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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下意識便要運轉法力將人狠狠推開,八寶卻反應極快,一把握住他抬起的手腕。
玄塵有些惱怒,仰起臉,卻看見八寶滿臉的泥土,眼睛卻熠熠發亮,卡卡頓頓卻堅定的說:“這次我冇殺你!玄塵,你能不能……幫我一次?”
“我憑什麼信你?”
對方目光灼灼,燙的他連對視都不敢。
“你還是大和尚呢!你能不能動動腦子!”八寶也有些急了,晚一點許俢琅就更危險一點:“我要是一個人,剛剛刺完你就溜了,還呆在這裡乾什麼!”
玄塵眉頭緊皺。
風吹過林海,夜空深邃如墨,兩道身影疾馳於樹梢之間,踏月而行。
八寶急得團團轉,眼眶泛紅地在林中四下張望。他追著許俢琅的氣息來此,卻忽然斷了蹤影。
他嗅著空氣中殘餘的氣息,焦灼得像隻困獸一般在樹間奔走,唇瓣咬得泛白,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轉,抽了抽鼻子,小聲地喊:“許俢琅,你到底去哪了啊……”
他的聲音輕輕地顫抖著,像夜風中晃動的葉子,無依無靠地打著轉兒。
夜色下的山林,枝葉掩映間漏下破碎的月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速穿梭,帶起颯颯風聲。
玄塵跟在八寶身後,目光如炬,終是冷聲開口,打破沉默:“你說要救的那人,是誰?”
前方八寶身影微微一頓,想到之前許俢琅說過認識玄塵,便道:“你應該知道的,之前的國師許俢琅。”
“許俢琅?”玄塵重複了一次這個名字,似乎想了半刻,皺眉冷聲道:“就是那個背叛朝廷、勾結妖邪,被朝廷欽天監革職查辦的天師敗類?果然物以類聚,你這狐妖,也隻會與這等人物廝混在一起。”
“他不是叛徒!”八寶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怒視玄塵,“他是被李兆……”
他說到這裡,又停下來,他不知道怎麼跟玄塵解釋。
因為其實他也知道,李兆就是因為自己才針對許俢琅的。
他要是一說,玄塵下一秒一個伏魔杖就敲過來了。
索性玄塵也是根本冇打算聽他說,眼神未有絲毫動搖:“就算遭人陷害,淪落到要與你這等狐妖為伍,同吃同住,又能是什麼清白貨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八寶氣結,胸膛微微起伏,簡直是雞同鴨講:“玄塵!你講講道理!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從帝京到揚州,你追著我不放,口口聲聲罵我妖孽,可我從未害過人性命!你為何總是這般針對我?”
你為何總是這般針對我?
玄塵被問得失笑了,那麼多夜晚,在我神識裡勾引我的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何總是這般針對你?
玄塵:“你每晚……”
他剩下的話憋在嘴邊,因為八寶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側前方山坡灌木叢中一道白影急速閃過,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叫,那影子竟直直朝著陡峭的下坡滾落下去!
“不好!”八寶臉色驟變,瞬間忘了方纔的爭執,所有注意力都被那滾落的身影吸引,驚撥出聲。
“許俢琅!”八寶驚呼一聲,急忙撲上前去。
然而許俢琅還未爬起,已猛然翻身坐起,眼神警覺如狼,衣袍淩亂,渾身帶著落葉與泥跡。
他看向四周,眼神定在他和玄塵身上,倏然冷了下來。
“你身後的是……”
“先彆管是誰了!”八寶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扶起他:“你怎麼回事,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許俢琅聲音平穩,但透著些劫後餘生的顫:“我進入到另一個結界中了。”
“什麼?哪個結界?跟我的一樣嗎?”
許俢琅想要回答他,然而剛一開口,一股鮮血從他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