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那傢夥超脫之後留下的“驚鴻一瞥”,讓洪荒和混沌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心裡都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七上八下。這傢夥,到底啥意思?是表示“朕已閱”?還是準備有啥新動作?
就在這各種猜測甚囂塵上的時候,那枚杵在混沌中央、一直安靜如雞的“永恒道印”,毫無征兆地,亮了!
不是平時那種溫潤的、持續的光芒,而是如同心臟搏動般,猛地爆發出一次強烈到極致的璀璨光輝!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意誌,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阻隔,無視了任何防禦,清晰地映照在所有達到大羅金仙及以上境界存在的心神深處!
緊接著,一道平靜、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如同天道綸音,又似大道宣言,直接在他們的意識中轟然響起:
“即日起,立約如下。”
“一、混沌‘道印之域’,為中立之地,受吾庇護。凡在此域內,禁絕一切征伐廝殺。違者,道削三紀,界降三等。”
這第一條出來,混沌裡那些還在為楊眉遺產打生打死、甚至暗中覬覦“道印之域”裡那幾個“肥羊”的古老存在和混沌生靈,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道削三紀,界降三等”?這懲罰聽著就特麼嚇人!意思是直接削掉你三個紀元的道行,把你家世界等級往下連降三級?這誰扛得住?
原本一些蠢蠢欲動、想在禁區邊緣搞點小動作的傢夥,立刻老實了,比鵪鶉還乖。
“二、洪荒天地,萬靈競生。諸聖行事,不得逾越,阻人道興,斷地道長。違者,聖位動搖,因果自擔。”
玉虛宮裡, 元始天尊臉色瞬間鐵青!這第二條,簡直像是專門抽他臉來的!“阻人道興,斷地道長”?這不就是明擺著警告他彆再去壓製人族和地道嗎?還“聖位動搖”?他氣得差點把手中的三寶玉如意捏碎,但那股源自道印、彷彿與整個新生規則體係相連的威壓,讓他硬生生把怒火憋了回去。憋屈!太憋屈了!
金鼇島上, 通天教主先是一愣,隨即拍案叫絕:“哈哈哈!好!立得好!就該給某些老古板上上緊箍咒!這下看他還怎麼端著架子打壓這個打壓那個!” 他覺得自己以後“擷取”機緣,空間更大了。
八景宮, 老子聖人依舊麵無表情,隻是微微頷首。此約,利於平衡,合乎“無為”之道。他無異議。
媧皇宮, 女媧聖人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弧度。這道旨意,對她和地道、人道而言,無疑是最大的保障。
西方二位, 麵麵相覷,心裡五味雜陳。這法旨限製了聖人肆意乾涉,他們以後“引渡有緣人”的難度怕是更大了。但轉念一想,這也阻止了元始等人用更強硬手段打壓他們西方啊?好像……也不算太壞?
“三、混沌萬界,各有其道。凡依附‘道印’之界,皆受此約庇護,享‘域’內便利,亦需共維秩序。”
這一條,主要是對羅峰、祖龍等合道者說的。
道印之域內, 羅峰、祖龍、神逆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老闆威武!”羅峰差點喊出聲。這不僅是給了他們一張永久有效的“護身符”,更是正式承認了他們這些“秦霄係”世界的合法地位和自治權!以後在混沌裡,他們也算是有“官方認證”的了!
“善!”祖龍撫掌,龍目中精光閃爍。有了這道法旨背書,他龍族大世界重建和發展,將更加名正言順,減少無數麻煩。
神逆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眸子掃過禁區外圍那些瞬間老實下來的混沌生靈,獰笑一聲:“算他們識相。” 以後出門“收集材料”,底氣更足了。
“此約,銘於道印,映照諸天。望爾等……好自為之。”
最後一句意念落下,那璀璨的道印光芒緩緩收斂,恢覆成平日裡那種溫和而永恒的狀態。
但整個混沌和洪荒,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道主法旨”,徹底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隨後,便是巨大的嘩然與躁動!
混沌之中,那些原本弱肉強食、毫無秩序可言的區域,雖然不至於立刻變成相親相愛的樂園,但至少,在“道印之域”附近,以及那些明確表示依附道印的世界周圍,廝殺明顯減少了。畢竟,誰也不想試試“道削三紀”是個什麼滋味。一種基於強大威懾力的、粗糙的秩序,開始萌芽。
洪荒之內,變化更是顯著。
諸聖雖然心思各異,但在這明確的法旨之下,行事都明顯收斂了許多。元始天尊再不爽,也隻能捏著鼻子默認了人族和地道的蓬勃發展,最多在玉虛宮裡生悶氣。通天教主則更加放飛自我。西方二聖的“扶貧”策略,也不得不更加講究“你情我願”,不敢再用強。
人道洪流失去了最大的潛在壓製,發展更加迅猛。一個個部落聯盟開始出現,簡陋的城市拔地而起,各種基於生存和發展需求而誕生的新技術、新製度,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地道也隨之更加壯大,九幽輪迴運轉愈發順暢,大地靈脈孕育加速。
一種前所未有的、相對平和的競爭與發展氛圍,開始在洪荒瀰漫。
秦霄人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這“約法三章”,卻像一套無形的“基本法”,為這劫後新生的混沌與洪荒,劃定了一條底線,奠定了一個全新的、充滿變數卻又相對穩定的……遊戲規則。
萬界遵行,非是心甘情願,而是不得不從。
這,就是超脫者的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