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老孃發財了!”
剛踏出體育場大門,我就把舞台上那個優雅端莊的才女形象拋到了九霄雲外。那個裝著八千八百元獎金的厚實信封,在我手裡沉甸甸的,卻讓我心裡美滋滋的。
“走,去三角花園夜市吃宵夜,我請客!”我豪氣地一揮手,順手把信封往抹胸裡一塞。“玉女門的都去,帶上家屬!”
大師姐黃燕立刻接話:“哪能讓你三當家一個人出血,我們也是拿了獎金的才女,AA製!姐妹們說好不好?”
“好!”眾人齊聲響應。
班上的男生們一聽,眼睛都亮了,紛紛圍了過來。
“小媽,我們能去嗎?”曹珈曹瑤怯生生地問,眼裡寫滿期待。
“去,當然去!今晚咱們不醉不歸!”我大手一揮,儘顯“一家之主”的豪爽。
“鶴寧,要不要先卸妝換衣服?”宇文嫣清冷的聲音傳來,她微微蹙眉,指了指我們身上華麗的演出服。
“不用!”我斬釘截鐵,“我們十大才女,今天就與民同樂!讓大家都看看咱們的風采!”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腔拿調:“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話音剛落,我猛地發現爸爸曹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邊,嚇得我趕緊閉嘴。
“外公!”雙胞胎乖巧地喊道。
出乎意料,爸爸冇有責怪我。他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我抹胸裡鼓鼓的信封,用力拍拍我的肩膀:“去吧,玩得開心點,記得早點回學校。”
說完,他轉向蕭逸、周軍等幾個男生,神色嚴肅:“蕭逸,你們幾個男孩子多看著點,要保護好她們,聽到冇有?”
“是,曹教官!保證完成任務!”蕭逸立刻挺直腰板行了個軍禮。
於是,我們這群剛剛加冕的“清州市十大才女”,連同玉女門的師姐妹和各自的夥伴,浩浩蕩蕩地殺向三角花園夜市。
一群妝容精緻、衣著光鮮的少女,穿插著幾個挺拔的少年,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成了當晚清州街頭最靚麗的風景線。
三角花園夜市正值最熱鬨的時候。各色攤位的燈火交織,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吆喝聲、談笑聲、炒菜的滋啦聲彙成一片,與剛纔體育場內的高雅莊重截然不同,卻更讓人放鬆。
我們找到一家寬敞的烙鍋燒烤店。我一馬當先走進去,把冠軍獎盃和證書往櫃檯上一放,對身後的小夥伴喊:“大家都把獎盃證書放櫃檯上,敞開了吃,放心喝!!”
正在看“十大才女”決賽重播的老闆,看看電視又看看我們,愣了兩秒,隨即笑開了花。
“喲!真是才女們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今晚你們這桌,必須免單!”
“不用,老闆,”我豪爽地拍拍胸前的“小金庫”,“我們有錢!打個折就行。你們起早貪黑也不容易。”
我指了指櫃檯上的獎盃證書:“順便幫我們照看下這些寶貝。”
老闆見我堅持,連連點頭:“放心放心!保證看得牢牢的!”
我們人多,老闆麻利地拚了兩張方桌。大家嘻嘻哈哈地落座,點菜的點菜,拿酒的拿酒,氣氛瞬間熱烈起來。烤肉的油脂在烙鍋上滋滋作響,勾得人食慾大動。
我正和蕭逸拚酒,冷不防一隻油膩的手拍在我肩上,一個滿嘴酒氣的聲音響起:“漂亮小妞,喝這地攤酒多冇意思!走,哥哥帶你去KtV喝點高檔的!”
我皺著眉轉頭,看到一個呲著大板牙的混混。我用筷子尖直指他鼻梁:“拿開你的臟手!滾!”
那混混看清我的臉,尤其是眉心的硃砂痣時,酒意頓時醒了,臉色“唰”地白了。
與此同時,蕭逸、羅成禮、周軍等男生“噌”地站起來,手裡攥著啤酒瓶。更讓混混膽寒的是,旁邊幾桌的食客也紛紛起身。一位大哥模樣的壯漢端起酒杯:“來!哥幾個敬清州才女一杯!你們今晚可是給咱們威清衛增光了!”
“敬才女們!”其他食客紛紛附和。
我立刻換上笑容,端杯走過去和大家碰杯,一飲而儘:“謝謝各位大哥捧場!我乾了,各位隨意!”
那混混見狀,連連道歉:“姑奶奶,對不住!小的有眼無珠!”說完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回到座位,孫倩一臉崇拜:“三當家,你剛纔太帥了!”
我得意地揚下巴:“二當家,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咋不說朕君臨天下呢?”
周軍笑著搖頭:“小書童醉了!”
我立刻轉向他:“放肆!芳兒,小書童也是你能叫的?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朕就請你去陰司種豬場體驗生活!”
眼珠一轉,我壞笑:“這樣,你親吳華一口,朕就特許你以後叫我小書童!”
周軍看了眼假裝醉倒的吳華,為難地說:“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彆廢話!老孃數到三!三!”我指尖似有金光一閃。
周軍立刻認慫:“姑奶奶,收了神通吧!我親!”說著在吳華滾燙的臉頰上啄了一口。
“切!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滿意地收回手,轉向蕭逸:“到你了,鍋巴!”
蕭逸爽快地攬過蘇雪,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我可不用你逼!”
“好!算你識相!”我又看向陸耳山和孫倩:“陸耳山,親我們二當家!”
陸耳山:“曹鶴寧同學,你這是想欺師滅祖?”
“少廢話!親不親?”
孫倩比他爽快,直接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一口,留下陸耳山愣在原地,耳根通紅。
“趙鬆!快親我大師姐!”
大師姐更是豪放,一把抱住趙鬆的腦袋,“啵”地在他臉上印下唇印,引得眾人鬨笑。
“哈哈哈!過癮!”我誌得意滿。
“三當家,我們都親了,就差你了!”孫倩起鬨。
“對!蕭逸和周軍,你選一個!”其他人附和。
我被將了一軍,把心一橫:“親就親!”
我搖晃著走向蕭逸。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我閉著眼湊過去。
“啪!”
睜眼一看——親錯人了!蕭逸不知何時低頭,我結結實實親在了班長羅成禮臉上!
“哈哈哈!這都能親錯!”
“班長臉紅了!”
現場爆發出震天笑聲。
班長捂著臉,窘得恨不得鑽地縫。
我又羞又惱,追打蕭逸:“都怪你!死鍋巴!”
蕭逸一邊躲一邊笑:“我哪知道你真親啊!”
笑鬨過後,我重新坐下,灌下大半杯啤酒。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卻冇能澆滅心頭突然湧上的悲傷。我看著斜對麵的蕭逸,他臉上還帶著笑意。
不知怎的,我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緊緊抓住他肩膀,聲音哽咽:
“鍋巴……新華中學初三五班那個假姑娘,你那個死黨西沙的弟弟賈寶玉……他永遠回不來了!”
積壓太久的淚水終於決堤,我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那些關於身份、關於過去、關於無法挽回的失去,在這一刻藉著酒意徹底爆發。
蕭逸愣住了,眼神閃過一絲痛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蘇雪趕緊過來輕拍我的背:“小書童,不哭了,都過去了……你現在就是曹鶴寧,是我們玉女門的三當家,是我們的驕傲……”
大師姐猛地站起,大嗓門吼道:“我宣佈,今天玉女門正式擴員!吸收蘇雪、吳華、曹珈、曹瑤!新人快來拜見三位當家和軍師宇文嫣!”
這突如其來的“幫派儀式”沖淡了悲傷。蘇雪和吳華哭笑不得,曹珈曹瑤一臉新奇地配合“見禮”。
鬨騰中,蘇雪扶我坐好,低聲問:“書童,彆裝睡了。你跟我說實話,之前在宿舍我就感覺你身體裡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醉眼朦朧,含糊嘟囔:“紫……紫微……”
蘇雪冇聽清,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還珠格格啊!難怪我看你跳舞時總覺得有種王者之風!”
我無力糾正,最終真的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這場彆開生麵的慶功宴在學校關門前散場。
那家烙鍋店老闆第二天就把招牌改成“才女烙鍋”,把我們獎盃證書的照片放大掛在店裡。自此,“才女烙鍋”名聲大噪,成為清州夜市的傳奇。而那夜青春、榮耀、歡笑與淚水的記憶,則深深烙印在每個親曆者心中,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