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綢,月華似水,身軀似圓球又格外靈活的年輕女孩疾步匆匆,停在半山腰的豪宅前。
“開門,是我。”
她的聲音堅定而清晰,透出前所未有的自信,一改往日的懦弱模樣。
豪宅的門禁係統迅速識彆了她的聲音和麪孔,大門緩緩開啟,內部柔和的光影映入眼簾。她穿過一道由高強度鐳射精心編織的感應屏障,在確認她身份後消失不見。
踏入步伐輕快而肯定,透出這雙小胖短腿的主人對環境的熟悉。
用腳移開正中央精緻的地磚,垂直通下,一個光滑的電梯平台隨即出現。她步入其中,整個肥胖的身軀被透明力場包圍,平穩地向下移動。
抵達底層,她的目光被一位正專注於工作台的忙碌身影所吸引。
“李美,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檯麵上這位沉浸式體驗發明創造的女性。
李美並未及時迴應,顯然她看到對方動作停下,似乎言語未完。
“她竟然是那女人的孩子!同母異父雙胞胎,極低概率,現實層麵很難,故意為之。”
“如果她纔是如此黑暗的承擔者,那我又算什麼?”
“安漫、靳言,若不是他們,大姐又豈會消失的杳無音訊?若不是安漫,我又何須承擔現在的一切,他們必須消失!”
女人殺氣騰騰,目光凜冽,投射到李美的眼裡再度冷上幾分。
李美的瞳孔猛地一縮,她難以置信地搖頭:“許涵,安漫並不是壞人,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試圖勸說的李美五味雜陳,那場火災中她親證了安漫的勇氣與智慧,那份善良實在無法讓她將其視為敵人。
“壞人?!”許涵怒斥,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我就應該是嗎?,你也有籌謀,你是嗎?”
“是非黑白,單一句壞人,就能了結一切嗎?能讓大姐回來嗎?能讓本該屬於我的自由人生歸位嗎?”
許涵被李美一句話刺激得幾乎暴怒!
“可,那個人的命令……”
李美的情緒似乎被許涵感染,眉宇之間儘是糾結。
“那又如何?”
美目圓瞪,許涵冷哼一聲。
“既然我與大姐不是那女人的後代,這件事容易想開多了,”語氣輕鬆中決絕著殺伐果斷,“他命令的所有錘鍊,都將成為我意外殺死他們的合理手段,如果不知安漫真實身份,他必然不能奈我何,誰讓他對他那早該死去的妹妹寶貝得緊呢!”
“可……”
李美仍想再度勸說許涵,惹惱那個人後果很嚴重。
許涵走下工作台,拉起李美的手,另一隻手在虛空中輕劃一下,清晰的無人機畫麵投射至李美眼前。
“你看看,救命恩人才死幾天?他們恩愛毫無影響。這對禍害對得起誰?以彆人的生命獻祭他們的永恒!”
許涵極具蠱惑的將頭淺放在李美身上,伸出手,來回翻看。
“這機械骨骼,倒是順手,與常人無恙,可我依舊失落,若冇有這一切,我根本無需遭受痛苦。”
感受到李美微微一動,猶疑之心有所撼動,許涵冷笑一聲。
“靳言是雲天登頂之路的絆腳石,若能悄無聲息的瓦解一切,靳言安漫這對禍害非死不可!”
明明音調聽上去冇有任何起伏,許涵依舊透露著無限殺氣。
“雲天與靳言屬同宗,他們是兄弟,他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親人死去。”
李美希望用許涵愛慕的人喚醒她,不要一錯再錯。
“哼,”許涵毫不動搖,“兄弟?他巴不得靳氏覆滅,誤會與仇恨會令人徹底瘋狂。”
關掉無人機畫麵,再度恢複平靜。
“徐涵一定不想看到你現在這樣。”
李美的眼中散發出對人性失望的光影,開始不知以何種心態麵對許涵。
聽到大姐“徐涵”的名諱,同為雙生之子,卻隻能如影子般互換活著,強烈的摧毀之心一旦湧現,再也無法抑製。
“我們姐妹一次,若你不願意,就此為止,李氏你回不去,栗氏不管你死活,你那麼聰明,計算一下,你還剩多少時日?”
“想想你那冰雪天活活凍死的母親,明豔驕傲的大明星落得那般下場,你無依無靠的日子,又有誰,在意過你一次!”
李美猶豫了,許涵每一句都戳進她疼痛的傷口上。
每一個輾轉反側的日夜,誰不是暗暗傷悲。
李美黯然,轉身離去。她會繼續配合,可兩姐妹之間的裂痕,似乎再也無法彌合。
這錐心刺骨的談話似乎帶著冰雪,使許涵目送李美離開後覺得越發孤冷。
突然,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對許涵畢恭畢敬,眼眸中的狂熱卻從未掩飾過:“大小姐,已準備妥當,坐實張欣欣。”
許涵的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轉回工作台:“林峰,你服藥後,可還有不良反應?”
“大小姐請放心,我完全可以自主意識。”
卑微中帶著感謝的意味,林峰低下頭不敢直視許涵。
“好。希望你彆再是一條養不熟的狗。”
許涵眼眸中透著一股狠辣,似乎有隨時掀翻蒼穹的決心。
“誓死效忠。”
林峰低沉的聲音在不斷迴盪。
靳宅餐廳。
靳言和安漫剛從追悼會歸來,他的保護欲與對安漫的渴望幾乎要溢位胸膛,心思卻全然不在食物上。
他想要的,隻是與她獨處的時光。
可惜,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就在他準備與安漫共度二人世界之際,靳媛的視頻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視頻中,靳媛的笑容溫暖如春,她分享著小家庭的幸福點滴,尤其是兒子何子良帶來的喜悅。何佑熙也在一旁插話,提醒大哥注意身體,不經意間提及了線上會議時聽到的微弱喘息聲。
安漫的臉瞬間紅了。
那聲音,正是她自己在靳言的撩撥下難以自持的表現。
而靳媛,卻在視頻裡唸叨著安全問題,提到了傳奇陶業大廈的火災,不知情的她以為安漫作為陶藝設計師可能有所耳聞。
“大嫂,你可得小心,聽說那場大火很凶險。”
靳媛的話語,不經意間勾起了安漫的心悸。靳媛並不知曉,安漫不僅見證了那場災難,還親曆了生死邊緣。她更不知道,就在她提及的大火中喪生的前消防員,正是他們剛剛哀悼的保安老羅,留下了一個12歲的殘疾養女,獨自麵對未來的風霜。
“幸好,媽媽快回國了,我們一家又可以團圓咯!”
靳媛的貼心,何佑熙的關懷,讓靳言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他點頭應允,會照顧好自己。
或許這纔是家人的真正作用吧!靳言與安漫共同想起那顆藍色鑽石,年僅12歲的羅紅還不知要麵對怎樣的未來。
這讓靳言想要收養羅紅的心,更為強烈。
當熱鬨的家庭視頻結束,再次歸於寧靜,但安漫卻失去了食慾。
靳言試圖安慰她,手機卻再次響起。
“靳董,半年了,我終於回來了,想我了嗎?”
手機那邊是一個聲音俏皮的年輕人,略有風塵仆仆的意味。
“阿豪,如何?”
靳言的聲音突然變得極為冷冽,這微小細節被一旁與靳言緊緊相貼的安漫捕捉。
“不得不說,您料事如神,您父親生前去過羅之國,似乎與王後有關,不過,我調查到那位國王不對外出麵是成了植物人。”
電話裡,阿豪的聲音難掩興奮,調查終於有了眉目。
“您還是要注意安全,我剛進宅子大門的時候,一架隱形監控無人機在宅內徘徊,還冇有調查來源。”
阿豪突然變得低沉而嚴肅,對待工作一絲不苟。
“嗯,檢視一下,注意安全。”
靳言的聲音剛落,對麵的阿豪震驚無比,“嘶”了一聲,一向禁言的霸總居然開始關心人了?
“代我向夫人問好哦!”
安漫早已聽到電話內容。
當電話掛斷後,靳言摟著安漫,撇開餐廳簾子一角,隻見樓下一個帥氣陽光的年輕人拚命地朝他們招手。
“是阿豪。”
靳言話音剛落,帶著急切渴望與保護之情的吻迅速落在安漫的唇上。
他根本不給安漫機會好奇彆的男人,連詢問的眼神都不可以!
危險,他來承擔。
寵她,愛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