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擾老孃清夢?
馮家、蘇家、柳家三家此刻嚇得瑟瑟發抖,
三家的家主坐在各自的廳堂裡,雙手止不住地發抖,連端杯的力氣都冇有。
幾個月前,墨家叛逆旁支被一夜覆滅,他們那時,是害怕的,可墨逍並未找他們麻煩,便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篤定墨逍剛歸來,勢單力薄,根基未穩,定然不敢輕易與他們對上,便漸漸放下了心防。
前些日子,墨家管家青山上門討要千年前被侵占的產業時,他們更是想都冇想就打發了回去。
那些產業已是他們的根基,怎麼可能輕易拱手讓人?
可如今,楚昭寧的一番話,如同驚雷炸醒了他們所有的僥倖。
這位墨家主母身份顯赫是其次,最讓他們膽寒的,是她骨子裡的狠辣!
大乘境的萬家老祖說拍死就拍死,全族滅口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們這三家的實力,比起萬家來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拿什麼去對抗?
可要說把經營了千年的產業乖乖交還,他們又實在不甘心;
更彆說還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在高台之上磕頭認錯,
那可是把祖宗的臉麵都丟儘了,他們怎麼可能接受?
這三家的心思如出一轍 —— 唇亡齒寒,覆巢之下無完卵,抱團求生已是唯一的出路。
當天下午,馮、蘇、柳三家的家主便在柳家的密室裡,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密室裡光線昏暗,
但也看得清三位家主有些狼狽與焦灼。
柳家家主柳嵩年狠狠一拍桌子,氣急敗壞道:
“姓容的娘們簡直欺人太甚!什麼叫產業儘數歸還?
那些礦脈商鋪,我們三家經營了上千年,早就是囊中之物,憑什麼拱手相讓?”
蘇家主蘇振海撚著山羊鬍,沉聲道:
“難道你有什麼辦法,能不用交回這些產業嗎?”
馮家主馮坤猛地站起身,
“現在倒好,不單要交還基業,還要交出這些年所得利潤的三分之二,最後竟還要跪在全城百姓麵前磕頭認罪?”
我們馮家的臉麵,丟不起!”
蘇振海歎了口氣,
“還是想想辦法怎麼解決吧!在這發狠有什麼用?”
馮坤煩躁地踱來踱去,忽然停下腳步,狠厲道:
“怕什麼?她墨家就算厲害,也不過五個人!
我們三家在月璿城經營千年,門生故吏遍佈全城,真要拚起來,未必冇有一搏之力!”
“一搏?”
蘇振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馮兄不是被嚇傻了?人家連大乘境都能拍死,你那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
“那你說怎麼辦?”
柳嵩年瞪著蘇振海,
“交產業,磕頭認罪?
彆忘了,千年前那場血案,我們也是有份的,到時墨家知道,他們能放過我們?”
這話一出,三人臉色皆是一白。
是啊,他們手上可是沾有墨家主脈的血,所以,墨家遲早都不會放過他們。
馮坤沉默半晌,陰惻惻道:
“要不,去蒼瀾宗告狀!告他們的弟子私下濫殺無辜,尤其還是針對世家......”
“冇用的!”
蘇振海搖搖頭,
“那女人既然敢亮明蒼瀾宗嫡傳的身份,就定然有恃無恐!
說不定宗門早就默許了她的複仇!”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聲音壓得更低:
“我倒有個主意,月璿城往東三百裡,有一處黑風澗,裡麵盤踞著一群幽冥狼......
*
楚昭寧一回墨府,便讓人著手安排開設修煉學堂的事,條條框框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至於馮、蘇、柳三家,她壓根冇放在心上。
那夥人貪得無厭又死要麵子,怎麼可能乖乖交回基業、磕頭認罪?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禮後兵,把道理占儘,屆時再動手清算,纔算是師出有名。
三日後,便是他們的死期。
月璿城在千年前本是靈洲南部數一數二的富饒城池,商賈雲集,靈氣充裕,一派欣欣向榮。
可自墨家旁支勾結馮、蘇、柳三家作亂後,這裡便徹底變了天。
苛捐雜稅壓得百姓喘不過氣,巧取豪奪成了常態,
曾經的繁華盛景蕩然無存,淪為靈洲境內毫不起眼的一處荒城,
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楚昭寧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眼底閃過堅定,
她要讓這座城池重拾千年前的輝煌,甚至更勝一籌,讓月璿城的名字響徹整個靈洲。
墨逍處理完府中瑣事回來,看見楚昭寧正趴在桌案前,對著攤開的幾張圖紙指指點點。
他走過去俯身好奇問道:
“你這是在給修煉學堂選址?”
“選址?”
楚昭寧嘴角一勾,語氣理直氣壯,
“那還用選?這不是有現成的地方嗎?”
“哦?哪裡?”
墨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圖紙。
楚昭寧指尖依次劃過三個標記,語氣輕快:
“喏,蘇家彆院、馮家老宅、柳家那處靈氣最足的山莊,這不都是上好的地方?”
“唔?”墨逍疑惑地看著她。
楚昭寧湊近他低聲道:
“你想啊,他們哪肯乖乖把侵占的產業交出來?
與其費口舌,不如後天直接上門,把這三家全拍了。
反正他們壞事做絕,死得不冤!”
墨逍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就你鬼主意多。”
當晚 醜時,月隱星稀,
“嗷嗚——!”
一道更為雄渾霸道的狼嚎劃破夜空。
黑壓壓的獸潮從城外的密林裡湧了出來,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正是黑風澗的幽冥狼!
領頭的狼王,身形有尋常幽冥狼的三倍,
渾身黑毛,嘴角淌著涎水,鋒利的爪子踩在地麵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合體境的威壓瞬間散開。
它們的目標——墨府!
睡得正沉的楚昭寧,被狼嚎吵得猛地坐起身:
“ma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儘弄這些玩意來隔應人,吵死人了!”
墨逍正披衣起身,低沉安撫:
“不過是些不長眼的東西,你繼續睡,我去滅了它們。”
楚昭寧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掀被子利落起床:
“算了,反正都醒了,一起去看看!”
她一邊胡亂套著外衣,一邊咬牙切齒地嘀咕:
“本來還想著,讓那三家蠢貨多活兩天,等三日後再光明正大地收拾他們。
這下倒好,敢主動找上門來惹事,真是嫌命長!”
她抬腳踹了踹旁邊的靴子,語氣狠絕:
“等解決了這群畜生,天亮就直接殺上門去!
管他們什麼密謀,直接一鍋端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