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出院那天,家裡忙得團團轉。我爸為了曹曦玥的戶口問題,再次展現了他那“神通廣大”的本事。幾頓飯局,幾條煙幾瓶酒送出去,不到三天,孩子的戶口就順利落在了徐秋怡名下。
說到我們曹家的戶籍,簡直能寫一本小說。自從去年十二月,我和徐秋怡辦了那場形式上的“承祧婚”明製婚禮後,我在村裡的農戶資訊上就已經從我爸那一戶獨立出來,自立門戶。
而徐秋怡和雙胞胎女兒曹珈、曹瑤的戶口頁上,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名字——曹鶴寧,理由寫的是“親友投靠”。村裡隨後出了一紙證明,我莫名其妙就成了這個新家庭的戶主。
這一番堪比變戲法的操作,時常讓我覺得荒謬。在這片彆人祖輩居住的土地上,卻像個以色列猶太人似的玩了一出“鳩占鵲巢”。雖然占的是自家巢,但這身份的陡峭轉變,還是讓我時常恍惚。
回到家,我媽立刻按老規矩讓我包上頭巾坐在屋裡,說是怕招風,以免落下頭疼的毛病。
“媽,我真不用這樣。”我第三次試圖扯下頭巾。
“彆動!”媽媽拍開我的手,嚴厲地瞪著我,“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月子病一輩子都好不了!”
我內心哀嚎:可我壓根冇生孩子啊!這要是被外人看見,指不定怎麼想呢?
陽光正好的午後,徐秋怡剛給曹曦玥喂完奶,我便抱著小傢夥坐到院裡爺爺常坐的舊藤椅上曬太陽。小傢夥在我懷裡咂巴著小嘴,睡得香甜。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華和蘇雪並肩走了進來,顯然是聽說我出院特意來看我。
然後,她們就看見了這樣一幕——我頭上包著產婦標誌性的頭巾,懷裡抱著個奶娃娃,一副標準的“產後休養”模樣。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書、書童?”吳華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顫抖地指著我懷裡的孩子,“這、這孩子是你生的?”
我頭皮一陣發麻,知道躲不過去了,隻好硬著頭皮,擺出一副無辜又匪夷所思的表情:“呃...算是吧。不過,老孃我還是處女耶!”
“噗——哈哈哈!”蘇雪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捂著肚子差點蹲到地上,“我的小書童啊!你、你這不是華夏版的瑪利亞嗎?”
我嚇得差點從藤椅上跳起來,趕緊做噤聲狀:“噓——!小聲點!這事你們必須保密!”我壓低聲音,神色嚴肅,“這可是我們玉女門最高機密!一旦泄露,就算有周校長罩著,我也鐵定要被退學的!到時候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看她倆勉強忍住笑,拚命點頭,我才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住院這些天,文學社怎麼樣了?唉,老孃這算‘出師未捷身先死,陰差陽錯生孩子’。哈哈哈,應景,真是應景!”
玩笑開過,兩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這孩子真可愛,”蘇雪湊過來,輕輕碰了碰曹曦玥的小手,眼睛裡閃著光,“我要當他乾媽!”
“哎!雪兒,憑什麼是你?”吳華立刻不乾了,“先來後到懂不懂?是我先看見孩子的!”
眼看閨蜜倆要為“乾媽”的名分吵起來,我趕緊打圓場:“都彆爭了!你們倆都是乾媽!不光是你倆,咱們玉女門的師妹們,都是他乾媽!”我頓了頓,補充道,“噢,曹珈曹瑤不算,她倆是親姐姐!”
吳華眼珠一轉,促狹地問:“那...文學社的核心人員,是不是都能當他乾爹啊?”
我立刻送她一個大白眼:“想得美!要那麼多乾爹,你忙得過來嗎?累不死你,光是接待乾爹們探視就得排班,星期天都不得休息!”
這時,蘇雪臉頰微紅,卻語氣堅定地輕聲說:“我是曦玥的乾媽,那...那我家鍋巴自然就是他乾爹了!”
我和吳華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爍著“你懂的”的笑意。
嗬嗬,他不是誰是?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可不就躺著鍋巴老兄——蕭逸的大名麼!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在心裡狂笑三聲:蕭逸啊蕭逸,你這乾爹當得可是名正言順,有官方檔案為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