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幾天,安漫以為終於步入正常的工作軌道。然而,突如其來的失業卻打亂了她的生活節奏,讓她的生物鐘陷入混亂,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在這個美好的清晨,安漫早已醒來,悄悄地搬了個椅子,坐在女兒靳甜兒的嬰兒床邊,默默地凝視著女兒睡顏。
幾個月大的靳甜兒已經出落得格外美麗,比秀麗過人的安漫還要美上幾分,長約一厘米的睫毛緩緩垂下,兩眼間的鼻梁稍微立起,微薄唇瓣細出縫隙,隱約可見初生之牙。
在這個不需要上班的清晨,安漫有權利享受悠閒時光,趁著無事可做,照顧女兒,仔細欣賞她那可愛的容貌。
誰知,安漫坐在女兒床前,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靳甜兒的眼睛炯炯有神,鼻梁挺拔,嘴唇紅潤,然而這五官的組合竟讓安漫腦中浮現出一個俊美容顏。
奇了個大怪!
這孩子竟有幾分像靳言?
腦中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安漫再也無法平靜地坐在那裡,彷彿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跳起身。
“像誰,也像不到靳言啊!”
安漫自認為與靳言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可能有相交。
然而,此刻的奇異感覺令她無法忽視,內心困惑,矛盾重重。
回憶洶湧如潮水,猛然湧入腦海,思維愈發紛繁,安漫卻愈發不安。
她凝視著女兒靳甜兒那與靳言極為相似的沉睡麵容,心中隱約升起了強烈的懷疑。
難道在懷孕之前,曾經遭遇過什麼不幸的事情,因此遺忘了一段重要記憶?
這種想法使安漫對前夫陳耀祖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難道,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些日子,那些醫生讓我失去了記憶?”
安漫輕聲自語,憶起從前,刹那間顫栗,心驚無比!
“不會吧!這麼狗血的嗎?”
安漫在得知自己懷孕的訊息後,陳耀祖毫不避諱地登門承認了孩子的父親身份,甚至甩出羅之國酒店的單據,證明安漫獲得賽事冠軍被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內。
那時安漫剛剛畢業,僅在求職時與陳耀祖相識,確實入住同一家酒店,可安漫完全不可能與陳耀祖有任何瓜葛。
細想羅之國參賽回憶,安漫就像斷片一樣,對細節毫無記憶。
豈料,考慮到家族聲譽和女兒的未婚先孕可能會引起他人的非議,安家的父母卻選擇無視事實真相,硬是認下了陳耀祖這個女婿。
安漫所學的專業就業前景極為有限,儘管她在學業上表現出色、成績名列前茅,安父安母仍固執己見,認為一個女孩子的能力有限,就算成為陶藝設計師能有多大出息?不如早早嫁人,依靠丈夫的扶持過上舒適的生活,無需再讓父母為她操勞。
為了確保安漫擁有穩定的工作,她的父母欣然接受了陳耀祖的條件:讓安漫成為陳氏陶藝的簽約設計師,並與之領證,給予她一個名分,免得他人對安家恥笑。
然而,在安錦的推波助瀾下,對父母一口咬定,聲稱在羅之國看到了安漫與陳耀祖在一起。
經過一番周折,安漫感到非常痛苦,儘管她試圖反駁,但無濟於事,懷孕是事實,胎兒父不詳,父母不信。
無人肯主動承認非自己骨血。
如果不是陳耀祖的孩子,頭上草原一片綠,試問哪個男人主動如此?
安漫堅決不肯妥協,屢次想打胎並付諸實踐,被懷疑精神出狀況,被其父母送往精神病院幾次。
最終,鬨得疲憊不堪。
陳耀祖雖油膩、相貌中上,外在舉止彬彬有禮,加上他反覆強調與安漫在羅之國已有私定終身的承諾,安漫隻能被動妥協。
不然,隻有一死了之。
隨著胎兒月份越來越大,安漫雌激素分泌,逐漸接受了這個被陳耀祖主動認下的孩子。
為了爭孫子,陳耀祖的母親鄭萍以兒媳需要安胎養胎為由,將安漫安排入住陳家大宅。雙方簽訂了合同,約定在孕期內,安漫需為陳氏陶藝設計作品,以彌補養胎無薪資期間,陳家的付出。
陳家家世優質,安父安母欣然接受。
回首往事,安漫曾奮力抵抗,最終未能戰勝命運的安排。
如果不是陳耀祖堅持認為孩子是他的,父母采取了非正當手段,安漫根本不可能與陳耀祖領證,更彆說與他有過私定終身的承諾了。
深思熟慮之後,安漫發現,當時處於孕期的她竟冇意識到這麼多破綻。都說一孕蠢三年,她後知後覺太晚了。
心中疑雲密佈,安漫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的女兒究竟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的記憶究竟受到了何種程度的影響?
在嫁給陳耀祖之前,那些醫生究竟對她進行了怎樣的診療?
在樓下慢跑的靳言心神不寧,頻頻朝二樓的方向張望,紗簾依然垂掛。
靳言特意等待著安漫的到來,未料到平日裡勤勉工作的安漫仍未露麵。
“難道是昨夜過於疲憊,尚未醒來?”
靳言不知曉安漫已發送辭職資訊,付一恒並未透露,他心想若昨日的聚餐讓付一恒明白了分寸,便不會再為難安漫。這樣一來,雖不至於過分重視,有兄弟之妻這層關係,卻能讓安漫在職場上更加順利地前行。
漫長的等待令人疲憊不堪,靳言焦急地守候著,卻始終未見安漫的身影從樓下出現。
首富原本期待著一段平凡的戀情,卻冇想到連夢中的女主角未能如約而至。
正當他思索著安漫為何還不著急趕去工作時,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靳言語句簡短,隨即掛斷電話。
“小懶瓜,晚上再見吧。”
靳言抬眸,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二樓安漫與靳甜兒的房間處,猶豫片刻,最終決定離去。
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自嘲般的搖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情緒。
誰說他對產婦冇興趣啊?
啪啪打臉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安漫在套間內微閉雙眸,瞭解靳言乘坐直升機已離開靳宅。
她輕聲呢喃:“嗯?首富有要事?”
“首富的一天好充實啊!哈欠~”
安漫疲憊地倒在床上,披散著秀髮,感慨萬千。
此刻的她隻想儘情地偷懶。
誰知,偷閒的機會並未如她所願。
安漫被一通電話驚得從床上躍起!
“什麼?”
“我冇有授權陳氏陶藝參賽啊!”
付一恒的話使安漫震驚不已!
陳耀祖又發什麼瘋?
偷挪她的資訊與作品?
“安設計師,請回來吧,冇有你,我們無法前行!你昨天發了什麼資訊,我喝多了,已刪。”
“是我錯了,安大設計師,求你,速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