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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新鴛鴦蝴蝶夢之天煞孤星 > 第20章 花季生日:社死與溫暖交織的十六歲

十六歲生日這天,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天際剛透出一絲魚肚白。我便和媽媽一起,打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通往新場壩菜市場的路上。肩上是沉甸甸的菜框,裡麵裝著自家地裡最新鮮的時令蔬菜——沾著露水的白菜、水靈的香菜,還有帶著泥土清香的折耳根。生活的艱辛,從這黎明前的忙碌開始。

天光大亮,批發的菜販子陸續散去,媽媽抹了把額角的細汗,看著空了不少的菜框,語氣輕鬆了些:“秋波,今天你生日,剩下的零散賣賣就好。你自己先去玩吧,一會兒……媽給你個驚喜。”

驚喜?我心中微動,看著媽媽帶著倦意卻含笑的眼,點了點頭。

回到馬鞍山腳那處被我自己戲稱為“五墓居”的家中,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林老師關於國慶中秋晚會的動員。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在胸腔裡激盪。我將院門虛掩,就在那灑滿秋日晨光的院子裡,擺開了架勢,開始苦練那些早已融入肌肉記憶的古典舞基本功——壓腿、下腰、旋轉……

媽媽說,這是我藏了許久的秘密,但也是我內心深處渴望展示的一麵。要去報名嗎?會不會顯得太輕浮、太愛出風頭?爸爸和爺爺,這些秉持著傳統軍人家庭觀唸的家人,會怎麼看待一個在舞台上“拋頭露麵”跳舞的女孩?會不會換來一頓“混合散打”?

思緒紛亂,但身體卻誠實。每一個舒展的動作,都讓我對這具承載了十六年、既熟悉又因近期變化而略顯陌生的軀體,多了一分掌控和融合的實感。或許,這舞台,正是檢驗我靈魂與這“五陰彙聚”肉身融合程度的試金石?

練了一上午,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柿子樹的枝葉,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搬了把舊躺椅放在院中,換上了一件媽媽早前給我買的、粉底帶白色小碎花的寬大連衣裙——這顏色和款式,在村寨裡顯得格外紮眼,也隻有在家裡無人時我纔敢穿。臉上還架著一副略顯誇張的墨鏡,腳上趿拉著塑料拖鞋,手裡捧著一本《納蘭詞》,整個人陷在躺椅裡,彷彿要與這秋日的寧靜融為一體。

當《清靜經》與《八大神咒》在體內經脈自行緩緩運轉了三個周天時,帶來一種由內而外的溫潤與平和。

我下意識地微微拉開連衣裙的領口,低頭瞥了一眼左胸那裡,原本猙獰的彈孔傷疤,此刻竟已消失無蹤!肌膚光潔如初,甚至比軍訓前更加白皙細膩,彷彿那場生死危機從未發生過。指尖輕輕撫過那片曾經劇痛的位置,心中默誦神咒,一種玄妙的自愈之力在血脈中流淌。倦意襲來,手中的《納蘭詞》滑落在地,墨鏡下的眼眸漸漸閉合,裙襬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一隻拖鞋半掛在腳上,搖搖欲墜。

媽媽回來了,輕輕地給我蓋上薄被子,……

就在這半夢半醒的愜意時刻。

“咚咚咚!”院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打破了小院的靜謐。

媽媽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小跑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濕手,一邊應著:“來了來了!”

門閂拉開的聲音響起。門外傳來的卻不是鄰居郭姑媽或傅青琳表姐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清亮又帶著點故作嚴肅的男聲。

“阿姨好!請問,我們排長在家嗎?”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和一絲惡作劇前的緊繃。

我媽顯然被這個稱呼弄懵了,愣了一下:“排長?你找錯了吧……”

我心裡猛地一“咯噔”!所有睡意和慵懶瞬間被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驅散!我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從躺椅上彈坐起來,墨鏡滑落到鼻尖,手忙腳亂地扶正。透過墨鏡片和院門的縫隙,我看到了讓我血液幾乎凝固、恨不得當場原地蒸發的一幕——

門外,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群人!幾乎是我們“偵察排”的原班人馬!他們穿著清州一中校服,站成了不太標準的三列縱隊!,帶著軍訓演習出發前那股認真又熱血的味道!

站在隊伍最前麵的,正是臉上掛著標誌性壞笑的蕭逸和我們班長陳琳,他倆身後身是努力憋著笑的邵萍。而隊伍後麵,居然還有我們“玉女門”的“四大名豔”——李豔、王飛豔、張豔、蕭豔!

完了!全完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煙花炸開!我這副披頭散髮、穿著誇張粉色連衣裙、戴著傻氣大墨鏡、蹺著塑料拖鞋的“居家鹹魚”形象!我苦心維持了那麼久的“偵察排長”的威嚴,“玉女派三當家”的神秘高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手忙腳亂地想找件外套披上遮住裙子,想把散落的頭髮趕緊紮成利落的馬尾,想把拖鞋踢掉換上正經的鞋子……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媽媽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龐大陣容驚到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側身讓開:“在…在呢,快進來吧!你們這些孩子,怎麼突然都跑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門外的少年少女們笑著、鬨著,列隊進入我家這本就不算寬敞的小院。瞬間,安靜的院落被蓬勃的青春氣息和喧鬨聲徹底填滿。

“祝福我們永遠的偵察排長——”在蕭逸的帶領下,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掀翻屋頂,“生日快樂!”

蕭逸像個檢閱士兵的將軍,上下打量著我這身“盛裝”,咧著嘴,露出兩顆小虎牙,壞笑道:“喲!排長,今天這造型……挺別緻啊!真是‘粉色嬌嫩,你如今幾歲了’?”(他顯然偷看了他媽的電視劇)

我氣得恨不得把地上的《納蘭詞》撿起來拍到他那張笑得欠揍的臉上!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滾蛋!你們怎麼找來的?還有,你們是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這個日子,我幾乎冇對同學提起過。

“驚喜嘛!你的大名和事蹟在清州一中可是響噹噹的,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啦!”孫倩像隻快樂的小鳥跳過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們偵察排長過十六歲大壽,怎麼能悄無聲息的?必須普天同慶!”

大師姐黃燕也踱步過來,雙手抱胸,拿出“玉女派”首席大弟子的派頭,煞有介事地點評道:“嗯,三當家這裙子顏色尚可,襯你氣色。就是這拖鞋配墨鏡……實在有失我們玉女派飄逸出塵的風範,回頭得好好給你補補儀容課。”

我正要張口反駁,院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喧嘩。

隻見爺爺曹鎮竟然穿上了一身洗得發白、卻熨燙得極其平整的誌願軍舊軍裝,精神矍鑠地走了進來。他身後,呼啦啦跟著好幾位伯伯、以及各位已故伯父家代表:堂嫂徐秋怡帶著那對隻比我小幾個月、怯生生的雙胞胎女兒曹珈、曹瑤;大伯曹淳病重,他的四個女兒、堂哥曹樺、堂嫂陳氏以及幾個更小的孫輩都來了。

甚至還有其他房頭幾位比我大十來歲的堂哥堂姐,以及幾個被大人牽在手裡、一臉懵懂、流著鼻涕的小豆丁侄孫……

爺爺一進院門,看到這滿院子朝氣蓬勃的大小夥子和大姑娘,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笑開了花,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他顯然是聽說了我同學們來了,特意叫了各房能來的晚輩過來,想顯擺一下他孫女人緣好、有出息,在家族裡漲漲臉麵。

他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被同學們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穿著粉色裙子的我身上,大概是覺得此刻的孫女格外順眼,一高興,脫口而出就是那聲久違的、讓我無數次想原地消失的親切呼喚:

“二狗!爺爺來了!還給你帶了不少人來沾沾你的福氣呢!”

“二……狗……?”

空氣瞬間凝固了。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秒。所有人的動作、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

“噗——!”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像漏氣的皮球一樣笑噴了出來。

隨即,像是點燃了笑神經的炸藥引線,整個院子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幾乎要掀翻瓦片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哈!二狗?!”“我的天!原來排長的小名叫二狗?!”“二狗排長!哈哈哈哈!不行了……這名字……真是……霸氣側漏!與眾不同!”蕭逸更是笑得毫無形象,直接彎下腰捶打著旁邊趙鬆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我墨鏡下的臉已經紅得發紫,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讓我連同這把躺椅一起沉下去!完了!徹底完了!從“排長”到“二狗”,從雲端到塵埃,隻需要爺爺一聲充滿愛意卻“致命”的呼喚。

媽媽在一旁看得又急又好笑,連忙埋怨道:“爹!您看您!這麼多同學在這兒呢!叫秋波!或者叫鶴寧!什麼二狗二狗的……多難聽啊……”

爺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笑得東倒西歪、前仰後合的同學們,以及我那張生無可戀、恨不得立刻羽化登仙的臉,自己也訕訕地笑了,忙不迭地試圖挽回,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鎖定在一個正吸著鼻涕、茫然無知的小豆丁身上,強行轉移話題,指著他說:“啊……那個……我是說左邊那個叫二狗的!對!就是你!快到老祖這裡來,給你糖吃!”

就在這混亂又爆笑的場麵中,一直安靜站在人群邊緣的宇文嫣,目光卻緊緊落在爺爺那身舊軍裝上,盯著爺爺的臉看了好半天,看得爺爺都有些不太自在了。她終於邁步走向爺爺,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尋:“曹爺爺,您……您和我爺爺一張老照片上的一位戰友,長得好像。”爺爺聞言,神情認真了些:“哦?你爺爺是……?”

“宇文嵩,中國人民誌願軍12軍91團的戰士。”

“12軍91團?!”爺爺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我是91團三營一連長曹鎮!如果你說的是我們團那個宇文嵩,他……他要是還在世,今年該有82了吧?他當年可是從文工團轉到我們戰鬥部隊的秀才兵!我記得他!”爺爺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他上下打量著宇文嫣,彷彿透過她看到了當年的戰友,“小姑娘,好!真好!回去代我向你爺爺問好!”話語末尾,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和期盼。

“都過來!都過來!”爺爺或許是為了沖淡突然湧起的感傷,或許是想繼續展示他曹家的人丁興旺,朝著那群大大小小的孫輩們用力揮手,“都來沾沾你們姑奶奶,還有她這些優秀同學的文昌氣運!好好學,將來也考大學,有出息!”

孩子們在長輩的催促下,嘻嘻哈哈地圍攏過來,把我圈在中間。有幾個年紀比我稍大的堂侄,臉上帶著些不情願,卻又不敢違背老祖的命令,扭扭捏捏地站著。

“嗬嗬,福氣?”我伸手摸了摸一個小侄孫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自嘲,“出生在墳地,所謂的‘五陰之體’,十六年來受儘白眼和疏離。這樣的‘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可愛的小侄孫。”我的話聲音不大,卻讓離得近的幾個同學和家人沉默了一瞬,眼神裡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經過爺爺“二狗”的引爆和這番插曲,原本因為突然來訪而略顯拘謹的氣氛,反而徹底變得火熱、自然起來。我那個幻想了許久的、安靜溫馨的生日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大師姐黃燕看熱鬨不嫌事大,又想起了什麼,揚聲道:“三當家,聽你某位死黨透露,你會跳古典舞?要不你就在這兒,提前讓我們這些同門開開眼,過過眼癮?”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瞟了蕭逸一眼。

我立刻扭頭,用“殺人般”的目光瞪向蕭逸!這個叛徒!大嘴巴!啥事都往外傳!

蕭逸縮了縮脖子,嘴上卻不服軟:“我這是幫排長揚名立萬!是功勞!”

我那些堂兄、堂嫂以及爺爺、伯伯等家人聞言,也跟著起鬨:“鶴寧還會跳舞?”“快跳一個看看!”“來來來,給二狗……啊不,給鶴寧騰個地方!”

唉……看來會跳舞這件事是徹底瞞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我走到院子中央,褪下了那雙礙事的拖鞋,赤腳踩在微涼的土地上。冇有音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眾人屏息的安靜。我閉上眼,回想了一下上午的動作,再睜眼時,眼神已然不同。

水袖輕揚,雖是無實物,卻彷彿帶起了秋風;裙裾翩躚,粉色在秋光中劃出柔美的弧線;旋轉、回眸、舒展……我將一早練習的那些動作,融入即興的發揮,把一絲秋的寂寥與少女的婉約,糅合在這方小小的院落裡。每一個動作,都讓我更清晰地感受到這具身體的力量與柔韌,靈魂與軀殼的共鳴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一舞終了,院子裡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尤其是我的同學們,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我一樣。

大師姐黃燕拍著手,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真誠的讚歎和慫恿:“三當家,深藏不露啊!你這舞姿,這身段,不去報名參加國慶中秋晚會,簡直是我們清州一中藝術界的巨大損失!太可惜了!”

這小院根本容納不下這幾十號人,原先計劃的在家吃頓家常便飯是絕對不可能了。爺爺今天格外高興,看著滿院的年輕人,豪氣乾雲地大手一揮:“走!都跟爺爺走!下館子去!今天咱家二狗……啊呸!瞧我這嘴!今天咱家鶴寧過十六歲生日,爺爺請客!咱們去車站飯店!”

“爺爺萬歲!”同學們頓時歡呼起來。

於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現了:我和媽媽扶著精神抖擻的爺爺打頭,身後跟著浩浩蕩蕩幾十號人的隊伍——曹家各房代表、一群嘰嘰喳喳的半大孩子、再加上我們整個“偵察排”和“玉女派”的同學,隊伍蔚為壯觀,如同一條歡樂的溪流,一路歡聲笑語地開赴威清衛當時最高檔的車站飯店。

爺爺雖然豪氣,但畢竟家境不算寬裕,他訂了好幾張桌子,點的都是實惠又下飯的家常菜:大盤的辣子雞、油亮亮的回鍋肉、酸爽開胃的酸湯魚、紅彤彤的麻婆豆腐、自家醃製的蒸臘腸……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分量十足,米飯管夠。同學們也不客氣,吃得熱火朝天,氣氛熱烈得像是在辦喜酒。

席間,蕭逸這傢夥算是徹底放飛了自我。仗著“生死戰友”和“玉女派編外大師兄”(他自封的)的身份,開始對我這個“壽星”進行“慘無人道”的調侃和“使喚”:

“二狗,去,給你大師姐這邊加點茶水!”(被我一個白眼瞪回去)

“二狗排長,去那邊桌給本大爺拿包黃果樹煙來!”(話音剛落,就被我爺爺和我媽同時用眼神嚴厲製止)

“二狗排長,我敬你一杯……哦對了,你不會喝酒,那你以茶代酒,我乾了!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他說著,還真的仰頭灌下了一杯橘子汽水,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每一句“二狗”都引來一陣歡樂的爆笑。我氣得牙癢癢,在桌子底下踹他,卻被他靈活躲開。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在這個喧鬨的場合下,我維持已久的“排長”威嚴徹底瓦解,但在同學們善意的鬨笑和爺爺樂嗬嗬的縱容目光中,我感受到的,是一種被集體接納和寵溺的溫暖。這個十六歲生日,以一種無比“社死”、卻又無比真實、無比鮮活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當包間裡奶油大戰的硝煙漸漸散去,每個人臉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掛著或多或少的“戰利品”,互相指著對方的花貓臉,笑得喘不過氣。爺爺和長輩們看著我們這群玩瘋了的“孩子們”,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媽媽一邊笑著搖頭,一邊招呼著開始收拾狼藉的戰場。

十六根彩色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經燃儘,蛋糕也幾乎變成了武器和裝飾品。但那份屬於十六歲的、混合著窘迫、驚喜、歡笑和溫暖的記憶,卻如同那甜膩的奶油香氣,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上,鮮活而生動。

也許,這就是青春最真實的模樣。總有意料之外的“社死”,但更多的是不期而遇的溫暖、肆無忌憚的歡笑和那群陪你一起瘋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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