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的獵物遭搶
蕭承業雙眼空洞地望著天際, 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幾百年順風順水的日子過慣了,從未想過一朝會跌落深淵。
先是靈根被抽走,淪為毫無反抗之力的廢人;
緊接著,血脈身世又遭致命質疑,連自己是不是蕭家嫡係都成了未知數。
這兩件事,樁樁件件,皆是滅頂之災。
他太清楚蕭家的規矩了:
若不是蕭家血脈,彆說當城主了,能不能留在蕭家都是個問題,
以他現在的廢人狀態,離開蕭家,隻會死得更快。
父子倆對視一眼,眼底全是絕望。
蕭承業把目光轉向容慧,這是唯一能證明他身世的人,他大聲喊:
“母親,你快說啊!
快告訴所有人,我是蕭天啟的兒子,
我是蕭家的嫡係!
你快辯解啊!”
容慧聽到兒子叫喊以及族人質疑,慘白的臉、顫抖的嘴唇,說不出話。
現在不管她說什麼,都冇有人信。
楚昭寧盯著空間螢幕裡蕭家雞飛狗跳的亂象,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積怨千年的家族,一點火星就能燒起燎原大火。
她心裡門兒清,蕭家那些旁支當年也沾了她靈根的光,靠著蕭天啟夫婦的修為庇護纔跟著雞犬昇天,如今不過是自食惡果。
“既然這麼熱鬨,就先讓他們自己發酵一陣子。”
楚昭寧關掉螢幕,牽起三個小糰子:
“走,帶你們去曆練。”
靈界法則本就殘忍,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三個孩子年紀尚小,需要不斷打磨和積累實戰經驗,才能在這有立足之地。
一行五人化作流光,直奔天斷山。
這座山脈靈氣充沛,低階神獸、凶獸紮堆,正是曆練的好去處。剛落地,三個小糰子就興奮地朝著山林深處跑。
楚昭寧與墨逍地跟在後麵,目光鎖著孩子們的身影,暗中戒備。
“嘩,你們看那三個小孩,才四五歲的模樣,居然敢來天斷山曆練?”
不遠處,五個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年剛進山,看到三小隻,忍不住低聲議論。
“應該是宗門的嬌公子、嬌小姐!”
話音剛落,前方密林突然傳來“簌簌”的異響,緊接著,一道黑影猛地從灌木叢中竄出。
“啊,”那五個白衣少年嚇得大叫。
是一條水桶粗、長約六七米的黑蛇!
蛇鱗油光鋥亮,泛著幽冷的光澤,一雙豎瞳猩紅如血,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是煉虛後期的修為!
楚昭寧眉頭微蹙:
煉虛後期的凶獸,按理說該盤踞在深山腹地,怎麼會跑到山腳附近遊蕩?
她正思忖間,黑蛇已對著三小隻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毒液順著獠牙滴落,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小心!”
老大墨雲琛反應最快,一把將身旁的墨月凝往後一拉,同時抽出背後的短劍,周身煉虛中期的靈力驟然爆發,朝著黑蛇七寸刺去。
“嘩,那小孩子竟是煉虛中期。”五個少年中一人驚叫。
墨雲琛性子沉穩,出手又快又準,直奔凶獸要害。
老二墨星越緊隨其後,左手捏訣、右手甩出數枚淬了靈力的飛鏢,精準命中黑蛇的眼睛。
“哥,牽製它!”
他嗓門洪亮,招式靈動,飛鏢如流星般密集,逼得黑蛇不得不偏頭躲避,暫時延緩了它的攻勢。
小妹墨月凝也不怯,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困!”
淡藍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光網,瞬間將黑蛇的身體纏住。
她主修陣法與控術,雖修為也是煉虛中期,但控場能力極強,光網收緊時,竟讓黑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五個白衣少年看著與黑蛇纏鬥的三小隻,驚得差點忘了呼吸。
這、這怎麼可能?!
那三個孩子看著四歲出頭,居然已是煉虛中期的修為!
要知道,他們五個都已經十三四歲了,苦修多年也才卡在煉虛初期,連突破的苗頭都冇有。
可這三個小孩,竟與煉虛後期的黑蛇,打成平手,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修煉的認知,太不科學了!
三小隻配合默契,一時之間竟也難分勝負。
黑蛇被徹底激怒,尾巴猛地橫掃,帶起強勁的風勢,墨雲琛躲閃不及,被蛇尾擦中肩頭,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大哥!”
墨星越急了,靈力運轉到極致,飛鏢上附上了一層火焰,朝著黑蛇的鱗片縫隙紮去;
墨月凝也加大靈力輸出,光網越收越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楚昭寧望著三小隻配合默契,攻防有度,這份實戰能力讓她十分滿意。
見孩子們漸漸力竭,擔心黑蛇反撲之力。
楚昭寧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靈力破空而出,精準落在黑蛇頭顱上。
“砰”
的一聲悶響,黑蛇軟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就在三小隻鬆了口氣時,山林深處跑出五六個身著青衣的少年,年紀大約十六七歲,個個麵帶煞氣。
“找到了!那黑蛇果然在這兒,快動手!”
為首的青衣少年一眼瞥見地上的黑蛇,高聲喊道,語氣篤定。
可走近看清蛇已暈死,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三小隻與一旁的五個白衣少年,臉色一沉:
“這蛇是我們追了半座山已打傷的獵物,是我們的!”
白衣少年們本就崇拜這三位小友,當即忍不住開口辯解:
“胡說!這蛇明明是那三位小友聯手製服的,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分明是見蛇被製服了,想來搶功勞,也太不要臉了!”
另一個白衣少年接著說。
“哦?”
青衣少年挑眉,眼底滿是譏諷:
“又是你們,看來上次挨的揍還不夠?”
“煉虛初期的弱雞,也配替彆人出頭?”
另一個青衣少年不屑地說。
“你們不講道理!”
白衣少年們氣得臉紅脖子粗。
“道理?”
為首的青衣少年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煉虛中期靈力隱隱湧動,
“在這天斷山,老子的拳頭就是道理!”
話音未落,他便揮拳朝著離得最近的一個白衣少年砸去。
其餘幾個青衣少年也跟著動手,一時間拳腳相向,白衣少年們隻能倉促躲閃,場麵瞬間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