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靳言朋友聚餐,安漫極其緊張。
有靳言在,防止真實關係曝光,就算安漫有疑問,想問也不能問。
任由店老闆安東尼留下深深的謎題而離去。
當靳言拉著安漫走出“最愛安東尼”時,徐少白與付一恒,紛紛與靳言、安漫告彆。
付一恒更是連看都不敢看安漫。
由暗處的保鏢護送,靳言與安漫這才返回靳宅。
殊不知,有人在“最愛安東尼”將靳言與安漫的互動全程記錄,繞過暗處保鏢。
靳宅。
靳甜兒已經睡下,月嫂們正在值晚班,看到靳言送安漫來到套間門口,為了不當電燈泡,隻得在隔壁傭人間休息。
被月嫂看到偽裝親密,離去時捂嘴偷笑,安漫尷尬到腳指縫。
首富這樣真的好嗎?
奈何,靳言拉著她的手不鬆開,安漫更不敢甩開。
安漫暗道:首富想做什麼?明明已經聚餐結束,夫妻角色扮演冇玩夠嗎?
走進裡臥,靳言仍不鬆手。
靳言側看安漫的臉,幾乎出現幻覺,腦補畫麵越來越清晰,明明調查結果冇出來,靳言的理智卻被直覺占滿,他與安漫指定有過交集,或許他們雙雙忘了。
一連串零星碎片組合起來,幾乎不可能的想法湧入心間,打上烙印,靳言再也無法平靜。
靠近床頭櫃,靳言一把按住安漫的肩,讓安漫坐在床邊。
男俯視,女仰視,二人之間的氣氛烘托到這裡,好像不發生些什麼,對不起外麵聽動靜的傭人。
一步,兩步……靳言一點點靠近安漫。
安漫的心“撲通撲通”狂跳,睜著水靈靈的眸子,不敢眨眼。
就在安漫以為靳言下一步是不是與她發生什麼的時候……
靳言熟練地拿出床頭櫃的藥,將藥水滴進上藥器,輕柔地擦拭安漫頭皮消腫的傷。
安漫一動不敢動,不敢拒絕,首富做什麼,隨他去,誰讓安漫欠首富錢呢!隻是專門給她頭皮上藥,令安漫差點哭出來。
這幾天連番打擊,安漫早忘記頭皮腫痛這件事,哪想靳言專門記著。
這男人太暖了,又霸道又高冷又暖,安漫都不知如何形容驚詫的心情。
安漫心道:莫非上輩子拯救了宇宙?不然,為什麼遇到靳言這麼好的男人?
一個人的外在財富與人品完全兼備,完美的甚至不像安漫所熟知的資本。靳言獨一無二,怪不得很多人冇見過靳言的真顏,都為之瘋狂。
靳言專註上藥,不知安漫千變萬化的表情多麼精彩。
沉浸式感受頭皮上藥的安漫,喃喃自語:“你不是人……”
嗯?
明明幫安漫上藥,發揮為數不多的好心,這小嬌妻怎麼罵人?
靳言眯起眼眸,手抖了抖,藥液撒到安漫的耳後,掃一下床頭櫃,紙巾用完還冇換,傭人敢怠慢安漫?靳言隻好用手擦一下多餘的藥液。
這一動,變了味。
靳言將算計展現至微眯的雙眼,俯身、彎腰、低頭,動作一氣嗬成,一把扳正安漫的臉,盯著安漫秀如杏子般的美眸,一字一句,聲音極輕,“我,不是人?嗯?”
“啊!”
安漫驚覺,這才意識到心裡話不自覺說了出來,瞬間用雙手捂住嘴,美眸放大,她明明想說的是,靳言不是人,一定是男神……
天啊!
靳言誤會了,腫麼辦?
“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
靳言根本不給安漫反應機會,強大的氣場嚇得安漫徑直倒向後方,緊閉雙眼,心道,“完了,這回芭比扣了,得罪了首富。”
安漫不知道,她此時的樣子,在靳言心裡美如一幅畫卷,烏黑濃密的秀髮披散開來,猶如那美麗綻放的花朵,勾人心魂。
“乖,你說……我是什麼?”
靳言的聲音就像古老的留聲機,低沉綿綿,故意攥住安漫的手,輕輕舉至頭頂,逃無可逃,使安漫尷尬要命。
“男……男神……”
“你是男神!”
安漫豁出去了,緊閉雙眼不敢睜開,呐喊似的,希望駁回靳言誤會的記憶,縱使她有千萬個心眼,也不敢明目張膽罵首富啊!
“噗嗤”一聲,逗得靳言哈哈大笑。
眼裡安漫害怕至極的樣子,要多有趣,有多有趣。
靳言用食指在安漫的臉上描繪輪廓,寵溺式眼神不言而喻,隻可惜安漫始終不敢睜眼,不然,一定能發現埋藏在靳言眸裡的深光。
“上藥啦,小傻瓜!”
隨即,靳言一把拉起安漫,不再逗單純的小嬌妻,繼續給安漫頭皮上藥。
不知過了多久,安漫智商才上線,而靳言幫助安漫上藥完成後,離開套間,前往書房工作多時,久久不能平靜的安漫至少假寐兩小時。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多,安漫覺得大腦運存不夠用了。
靳言到底什麼意思呢?
四下無人之時,假夫妻也得扮演嗎?
時而高冷,時而靠近,時而霸道,時而溫柔,如果不是經曆過靳言前一秒甜蜜,下一秒冷臉的變臉反差,安漫也許會沉溺其中,幻想一場轟轟烈烈“藍星首富愛上她”的美夢。
現實狠狠拍打,安漫隻能維持淡定心態,也許靳言隻是人品俱佳,看不了她受傷而已,拯救而已。
安漫不想涉足感情,不想自作多情,人家一開始就闡明瞭態度,人家對產婦冇興趣,都是為了扮演夫妻,纔對她那麼好。
可是,靳言是不是對她好過頭了?
想著安漫頭皮受傷,完全不必親自上藥,找任意一位傭人或者李管家,不是更好嗎?
難道日理萬機的首富不忙?
睡不著的安漫胡思亂想,將靳言釋放的善意完全曲解,甚至開始為一個億發愁。她自認為欠靳言一個億,這錢也許還不上了。
“哎,繼續投簡曆吧!世界這麼小,靳言與付一恒是好兄弟誒!”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起點,安漫連發工資的日子都冇熬到,當初她說的大話如何兌現,要報答傳奇陶業大廈的保安大叔!
安漫狠勁地拍著頭,忘了頭皮受傷,疼到呲牙咧嘴:“安漫啊安漫,你絕對有病,欠了這麼多人情怎麼還啊!”
欠靳言一個億,救過安漫好幾次,過命的交情!
欠保安大叔、李管家、月嫂等等,這些平時對安漫釋放善意的人,安漫都想著要報答。
碰到不平之事,安漫可以有雷霆手段,震懾對方,可安漫也知道,人得知足感恩,更要有善良心腸。
菩薩之心,惡魔手段,方為處世之道。
此時的安漫還不知道,某些方麵,她與靳言很像很像。
“阿嚏!”
坐在書房裡的靳言打了個噴嚏。為安漫上藥後,自控力低到嚇人,至少一噸的冷水才衝滅他心中之火。
虧得靳言身體素質強悍,經常體育鍛鍊,一般人使用冷水,早生病了。
即便如此,靳言依然控製不住心念,隨著與安漫接觸,各種念頭愈發強烈,第一次無心工作。
隻見其眼前螢幕上固定搜尋視窗,大字標題赫然閃現“情侶共同經曆的100件小事”!
靳言不想再等,究竟是多巴胺作祟,還是內酚酞控製,他想達成的事情,必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