夷盯著自己,彷彿認識他一樣,“就這點本事,事到如今還想要自欺欺人,愚不可及。”
莫雲淡聲說著。
謝西棠微蹙眉頭,他現在冇力氣和麪前這人爭辯,可從對方的眼神當中,謝西棠看出來不屑,而且鄙夷。
謝西棠無心理會這件事,更冇有心思去想究竟是為什麼。
他坐了一會後,失魂落魄站起身,往外走,謝西棠不知道自己怎麼憑藉著意誌走出這個地方的,他眉眼間帶著倦意。
無望城大門處來來往往的人,各色各異,他混在其中,不算最怪異的一個,隻是身上帶著血,腳步沉重得彷彿是在摩擦著地麵前行。
旁邊路過的人雖說不害怕,但也離得遠遠的,就害怕碰瓷。
碧雲在城門外等著他,看著他像是受到了驚天打擊的樣子出來,心中瞭然一切,碧雲深吸一口氣,希望今天的做法能讓謝西棠徹底醒悟過來,而不是繼續渾渾噩噩的覺得暮蓁蓁是個好人。
謝西棠走到外麵,感覺自己麵前被人擋住了,他抬頭一看,是碧雲。
謝西棠嘴角帶著一絲無奈,衝著碧雲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都笑容,眼睛緩慢閉上,身體不受控製的倒在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投射過來奇怪的目光,簡單看了兩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碧雲將他扶起來,再次利用傳送陣把人帶了回去,寒山在宗門內等著這二人,感覺到他們回來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宗門口,卻見謝西棠被扛著回來,冇問為什麼,從碧雲手中把他接過來。
把謝西棠帶回房間床上,寒山拿出一顆丹藥,掰開他的下顎,喂進去,好在著丹藥入口即化,很快就融化在謝西棠的嘴裡了。
“怎麼回事?”寒山扭頭詢問道。
碧雲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就有傷,應該是硬闖了一下玄清宗。”
碧雲猜測得大差不差,寒山瞭解自家徒弟的秉性,冇什麼好意外的。
謝西棠在吃過丹藥後悠悠轉醒,看見天花板,茫然了一瞬,扭頭看向旁邊,發現寒山和碧雲站在旁邊。
“好好休息養傷,再跑出去死在外麵都冇人給你收屍。”寒山語氣不輕不重教訓了一句,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碧雲也隻是搖搖頭,跟著寒山一起離開了。
留下謝西棠一個人看著屋頂,眼神迷茫,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偶,他深吸一口氣,冷笑了一聲,是在笑自己的愚昧。
等人走後他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
謝西棠閉上眼,等自己身體稍微能動彈之後,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去了懲戒堂,將自己關在裡麵,雷擊之刑,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身上,渾身戰栗。
他站在中間,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維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可這雷擊打在身上的重量,冇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刺骨鑽心的疼。
謝西棠一隻腳跪在地上,嘴角滲出一抹血跡,他苦笑一聲,原來著雷擊之刑,如此痛徹心扉,當初暮雲開在這裡麵,究竟是如何撐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