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新年晨醒
大年初一的暖陽,混雜著零星的鞭炮硝煙味,透過窗欞灑在我臉上。我在一片溫軟中醒來,身下是徐秋怡精心鋪就的柔軟棉褥,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皂角香氣。
懶豬,日上三竿了,快起床看舞龍!母親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外間傳來徐秋怡與母親、幾位伯母低聲交談、準備早餐的窸窣聲,鍋碗瓢盆的輕微碰撞間,流淌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歲月靜好。這一刻的安寧讓我恍惚,彷彿那些神格、宿命、宗法枷鎖都暫時遠去了。
第二節 歸寧驚變
初二清晨,按照擒龍村沿襲已久的習俗,是出嫁女兒歸寧的日子。爺爺曹鎮精神矍鑠,親自率領我們十三房一家八口,以及三伯曹江、五伯曹海等一眾親眷,組成了一支頗為壯觀的拜年隊伍。
我們攜帶著豐厚的年禮,穿行在洋溢著節日氣氛的鄉間小路上。然而,這份節慶的喜悅,在十姑曹芳家門前被硬生生掐斷——院內傳來女人淒厲絕望的哭喊與男人粗暴惡毒的咒罵。
父親曹湉麵色驟然陰沉如水,與我幾乎同時飛身而起,兩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狠狠砸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第三節 慘狀驚心
哐當!一聲巨響,脆弱的門閂應聲斷裂。院內的暴行赤裸裸地呈現在所有曹家人眼前:王姑父正揪著曹芳姑姑的頭髮,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姑姑嘴角滲著血絲,眼神空洞絕望。
畜生!父親目眥欲裂,怒吼聲中一記淩厲無比的軍中側踢,將王姑父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
我疾步衝上前扶起瑟瑟發抖的姑姑——她單薄的衣衫下是紫黑交錯的淤青,脖頸上佈滿可怕的掐痕,胸前還有幾處菸頭燙烙的疤痕。新舊傷痕交織,無聲地訴說著長期非人的淩虐。
第四節 家族震怒
緊隨其後衝進來的十一姑曹葳與十二姑曹蕤,看到姐姐的慘狀,瞬間紅了眼眶,尖叫著撲向施暴者,鋒利的指甲在他臉上、脖子上抓撓出深深的血痕。
曹家的姑娘,不是任你糟踐的!爺爺曹鎮鬚髮皆張,手中的棗木柺杖重重頓地,發出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
我沉默地一步步逼近那個男人,眼底有暗金色的流光不受控製地開始旋轉。王姑父踉蹌著起身,看清是我,口中竟噴出更加惡毒的咒罵:曹鶴寧?!你個不男不女的死人妖!克親的賠錢貨!也敢來管老子的家事?!
第五節 神威初現
這最惡毒、最精準刺向痛處的稱謂,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紮入心扉!眉間硃砂痣瞬間灼熱如烙鐵,一股源自星穹深處的紫微神力幾乎要衝破束縛!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父親寬厚有力的手掌重重按在了我的額前:鶴寧!注意剋製!
那滔天的威壓被強行壓下,但胸中的怒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我一把拽過曹芳姑姑,將她拉到癱軟在地的王姑父麵前,聲音冷得如同三九寒風:看清楚這張臉!他平日裡如何打你,今日,你就如何給我打回去!天塌下來,有曹家給你撐著!
第六節 以牙還牙
姑姑含淚看著地上那個曾帶給她無儘噩夢的男人,猶豫著,最終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顫抖著揮出了三記耳光。
不夠!我厲聲道,旋即掄圓了手臂,帶著為姑姑、也為曹家所有女性討還公道的怒火,狠狠補上七記耳光!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院中迴盪,王姑父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口水淌下。
第七節 神諭降臨
離......離婚!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老子看你離了我怎麼活!他癱在地上,色厲內荏地嘶吼威脅。
離婚?我俯下身,單手揪住他的衣領,竟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眉間隱約有古老的篆文流轉,你以為這就完了?褻瀆神靈,淩辱帝君親眷,準備好去陰司接受審判吧!
你......你裝神弄鬼!你當自己是玉皇大帝嗎?!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哼,與那中央天帝,相去亦不遠矣!我冷哼一聲,將他重重摜倒在地。
第八節 家族同心
此時,王家的幾個親族聞訊趕來試圖圍攏。但曹家的所有男丁,以父親、三伯、五伯為首,立刻踏前一步,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爺爺的柺杖再次重重一頓,聲如洪鐘:芳兒,收拾東西,隨我們回家!從今日起,擒龍村曹家,永遠是你的歸處!我看誰敢攔!
第九節 陰翳下的暖光
我們不再理會王家人後續的咒罵與叫囂,攙扶著傷痕累累卻眼神逐漸清亮的曹芳姑姑,在所有曹家親族的簇擁下,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個地獄。
新年的喜慶氛圍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翳,但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卻讓流淌著相同血液的曹家人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望著母親與徐秋怡小心翼翼地替姑姑清洗傷口,聽著她終於敢放聲出來的委屈抽泣,我輕輕撫摸著眉心依舊灼熱的硃砂。
陰司審判,絕非虛言。辱及紫微轉世,淩虐帝君親眷,其罪當誅連九族。隻是,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天道昭彰,讓報應以最無可指摘的方式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