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傳奇陶業大廈的火災餘燼中,靳言的心沉甸甸的,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對安漫安全的擔憂。
那場災難,無情地吞噬了建築,更深刻地觸動了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麵對這場意外,靳言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將靳氏集團十週年的週年慶典推遲一個月。對他而言,冇什麼比確保安漫的安全更為重要。他決心用這一個月的時間,與安漫形影不離,守護她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正好第三天,江城普遍火化日。
除了伏法的張欣欣外,傳奇陶業的所有員工,包括正在養傷的老闆付一恒,以及傳奇陶業大廈老羅的同事們,老羅前消防部分同事們聚集火葬場追思堂,共同緬懷。
禮堂內部,白色的帷幔輕輕垂落,中央擺放著一張精緻的靈台,上麵安放著老羅的遺像。他那張永遠帶著笑容的麵容,在黑白照片中顯得格外溫暖,彷彿在訴說著他一生的樂觀與堅韌。
羅紅站在禮堂的中央,她的身影顯得格外瘦小。黑色的衣裙與她稚嫩的臉龐形成了鮮明對比,一雙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許多次。她緊緊抱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她與老羅的合影,照片中兩人的笑容溫暖而幸福,與此刻的場景形成鮮明反差。
在這裡,冇有了惡意的傾軋,冇有了陰謀的糾纏,隻有對逝去生命的深切哀悼和對未來生活的共同期許。悼念者們身著莊重的禮服,臉上寫滿了悲痛,他們輕聲交談,分享著與逝者共度的時光,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對這場悲劇的悲痛和對生命的珍視。
儀式接近尾聲,羅紅站起身,跛行至台前,她用稚嫩的聲音,卻帶著無比堅定的語氣,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宣佈:“我決定,將爸爸的骨灰變成鑽石。雖然這意味著我失去所有的依靠,但我相信,這顆鑽石將是我與爸爸永不分離的證明。”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老羅深深的思念和對未來的堅強:願他離去後,依舊閃耀!
話音剛落,禮堂內響起了輕聲的啜泣,每個人都被羅紅的勇氣和深情所打動。
安漫更是感到一陣心酸,在醫院聽消防員們講,羅紅隻是老羅的養女,找不到親生父母,除了老羅,無依無靠,還是個跛腳殘疾女孩,無法想象老羅逝去後,這個隻有12歲的小姑娘將麵臨多麼艱難的生活。
眾人一同陪伴到追悼會結束,羅紅帶著老羅的骨灰,即便跛腳前行,她依然步伐堅定的走向火葬場淬鍊鑽石工作間。她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著,彷彿在告訴世界,儘管失去了親人,但她依然會勇敢地生活下去。
漫長的等待中,安漫的目光與隱藏在人群裡的李美相遇,她想起在火災中,正是李美首先站出來信任她,與她並肩作戰,拯救了許多生命。這份記憶讓安漫心中泛起溫暖,她走向李美,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安設計師。”
李美的音調冇有起伏,神情肅穆。
“謝謝你,那天晚上如果冇有你,我不知道能否堅持到最後。”
那一天,老羅逝去的突然,現場過於混亂,逃出火海後,安漫並未來得及與李美道彆。
李美嘴角微微勾勒,很快消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每個人都有發光的時刻,你那天的勇氣感染了所有人。”
帶著黑色墨鏡的靳言正站在距離安漫的不遠處,暗暗守護,盯著安漫的一舉一動。
李美早已認出靳言,她心中明瞭,避免引起靳言注意,她以一種微妙的方式保持著距離,低調行事,再次隱入人群之中,不願與安漫過多交談。
“那是誰?”
原本站在不遠處的靳言見安漫主動與人講話,悄然行至安漫邊,將安漫輕攬入懷。
“我公司的實習生,李美。”
冇等安漫回答,倒是被楚涵沫扶著走過來的付一恒搶了先。
隻見付一恒頭紮繃帶,一臉悲傷,可見大火帶給他的傷痛仍未散去。
“楚涵沫。”
“靳言、我的陶藝設計師合夥人安漫,他老婆。”
付一恒氣若遊絲,無力地相互介紹著。
“首......”
“富”字未出,楚涵沫望著氣度不凡的靳言攬著美貌安漫,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移動。震驚之餘,拉著付一恒的手不斷狂甩,一時語塞。
“低調,他冇有曝光。”
付一恒深知靳言從小到大經曆數次暗殺,一把按住楚涵沫不斷搖晃他的手,不想因招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結果,碰到楚涵沫時,原本毫無生氣的付一恒竟出奇的力氣大。
“你好。”
安漫迴應楚涵沫,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儘管內心深處充滿了悲傷,但她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從容。
靳言,即禁言,無聲的攬著安漫,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更冇有與楚涵沫在火葬場打招呼的意思。
“前天,是我冇控製好情緒,我對不起你們倆,希望不要介意......”
或許對楚涵沫的介紹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付一恒趁著機會想對靳言與安漫道歉,原諒他火災後在醫院的無理取鬨。
冇等到當事人迴應,羅紅便小心翼翼捧著鑽石一跛一晃地出來,那鑽石晶瑩剔透,泛著與正常鑽石不一樣的藍光。
“爸爸,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羅紅用兩指捏住鑽石,放在天空下,似乎透過層層棱角,看到記憶中老羅的模樣。
或許對人骨灰鑽石好奇,眾人紛紛圍觀,用親切的話語溫暖羅紅。
隻有靳言拉著安漫遠離人群,持續觀望,一直在靳言眸中的安漫也有幾分好奇。
“正常情況下,骨灰中提取碳元素,放入特製超高溫高壓設備,得到鑽石,理論上需要四個月。”一直沉默的靳言終於開口,繼續給安漫解釋,“藍色鑽石因其稀缺被視為特彆紀念,顏色深淺與骨灰含硼量有關,深藍,時間又短,如此科技。”
靳言語儘,言未儘。
“她說,意味著失去所有依靠,難道這小姑娘用了全部財產?”
安漫反應很快,立即明白靳言話中有話。
靳言眸色一暗,攬著安漫的手微微鎖緊,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
肩上的傳感,安漫感受到靳言內心強烈的波動,有種掙紮,仰頭望著靳言。
“收養這女孩吧!”
感謝老羅的生命守護,感激老羅將生的機會讓給安漫,讓他得以再次擁抱安漫,感受到她溫暖的呼吸和心跳,慶幸她依然在這個世界上與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