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八寶化作的巨大妖狐在漆黑的林間一路狂奔,直至衝出約莫二裡地。
黑夜裡,靜的可怕, 讓他實在有些不安。
他將口中叼著的許俢琅小心放下,變回人形,胸腔因急促奔跑而微微起伏,臉上卻怒意未消,一遍放下許俢琅,嘴裡還在不住地罵罵咧咧:
“……死禿驢!臭和尚!是非不分!冷血無情!我好心好意,還出家人呢,簡直不可理喻!”
他喘了口氣,習慣性等著許俢琅附和或是調侃他幾句。
然而,身後一片死寂。
隻有夜風吹過林葉的沙沙聲,以及他自己罵人的回聲緩緩。
“喂?許俢琅?”八寶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回頭,“你嚇傻了?怎麼屁都不放一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八寶低頭時才發現,許俢琅不是嚇傻了,而是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臉色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黑,嘴唇更是泛著深紫,整個人軟軟地靠著自己,雙目緊閉,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識。
中毒。
八寶的心猛地一沉,視線急速下移,最終定格在許俢琅的小腿上。
那裡的衣料破了一道口子,一道深可見骨的詭異血痕猙獰地盤踞其上。
傷口周圍的皮肉不僅外翻,更是呈現出與臉色如出一轍的青黑色,絲絲黑氣正從中不斷滲出。
這絕非簡單的摔傷或扭傷,這是被什麼東西抓傷了。
什麼東西呢……
電光石火間,先前林中的一幕猛地撞回他的腦海:玄塵那道擦著他身邊掠過、灼熱而淩厲的金色光波,
原來……原來那根本不是針對他的攻擊。
玄塵當時是在打他手邊彆的東西。
玄塵是在救他。
當時有東西咬上了許俢琅。!
而那道光波擦過他們身邊帶起的勁風,現在想來,分明是力量控製到極致、力求不傷及他們的表現。
他不僅誤會了玄塵,還……還罵了他,丟下他一個人麵對那麼多妖物跑了。
一股冰冷的懊悔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八寶的心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玄塵……”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冇有任何猶豫,八寶猛地將已失去意識的許俢琅重新背到背上,用妖力儘可能護住他的心脈。
八寶咬緊牙關,轉身朝著來時的路,朝著那片密林,用比逃離時更快的速度,不顧一切地衝了回去。
林間隻餘下他急促的腳步聲和衣袂破風之聲。
八寶趕到時,林間妖氛未散,泥土翻卷,斷肢遍地,昭示著方纔戰鬥的激烈。
八寶揹著許俢琅疾衝回原地,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隻見玄塵依舊挺立在戰圈中心,僧衣上沾染了些許汙跡,卻並無明顯傷痕。
他手中佛珠光芒流轉,每一次揮出都帶著金色光華,將撲上的活屍擊退淨化,動作不見遲緩,隻是眉宇間凝著一層淡淡的疲色與慣有的冷冽。
他顯然察覺到又一股氣息急速逼近,攻勢微凝,警惕側目,卻在看清來人是去而複返的八寶時,眼底迅速掠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詫。
八寶腳步不停,一邊將妖力灌注指尖警惕四周,隨即撕裂了一個撲過來的活屍。
他頓了頓,有些尷尬的開口:“乾嘛那副表情?我、我剛剛錯怪你了,行不行?跟你道歉!”
說話間,他已揮出一道藍色狐火,將一隻從側翼撲向玄塵的活屍燒成灰燼。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從未離開過這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