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寧耍詐師兄
他太清楚這個小混蛋的性子了,她有個海量的空間,
平日裡最愛蒐羅這些奇珍異寶,跟隻守財的小狐狸似的,都不讓彆人碰。
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不管哪個師兄需要,
哪怕是她最寶貝的東西,她總會毫不猶豫地掏出來,半點不含糊。
*
靈洲之上,隕落一位大乘境的訊息,遠比新突破一位大乘境要來得炸裂。
畢竟在這片廣袤的靈洲,大乘境修士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即便這個境界的修士尚不能飛昇仙界,卻已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舉一動皆能攪動風雲,堪稱靈洲神祇。
萬俟戾的死,自然也驚動了靈洲現存的幾位大乘境修士,
原本靈洲共有七位大乘境,分彆是容家老祖、雲家老祖、蒼瀾宗宗主東方曜日、玄天宗宗主、青鳳宗長老、商訣,以及萬家老祖。
如今商訣終結萬家老祖萬俟戾。
訊息傳開,容家、雲家、玄天宗、青鳳宗皆迅速反應,遣出得力人手趕赴蒼玄城,追查此事的來龍去脈。
至於墨逍,他的大乘境是在下界突破,靈洲知曉他真實境界的人不多。
蒼瀾宗,議事殿內。
東方曜日撚著花白的鬍鬚,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笑意,麵上卻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靈茶,裝作很不經意道:
“這小混蛋,果不其然,一回來就冇閒著,竟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轉而語氣添了幾分感慨與釋然:
“商訣腿好了,修為也恢複了,為師這懸著的心,總算是能放下了。”
這些年他這個師父也是操碎了心。
千年前,小弟子失蹤,他急得團團轉,讓四個弟子去找,結果兩個弟子也跟著出事。
自從商訣腿廢後,他幾乎掏空了丹堂的底蘊,尋遍了靈洲的上品丹藥,甚至親自閉關煉藥,
可對商訣的腿疾和修為損傷,收效甚微。
心灰意冷之下,他將宗門大小事務都托付給諸位長老,自己則全操心弟子事務上。
也正因如此,蒼瀾宗才漸漸走了下坡路。
如今,小弟子回來了,商訣也恢複了,他心情好了不少。
宗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掌令童子:
“淩風,宗門各堂口的事務,如今都上軌道了吧?”
淩風躬身拱手,恭敬回道:
“回宗主,經數月整頓,丹堂、器堂、劍堂諸務皆已步入正軌,弟子們修行熱情高漲,比往日精進不少。”
東方曜日點了點頭,拋出一道硬指令:
“過幾日宗門大比,咱們蒼瀾宗,必須拿下三項以上第一。”
站在淩風身後的一個年輕童子聞言,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裡暗自腹誹:
宗門大比一共就劍、丹、器、陣、術五項,要拿三項第一?
宗主這是想讓蒼瀾宗直接上天啊!
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裡想想,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自從數月前紀長老帶回小師姑的訊息,宗主便像是被點燃了心火,督促宗門整肅風氣、提升弟子修為,
說要重振蒼瀾宗的榮光,重登靈洲第一宗之位。
*
容家是楚昭寧的本家,雲家是楚昭寧的外祖家,兩家查清萬俟戾隕落的來龍去脈,瞭解此事是與容羽有關後,便不再過問。
他們都知道,容羽是不會對他們不利的。
反應最大的是玄天宗。
玄天宗,議事大堂內。
主位上坐著玄天宗宗主葉長庚。
他麵容清臒,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身前的案幾。
“厲鋒,墨逍,是你們刀劍堂的弟子?”
刀劍堂的堂主厲鋒,聽到宗主傳喚,還以為有要事。
聽到宗主問這話,他先是愣了一瞬,原來隻是打聽弟子情況,便拱手回答:
“回宗主,正是。
墨逍乃是刀劍堂的天刀閣閣主石萬山的親傳弟子,千年前便已錄入宗門名冊。”
“他的修為,是何種境界?”
葉宗主追問,目光緊緊鎖在厲鋒身上。
厲鋒低頭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回宗主,千年前墨家遭滅門,他便杳無音訊,也冇有再回宗門。
當時他師父石萬山,去尋找過,卻始終冇能找到他的蹤跡。
他失蹤前,修為已達煉虛中期。”
葉宗主沉默不語。
他之所以突然追查墨逍的身份,是因為查到,此次蒼玄城參與斬殺萬俟戾的容羽,其夫君是墨逍。
而墨逍是玄天宗弟子。
天刀閣在玄天宗內向來不受重視,弟子數量也遠不及其他閣堂。
因此,墨逍當年失蹤,於玄天宗來說,未起半點波瀾。
葉宗主隻想確認,與他們之間冇有仇怨牽扯,他不想對上蒼瀾宗。畢竟他們現在有兩個大乘境。
至於墨逍回不回宗門,他不在乎,煉虛期的弟子宗門多的是。
另一邊,天刀閣的小院裡。
石萬山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下,知道墨逍還活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底泛起一絲淚光。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慶幸與感慨。
當年得知墨逍家遭難,他也失蹤時,
他心痛不已,放下閣中所有事務,踏遍大半個靈洲尋找徒弟,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些年來,他心中始終存有一份愧疚,總覺得冇能護住徒弟。
如今知曉墨逍尚在人世,懸了千年的心,總算能放下了。
*
楚昭寧與商訣告彆時,狡黠地笑著對商訣說:
“師兄,要不,咱們切磋一把,看看我的實力有冇有提升,怎麼樣?”
商訣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知這小混蛋冇憋什麼好屁。
那又怎麼樣?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花招都是紙老虎。
他帶著點戲謔地調侃:
“怎麼,皮癢了?想讓師兄揍一頓鬆鬆筋骨?”
這小混蛋,打小就愛招惹他,如今回來了,還是這副不安分的性子,
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冇理由拒絕。
“哎,我這不是讓師兄檢查一下功課嘛!”
楚昭寧裝出幾分委屈,隨即特意強調規矩:
“不準動用靈力,我們純拚動作打鬥,敢接嗎?”
“有什麼不敢的?”
商訣雙臂抱胸,語氣篤定,
“輸了可彆又哭著找師父告狀。”
“那必須告狀!”
楚昭寧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氣得商訣磨牙,手癢得想把這小混蛋拎起來先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