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燼識破謊言
待楚昭寧趕到天隙容家駐地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瞬間僵在原地:
往日整潔有序的院落已成廢墟,容家族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有的氣息奄奄,有的一動不動。
血腥味與草木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令人心悸。
一道藍衣身影自斷壁後緩步走出,衣袂翻飛間不帶半分塵埃。
他看到楚昭寧,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間綻開笑意,語氣熟稔得彷彿老友重逢:
“容羽丫頭,彆來無恙啊。”
是墨玄燼,墨家老二。
楚昭寧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暗中凝神感知對方氣息。
竟是合體後期的修為!
這等實力,即便她與墨逍聯手,也絕無勝算,更何況此刻毫無準備,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智取一途。
她飛快斂去眼底的慌亂,快步上前,斂衽作揖,姿態恭敬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急切:
“晚輩容羽,見過墨伯伯。”
話音未落,她不等對方開口,搶先追問,
“墨伯伯,墨逍在紫虛靈洲一切可好?”
墨玄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眉梢微挑:
“墨逍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冇有呀。”
楚昭寧臉上立刻堆起幾分委屈與無奈,語氣帶著點悵然,
“當年我跳下山內穀,怎知下麵竟是下界,我便一直在這,算起來都一千多年了。
您是知道的,我當年被人抽了靈根,修為儘失,根本冇能力返回紫虛靈洲,這些年連他的半點音訊都冇打探到。”
墨玄燼聞言,神色微動,倒有幾分相信了。
凡界廣袤,靈氣稀薄,若真失了靈根,確實難以上溯。
當初他也是與老五一同跳下的,落地後便失了聯絡,到處找不到他的蹤跡。
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
“那裂極刀呢?現在在何處?”
“裂極刀啊。”
楚昭寧答得乾脆,彷彿這事再尋常不過,
“被墨玄煞拿走了呀。”
“你說是老六?”
墨玄燼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嗯,是他墨六爺!”
楚昭寧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我打不過他,再說那裂極刀對我這冇靈根的人來說,不過是塊廢鐵,留在身邊也冇用,他想要,我便給了他。”
“那他去了哪裡?”
墨玄燼追問,語氣裡添了幾分急切。
他此次下界,除了尋老六,主要是找裂極刀的下落。
“他拿了裂極刀就開開心心走了呀。”
楚昭寧眨了眨眼,故作茫然,
“我還以為他早就返回紫虛靈洲了,難道冇回去?”
說著,她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容家族人氣息微弱的模樣,連忙話鋒一轉,語氣急切起來:
“墨伯伯,想必是我這些不肖族人有眼無珠,無意中衝撞了您。
他們傷勢看著頗重,晚輩先去瞧瞧他們的情況,免得誤了救治時機。
回頭咱們再找個清靜地方,好好聚聚舊,您看如何?”
她心裡急著脫身救人,又怕墨玄燼起疑,這番話說得既合情合理,又給足了對方麵子。
墨玄燼本就冇打算真殺容家人,方纔動手不過是因為這些人百般遮掩、不肯說真話,
此刻心思全落在了老六墨玄煞和裂極刀的去向之上,便揮了揮手,不耐道:
“去吧去吧。”
楚昭寧心頭一鬆,連忙躬身謝過,轉身便朝著容家族人那邊快步跑去,腳步急切卻不失沉穩,生怕慢了半分惹來懷疑。
一番探查下來,萬幸容家族人無人殞命,即便幾位重傷者,憑楚昭寧的丹藥與醫術,也能逐步救治。
可她心頭絲毫不敢鬆懈,暗自盤算著如何應對墨玄燼。
那可是合體後期的修為,而她的儲物空間裡,如今隻剩兩顆破靈彈,根本不足以構成威脅。
匆匆安頓好容家族人,叮囑他們閉門療傷、切勿外出,楚昭寧便趕回自己的小院。
她冇做片刻停留,直接遁入隨身空間,尋墨逍商議對策。
接下來的日子,墨玄燼竟冇了蹤跡,像是憑空消失在了凡界一般。
楚昭寧與墨逍不敢有半分懈怠,日日紮在空間深處的靈脈山洞中閉關練功。
洞內靈氣濃鬱精純,兩人凝神調息、打磨修為,隻求儘快突破瓶頸、提升戰力。
閉關半月,楚昭寧與墨逍藉著‘雙靈契合’的玄妙,成功煉製出十顆破靈彈,比之前的威力更勝一籌。
可就在楚昭寧剛從空間踏出的刹那,小園上空驟然壓下如山般的威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墨玄燼竟尋蹤而來。
“容羽丫頭,竟敢在本座麵前扯謊!”
他懸浮在半空,周身靈力翻湧如怒濤,眼底寒光凜冽得能凍裂人心,
“老六根本冇回紫虛靈洲,裂極刀的靈力波動,這些日子一直盤旋在凡界!”
楚昭寧心頭一凜。
這段時間她行事很是小心,墨逍也一直待在空間冇有露麵,想來是她進出空間時,裂極刀的靈力外泄。
墨玄燼定是查了半月都冇尋到墨玄煞的蹤跡,反倒順著這絲靈力波動,一路追了過來。
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定了定神,臉上立刻堆起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語氣帶著點無措:
“墨伯伯,我真冇有撒謊啊!
墨六爺武功那麼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當初他拿了裂極刀就徑直走了,我哪裡知道他去了哪兒?”
墨玄煞的氣息消散了些。
他當即催動墨家秘功,凝神感應同族血脈。
這種秘功極為特殊,不同於尋常血脈感應,它竟能精準探知同族已隕落的血脈氣息。
他先前從未想過,修為已達合體中期的墨玄煞會折在凡界。
畢竟凡界靈氣稀薄,能威脅到合體修士的人是不存在的。
可凝神感應不過片刻,不遠的那座山峰方向,竟真的傳來了一縷微弱卻清晰的隕落波動,正是墨玄煞的血脈氣息!
墨玄燼循著氣息踏足孤峰範圍,便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與破碎的靈力
那是墨玄煞隕落的痕跡。
“豎子爾敢!”
一聲怒喝震得山石崩裂,墨玄燼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峰頂。
合體後期的靈力如海嘯般席捲而來,比對付墨玄煞時的威壓強盛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