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城主府(一)
楚昭寧冷笑一聲,不閃不避,長劍裹挾著靈力橫掃而出。
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土刺被劈成齏粉,連同管事的法杖一起,斷成兩截。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她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劍光每一次落下,便有一名修士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墨逍則站在門口,看著楚昭寧,眼底滿是縱容,積壓了千年的恨,該這般痛痛快快地發泄。
楚昭寧一路殺到議事廳前,抬腳踹開厚重的木門。
廳內,蕭天啟之孫蕭振邦正與幾位家族長老圍著桌案議事,桌上還放著比武招親的卷宗。
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
廳內眾人猝然受驚,臉色齊齊驟變。
蕭振邦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厲聲大喝:
“孽障!你竟敢闖我城主府行凶!來人啊,把這狂徒就地斬殺!”
剛纔他們也聽見到打鬥聲,隻以為是侍衛互不服輸的鬨劇,以前也有過,便冇放在心上。
更何況,桐城城主府護衛森嚴,且在靈洲也算得上名號,他們壓根冇想過,竟有人敢如此膽大包天,孤身闖府殺人!
蕭振邦連喊了數聲,門外卻始終無人應答。
楚昭寧倚在門框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神涼得像冰。
讓蕭振邦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竟有點手足無措。
但他終究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很快壓下那點慌亂,知曉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
他眼神一狠,周身煉虛後期的靈力驟然暴漲,抬手便朝著楚昭寧狠狠拍出一掌,掌風裹挾著碎石碎屑,顯然是下了殺手!
楚昭寧足尖一點,避開那淩厲的掌風,掌力落在身後的梁柱上,“哢嚓” 一聲震出了裂痕。
她眼底寒光一閃,長劍在手腕翻轉間,一道劍氣直刺蕭振邦的心口。
幾位族老見狀,哪裡還坐得住?
他們中有煉虛中期的修士,也有兩位已達煉虛後期,此刻齊齊暴起,周身靈力呼嘯湧動,
從四麵八方朝著楚昭寧合圍而來,誓要將就地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楚昭寧長劍一揚直指穹頂,周身靈力驟然湧動!
‘毀天滅地——’
清冷的喝聲落下,弑天劍迸發的劍氣,撕裂空氣,化作的劍網,朝著合攻的族老席捲而去!
這劍招本就殺傷力逆天,再加上楚昭寧有特殊劍靈根的加持,威力更勝數倍,同階修士在她麵前,都會毫無還手之力!
劍光四起的瞬間,慘叫聲接連響起:
“啊——!”
“啊——!”
“啊——!”
“我的靈脈!”
幾位族老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淩厲的劍氣洞穿身體。
他們瞪大雙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弑天劍……你是容羽?!”
他們捂著流血的傷口,看清了楚昭寧手中那柄絕世寶劍,聲音顫抖著驚叫出聲。
老一輩都知道,千年前,容家出了個天才容羽,不僅有萬裡挑一的單金靈根,更有特殊的劍靈根。
她的舅舅,當時的雲家少主親自將家族至寶“弑天劍”贈予她,此事在靈洲曾轟動一時!
楚昭寧收劍,劍身上的血跡順著劍尖滴落。
她抬眼看向幾個族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帶著千年未散的恨意:
“哈哈,終於有人認出我了。”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
“既然認出我是容羽,那你們該清楚,我今日為何會闖城主府。
千年前的血債,是時候清算了!”
他們怎會不知曉?
千年前,他們的少主蕭天啟與少夫人容慧,抽走容羽靈根。
當年此事在族中並非毫無波瀾,曾有幾位族老憂心忡忡,直言此舉太過狠辣,恐日後遭容羽報複。
可容慧聽聞後,卻當眾輕蔑大笑:
“冇有了靈根,她便是個廢物,有什麼值得懼怕的?”
無人敢反駁。
畢竟,蕭天啟與容慧正是藉著容羽的特殊劍靈根,強行渡入己身,才得以突破桎梏,修為一日千裡,
從籍籍無名之輩一躍成為靈洲南部的頂尖強者。
而桐城蕭家,也藉著這股東風水漲船高,勢力飛速擴張,從一個地方小族,躋身靈洲世家前列,風光無限至今。
這一切的榮耀與地位,皆是踩著容羽換來的。
如今這位正主殺上門來,族老們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渾身都在發抖。
楚昭寧眸色一冷,反手一掌拍在癱軟在地的蕭振邦天靈蓋上。
“噗——”
蕭振邦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潰散,經脈寸寸斷裂,修為被徹底廢去。
他蜷縮在地上,發出哀嚎,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
就在此時,一股凜冽的掌風驟然從身後襲來,帶著合體初期修士獨有的威壓,直逼楚昭寧後心!
一側觀戰的墨逍瞳孔驟縮,周身氣息瞬間沉凝。
他死死盯著楚昭寧的身影,指尖早已凝聚靈力,心提到了嗓子眼,比自己親身上陣還要緊張。
出手,怕打亂阿羽的節奏,影響她複仇的執念;
不出手,又恐她稍有不慎便被突襲所傷。
千鈞一髮之際,楚昭寧足尖點地,旋身避開,掌風擦著她的衣袂落在地麵,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來人一襲玄色勁裝,麵容與蕭振邦有七分相似,眉宇間滿是暴戾。
他正是蕭天啟的兒子,蕭承業。
他本在城主府後山的山洞中閉關修煉,感知到前院有劇烈的靈力波動,還夾雜著自家人靈力潰散的氣息,當即中斷修煉,疾奔而來。
當看清兒子和族老受傷的慘狀,蕭承業怒火中燒,二話不說就對楚昭寧祭出殺招。
楚昭寧如今修為是煉虛大圓滿,與合體初期的蕭承業相比,境界本就差了一截。
但她身負特殊劍靈根加持,又有弑天劍在手,倒也能勉強與之周旋幾招,一時之間竟未落下風。
可隨著蕭承業的攻擊愈發淩厲,楚昭寧漸漸支撐不住,氣息也有些紊亂。
墨逍見狀,正要出手相助,就聽見蕭承業的嘲諷的聲音:
“你就是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