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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慌了,扶著許俢琅,急得上下摸索。
“許俢琅,你怎麼吐血了?是哪裡受傷了嗎”
“估計是剛剛滾下來的時候撞了一下,不是什麼大事。”許俢琅笑笑算是安慰他:“先扶我到那邊去。”
八寶按照許俢琅指的方向扶他過去,將他放在一顆大樹下。
許俢琅倚著老樹,勉強撐起身子坐起,指尖還因方纔的驚悸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圍攏過來的玄塵與八寶,才緩緩道:“同你在院中分彆後,我應該是掉入了那妖怪設的結界裡。”
八寶聽到後心頭一顫:竟和自己一樣!
許俢琅眯著眼睛,似乎還在繼續回憶那結界:
“那個結界似乎是一個女子的記憶,我看到有個書生,對著一名穿著布裙的女子指天發誓,說他日若功成名就,定鳳冠霞帔回來迎她。”
許俢琅繼續回憶:
“似乎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終冇有動靜,那女子最終抱著年幼的孩子,投了井。”
許俢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帶著一絲後怕:
“這妖怪修行一般,怨氣缺重,連我的神識也被她帶入其中,與她同悲同泣,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許俢琅還是那抹孤魂……萬幸。”
他看向八寶,笑道:“迷濛中忽地聽見你在外頭喊我名字,我猛地驚醒,這才發覺自己已從坡上滾了下來。”
玄塵一直靜聽,指節無意識地撚動著佛珠,此刻沉聲道:“非是尋常鬼魅。此乃執念化形的妖孽。”
八寶立刻轉頭看向玄塵,眉頭緊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也聽到了,這玩意陰毒得很,玄塵,眼下情況危急,你我之間那點舊怨暫且放到一邊,先聯手把這害人的東西揪出來滅了,纔是正經道理!”
玄塵下頜線繃緊,月光下側臉冷硬,他未看八寶,也未應聲,隻是默然轉身,衣袂拂動,似要探查周圍痕跡。
就在這時,許俢琅忽然“哎喲”一聲,朝著八寶伸出胳膊,眉頭蹙起,語氣委屈:
“八寶,我腳踝疼得厲害,定是扭著了……”
說著,還刻意晃了晃腳。
八寶立刻緊張起來,湊近:“是疼嗎?我變個狐狸揹你回去?”
許俢琅嚶的一聲點頭,攬住八寶的肩:“公子好可靠,妾身都要愛上你了……”
八寶的雞皮疙瘩日得一聲爬滿了整個後背,嗖得一下從許俢琅的懷裡拔出來:“乾啥啊,彆搞這些有的冇的。”
許俢琅立刻扒上去,抱著八寶的胳膊撒嬌:“但我真的走不動了……”
一旁的玄塵忍無可忍,驀地回頭,冷臉看向許俢琅,冷聲道:“許俢琅,你曾是欽天監執事天師,如今竟自甘墮落到向一隻狐妖搖尾乞憐、撒嬌賣癡,簡直不知廉恥,丟儘了天下修行者的臉麵。”
許俢琅聞言,非但不羞不惱,反而就勢往八寶身邊又蹭了半寸,還衝著玄塵揚起下巴,笑得挑釁一字一句清晰地回道:“我樂意,怎麼了?我倆恩愛你個禿驢又唱又跳的,想乾啥?”
八寶聽得心驚肉跳,忙道:“好了好了,咱不說了……”
然而玄塵早就被許俢琅的話語激得額角青筋一跳,抬掌就要落下——
驟然間,四周陰風怒號,方纔短暫平息的妖異之氣如同沸騰般從地底湧出。
他掌心收回,驚詫:“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