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強製，嬌軟狐狐隻想報恩 第23章 既然如此，自當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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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燈火通明，映在河水上搖搖晃晃，帶著春夜特有的溫暖氣息。

撈金魚的攤子前圍滿了嬉笑打鬨的孩子們，紅燈籠在頭頂輕輕晃動，微風吹過，飄起點點油紙魚網的清香。

八寶踮起腳尖在人群後張望，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擠上前，朝幾個孩子笑著招手：“哎，小兄弟們，讓個地兒，哥哥我小時候可是十裡八鄉撈魚狀元呢。”

孩子們抬頭一看，眼前人白衣輕衫，眉眼精緻，頭髮微卷，還未開口，已經被晃得暈頭轉向，頓時乖乖讓出位置，嘴裡嘟囔：“哥哥你這麼好看，撈魚肯定也厲害。”

八寶聽得十分受用，撩起袖子，接過攤主遞來的紙網，嘴角一勾，挑了條水中最肥美的小金魚，心想憑自己當年的手藝，這不手到擒來？

隻見他屏息凝神，緩緩探網，等那金魚遊近，手腕猛然一抖——

“啪嚓！”

紙網破了，水花濺了一手。

孩子們齊刷刷笑得前仰後合，嘰嘰喳喳道：“哥哥，這也叫十裡八鄉的狀元嗎？”

八寶臉一紅，耳根都燒了，氣鼓鼓擼起袖子：“再來！”

李兆在一旁看得好笑，眼底浮起淡淡的暖意。

見八寶又連撈三次，次次落空，終於伸手接過他的紙網，微微俯身，目光沉穩地盯著水麵。

“我剛剛看你和那些小孩玩了半天。”李兆低聲道，“應該是不能一味蠻力，要看水流，金魚最喜歡逆水而行，等它逆著水遊的時候，網口從後往前輕輕一帶……”

他話音未落，手腕輕巧一翻，金魚便乖乖落入網中，金鱗在網中抖動，水光瀲灩。

“哇——”孩子們驚呼，眼裡滿是佩服。

八寶瞪圓了眼睛，張嘴半晌，猛地撲過去：“作弊！你一定是作弊了！”

李兆嘴角微揚，眼裡隱隱透出少年人難得的調皮：“這種事還需要作弊？”

“真不愧是狀元啊，學什麼都快，哼。”

八寶噘著嘴陰陽怪氣說著，手上卻乖乖地依樣畫葫蘆，果然撈上了一尾小金魚。

他眼睛立刻亮了，像隻得了甜棗的小狐狸，連忙去約旁邊的兩個小孩比試。

“喂，小孩，你倆一組，我和這個大哥哥一組，咱們比賽吧？”

兩個小孩立刻興奮了：“好呀好呀！你們要是輸了，就給我們倆買糖葫蘆！”

八寶不屑：“贏你們還不是小意思，瞧好了。”

一大兩小，你來我往，圍在攤前撈得熱火朝天。

雖說八寶掌握技巧，李兆聰明，然而熟練度還是和兩個小孩比差了些，最後結果出來，八寶和李兆以一魚之差惜敗，八寶抱著胳膊哀歎：

“哎，本來是想讓你開心的，冇想到還輸了。”

李兆低笑著搖頭：“我已經很開心了。”

八寶眨了眨眼睛，忽然彎起嘴角，一把摟住李兆的胳膊：“那就行了，回家吧。”

兩個小孩鬨道：“喂，說好的糖……”

話音未落，兩人的手上一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李兆拍拍兩人的頭：

“拿去吧，買個糖葫蘆攤都夠了。”

兩人並肩穿過夜市，燈影斑駁，街上的喧囂逐漸遠去，唯有兩道身影相依在暖黃的燈光下，走得緩慢悠長。

然而人群之外，一個老太太正牽著孫子的手站在路旁，滿臉驚愕。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八寶的背影，半晌才顫聲低喃：“那、那不是上個月才下葬的薛夫人嗎？”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灑在房中，八寶正端坐在銅鏡前，捧著一盒香膏往鬢邊細細抹著。

李兆推門而入，見他如此鄭重其事，微微蹙眉：“你在做什麼？”

“打扮啊。”八寶眨眨眼，得意洋洋，“不是要去丞相府嗎？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李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八寶精緻的眉眼上，似乎想說些什麼，終究隻是垂下眼簾，聲音淡淡：“隨你吧。”

說罷，轉身出了門。

……

丞相府內，檀香嫋嫋，花廳裡寬敞雅緻。

許俢琅一襲青色道袍，眉目清俊，端坐在堂中。

丞相薛堯端著茶盞，笑眯眯地打量他：“幾日不見，許天師的氣度又添了幾分。”

許俢琅微微一笑，恭敬道：“不過是閉關幾日，順道也為丞相大人祈福罷了。”

丞相嗬嗬一笑：“有勞許大人掛念。”

兩人寒暄幾句，許俢琅話鋒一轉：“今日一來，是送符護佑丞相，二來……”

他頓了頓，神色不動聲色，“也想問問李兆與嶽安公主的姻緣進展如何。”

丞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口笑道：“嶽安公主鳳體不太好，怕是這兩日便……罷了，姻緣不成，李大人自然也當不得駙馬。”

許俢琅心頭一鬆，暗道至少八寶可以在李兆身邊報恩，早點結束，他就可以做下一個。

然而丞相話鋒一轉，笑眯眯道：“說起李兆，今日請許大人來也有他的緣故。”

許俢琅心下有些預感不好，便問：“為何？”

丞相悠哉道：“因為李大人手裡有隻妖怪，而現下聖上急需妖丹。”

許俢琅的茶盞晃了晃，上好的禦前龍井茶湯被晃出杯沿，拍打在他手背上。

許俢琅勉強迴應道：“那這件事與我的關係是？”

丞相捋了一把鬍子，樂嗬嗬道：“許大人今天先彆急著走，李大人呢等下就要把那個妖怪帶過來，隻要你剝了他的丹，拿去給皇上，你們二人都能重重有賞，至於老臣嘛……委屈一下，做個順水人情即可。”

話說完，丞相打量著許俢琅，卻見許俢琅隻是發呆似的看著茶碗，聲音慢的出奇，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道：

“他手裡有妖怪這事，是李大人主動和您說的嗎？”

“那是自然，否則我怎會知道？”丞相飛快說道：“皇上近日急需妖丹，李兆自己找上門來，問我妖丹該如何處置，我也隻告訴他，隻要妖怪答應給就行，不過我始終是信不過妖怪的，若不肯乖乖獻出妖丹，便要勞煩許天師親自出手。”

許俢琅死死握住劍柄，額上青筋隱現。

片刻後，他抬眸，語氣平靜：“既然如此，自當遵命。”

……

夜色沉沉，丞相府內燈火寂寥。

李兆帶著八寶穿過迴廊，步伐沉穩。

八寶左顧右盼，納悶道：“怎麼宴會上一個人都冇有？”

李兆麵色如常：“我們來的早，先去拜會丞相。”

八寶點點頭，心裡冇多想。待走到一間雅室前，李兆推開門，房內漆黑一片。

八寶打了個響指，指尖火光騰起，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燭光搖曳，映出四麵牆壁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字跡淩亂潦草，彷彿有人在這裡瘋狂書寫了一夜。

八寶看著牆上的字，怔住了，嘴裡喃喃道：“這些是……符咒？”

李兆沉默不語，背在身後的手指緩緩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