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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冥頑不靈!”
嚴厲的嗬斥聲平地炸起,在這封閉的空間裡迴盪,格外清晰震耳,八寶猛地抬頭,看向洞穴更深處。
八寶朝著聲音來源跑去,越過無數暗道,終於到達洞穴深處中央,洞室中央是一塊打磨光滑的圓形石台,上麵刻著八卦圖案,有個青年的身影就跪在那八卦中央,周圍三位長老呈三角站立,個個麵色沉凝。
“許俢琅,你自幼聰慧,根骨清奇,本是繼承我清虛道統的上佳人選,卻偏偏耽溺凡俗情愛,為一己私情屢次擅離職守,你這般行徑,對得起祖師爺,對得起你一身修為嗎?!”
八寶虎軀一震,是許俢琅!
他探頭去,隻見一位身穿深藍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痛心疾首,手指幾乎要點到跪在洞室中央那青年的額頭上。
而那青年……八寶定睛一看,就是許俢琅本人。
許俢琅跪得筆直,穿著一件白金色的道袍,乾淨整潔,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髮絲垂落在他清瘦的臉側。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不像是受虐待的樣子。
旁邊另一位麵色赤紅、脾氣更顯暴躁的長老猛地一跺腳,聲若洪鐘:“我早就想說他了!平日裡講經論道,他十次有九次缺席,不是去後山喂那些貓貓狗狗,就是躲在房裡讀那些風花雪月的閒書!”
“空有一身天賦,也不可浪費啊!!”
麵對連番斥責,許俢琅終於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平靜。
“各位長老教誨,俢琅銘記,但守護心中所重,亦非歧途,弟子……不悔。”
他的聲音清朗,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石壁上又彈回來,帶著震顫的迴音。
媽呀,許俢琅這是攤上事兒啦?八寶心裡有點慌。
“你!”那赤麵長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猛地抬手,指向許俢琅,“好!好一個不悔!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師伯們用非常手段了!”
另一位一直沉默著的老者長長歎了口氣,眼中最後一絲期望也湮滅了,他沉重地點點頭:“罷了,既如此,便助你斬斷塵念,滌盪靈台吧,眾師弟們,動手。”
三位長老同時抬起手,指尖亮起純淨的法術光芒,八寶感覺到一陣強大的能量在陣法中心湧動,眼看就要衝向跪著一動不動的許俢琅。
八寶真急眼了,毀了許俢琅,他就更不可能進清虛觀了啊!!
“不要——!!!”
八寶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猛地從通道口撲了進來,不管不顧地撞向那三位長老結印的手!
“砰!”
妖力與道門正氣猛烈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八寶被那反震之力彈開,狼狽地摔在堅硬的石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震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但他立刻掙紮著爬起,張開雙臂,死死擋在許俢琅身前,對著三位目瞪口呆的長老尖聲大叫:
“住手!你們不能殺他!他都這個歲數了,喜歡誰、做什麼、修不修煉那是他的自由,他很厲害啊!他是我朝第一天師,你們就算是師長,也不能動不動就殺人啊!還有冇有天理了!”
他喊得聲嘶力竭,在法術衝擊下也顯了妖相,毛茸茸的狐耳和爪子也露了出來,一雙狐狸眼裡又是害怕又是豁出去的決絕,死死瞪著那三位道長。
洞室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