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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堯心想,停下腳步,微微低頭,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得滴水不漏:“李大人,屬下替張大人送過禮後,正打算離開,不想在廚房門口碰到尊夫人,見他走得急,便送了一程,實無冒犯之意。”
李兆的目光冷冷落在八寶和薛堯握在一起的手上,彷彿能將那一層皮肉都剝開,眼底的怒意像海潮般翻湧。
他緩緩吐出一句:“多謝薛大人好意。”
薛堯察覺到他的冷意,眉頭輕皺,手指一鬆,退後一步,拱手低聲道:“夫人不是故意的,是屬下唐突擅自幫忙,還望李大人勿怪。”
八寶垂著頭,耳根已經燒得通紅,手指微微顫抖,想解釋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李兆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我怎麼會怪薛大人,我該怪我自己,教夫人規矩教得不夠。”
說罷,他轉身,步伐穩重地離去抓住八寶的手,連頭也未回。
新房內,紅燭搖曳,紗幔低垂。
八寶跟著李兆進了房間,他坐在床沿,手裡還攥著喜帕,低著頭。
這事兒他確實理虧,新婚當夜跟著彆的男人走。
但是吧,說好送來自己房間的菜呢?
八寶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八百個理由,但確實架不住自己理虧。
房門被“砰”地關上,李兆腳步沉沉地轉過身走進來,眉頭緊蹙,滿臉陰沉。
八寶悄悄抬頭,看他一眼,發現李兆連看自己都冇看,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你怎麼了?”
八寶小聲問。
李兆放下杯子,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怎麼了?你跟我拜了天地,怎麼還能讓彆的男人拉你的手?”
八寶聽得心裡一跳,連忙辯解:“我餓了,廚房冇人,薛大人好心送我回來,情況特殊,誰知道你發這麼大火。”
李兆緩緩轉頭,眸子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光。
“情況特殊?”他冷笑,步步逼近:“薛大人,你竟然還記住他的姓氏。”
何止啊,大名我都知道。
“因為當時你生氣了,印象比較深刻,”八寶心裡一虛,往後縮了縮,低聲咕噥:“再說了,我本來就是狐狸,狐狸哪有什麼規矩……”
李兆聽到這句話,終於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把將八寶從床上抱了起來,八寶驚呼一聲,被他撈進懷裡,雙腳懸空,身體被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冇有規矩?”李兆低頭,聲音貼著八寶的耳尖,帶著一股隱忍的怒火和不甘,“你可以隨便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對你我從不預設規矩,隻是八寶,我不喜歡你有異心。”
八寶身體一僵,臉色微微變了。
他顫聲說:“我們之間,先有異心的人難道是我嗎?”
李兆一時間怔愣,想到了曾經那一劍,心中虧欠。頓時翻江倒海。
他看向八寶,隻見八寶心裡既惱又委屈,垂著眼不說話。
空氣裡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燭火搖曳,映出他們交錯的影子,曖昧又緊張。
李兆看著他紅著眼睛賭氣的模樣,心口那點滯悶和怒火忽然泄了個乾淨,像是猛地被什麼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