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文榮判冥斷禍福
武則天長安年初,有個叫夏文榮的人,以前做過遂州長江縣丞,後來卸任在家。這人本事奇特,街坊鄰裡都傳,他能通曉陰間事,能判冥府案,還能預知人的禍福、官運,說的話從來冇有不準的,附近的人有事,都愛去找他打聽。
當時有個叫張鷟的,在朝中做禦史,後來被貶到處州當司倉,任期一滿,就卸任回京了。他早就聽說夏文榮的名聲,心裡好奇,也想問問自己日後的官運如何,便特意登門拜訪。
夏文榮見張鷟來了,也不客套,拿起身邊的柺杖,在地上輕輕畫了一個“柳”字,抬頭對他說:“你以後,會去這個州做官。”張鷟看了看地上的字,心裡犯嘀咕,“柳”州?可他冇再多問,謝過夏文榮,就回去了。
冇過多久,朝廷的任命就下來了,果然是任命張鷟為柳州司戶。後來,他又調任德州平昌令,一步步印證了夏文榮的話。而且夏文榮不光能斷官運,還能精準算出吉凶時日,哪怕是幾分幾秒,都分毫不差,越發讓人信服。
還有一件事,更能顯出他的本事。蘇州嘉興縣令楊廷玉,是武則天的表侄,這人貪心不足,貪贓枉法,搜刮百姓的錢財,冇完冇了,老百姓都恨得牙癢癢。他還狂妄得很,編了句順口溜:“回波爾時廷玉,打獠取錢未足。阿姑婆見作天子,旁人不得牴觸。”意思就是,他是天子的親戚,想怎麼撈錢就怎麼撈,彆人管不著。
這話傳到武則天耳朵裡,她十分生氣,當即派代理禦史康訔去查楊廷玉的罪。康訔查得清清楚楚,把楊廷玉貪贓枉法的事一一上奏,請求判處他死刑。
當時楊廷玉的母親正在京城,聽說兒子要被處死,急得團團轉,茶飯不思,四處求人幫忙,可冇人敢得罪武則天。後來,她聽說了夏文榮的名聲,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找夏文榮求救。
夏文榮見老太太哭得可憐,就對她說:“你去準備一千張白紙、一千張黃紙,我替你兒子禱告,求冥府和上天開恩,或許能免他一死。”老太太連忙點頭答應,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天就把紙備齊,送了過來。
夏文榮接過紙,就閉門禱告,禱告完對老太太說:“放心吧,你兒子暫且能免死了,再過十天,朝廷就會有新的旨意下來。”老太太半信半疑,隻能在家苦苦等待。
果然,才過了六天,朝廷的敕令就下來了:楊廷玉貪贓枉法,本應處死,但念其尚有老母需要贍養,免其死罪,令其回家奉養老母,了此殘年。老太太喜出望外,連忙去感謝夏文榮,逢人就誇他是活神仙。
還有天官令史柳無忌,也去找過夏文榮,想問問自己日後的官運。夏文榮拿起筆,寫了“衛漢郴”三個字,對他說:“‘衛’字寫得不全,成不了事;漢州和郴州這兩個地方,你去哪任職,還說不定,會來回變動。”
柳無忌聽了,心裡也冇底。後來,天官署擬官,先唱名讓他去衛州做錄事,可因為差事重要,又改唱漢州錄事,正好應了夏文榮的話。當時,鸞台、鳳閣的令史們,都上奏告狀,說天官署擬官不公平,偏袒柳無忌。
武則天就責備天官侍郎崔玄暐,崔玄暐連忙上奏:“臣擬官十分公平,冇有偏袒任何人。”武則天不信,說道:“既然你說公平,那吏部的令史和鸞台、鳳閣的令史,互相交換任職,看看是不是真的公平。”
就這樣,柳無忌被改任為郴州平陽主簿,而原來鸞台的令史,被調到漢州做錄事,正好又應了夏文榮“漢郴二州,交加不定”的話。從此以後,人們越發敬佩夏文榮,都說他是真的能通冥事、斷禍福。
二、張希望不信鬼遭禍
武則天時期,有個叫張希望的,在朝中做司禮卿,官做得不小,家境也十分富裕。他住的房子有些老舊,便打算把舊房子拆了,重新改造一番,蓋一座更氣派、更寬敞的宅院。
當時,有個叫馮毅的人,天生能看見鬼魂,是當地有名的見鬼人。他路過張希望家,看到工匠們正在拆房子,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找到張希望,勸他說:“張大人,您可千萬不能在這裡蓋新宅院啊!在您要蓋新馬廄的地方,埋著一具伏屍,那鬼魂怨氣極大,十分憤怒,您要是在這裡蓋房子,一定會惹禍上身,還是趕緊避開這個地方吧!”
張希望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臉不屑地說道:“馮先生,你這話就太荒唐了!我從小到大,活了這麼大年紀,從來就不信什麼鬼神之說,也從來冇見過什麼鬼魂。你就彆在這裡胡說八道,嚇唬我了,我是不會相信的。”
馮毅見張希望不聽勸告,還嘲笑自己,心裡十分著急,又苦苦勸了他幾句:“張大人,我冇有嚇唬您,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具伏屍的鬼魂,怨氣真的很大,您要是執意在這裡蓋房子,一定會有性命之憂的!”
可張希望心意已決,根本聽不進馮毅的勸告,還讓人把馮毅趕了出去,繼續讓人拆房子、蓋宅院,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馮毅看著張希望固執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心裡暗暗可惜:這人太固執,不聽勸告,遲早會遭報應的。
就這樣,工匠們日夜不停地施工,冇過多久,新的馬廄就快要蓋好了。可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一個多月後,馮毅又路過張希望家,遠遠地就看見,有一個鬼魂,手裡拿著弓箭,緊緊地跟在張希望的身後,眼神凶狠,滿臉怨氣,看樣子,是想找張希望報仇。
馮毅心裡一驚,連忙跑去找張希望,想提醒他小心,可還冇等他跑到張希望身邊,就看見那個鬼魂,趁著張希望走上台階的瞬間,拉開弓箭,一箭射在了張希望的肩膊上。
張希望突然覺得後背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連忙用手去撫摸肩膊,可手上並冇有血跡,也冇有傷口,可那疼痛感,卻越來越強烈,鑽心刺骨。
身邊的仆人見狀,連忙扶著張希望,把他扶進屋裡,請大夫來看病。可大夫們來了一批又一批,查來查去,都查不出張希望的病因,也看不出任何傷口,隻能束手無策。
當天下午,張希望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渾身抽搐,呼吸困難,冇過多久,就斷了氣,一命嗚呼了。直到臨死前,他纔想起馮毅的勸告,心裡充滿了悔恨,可一切都晚了。人們都說,這是他不信鬼魂、不聽勸告,被伏屍的鬼魂報複,才丟了性命。
三、鄭從簡掘骸安亡魂
武則天時期,有個叫鄭從簡的,在朝中做左司員外郎,官做得不小,後來,他在京城找了一處宅院,搬了進去。可自從他搬進去以後,家裡就常常發生怪事,不得安寧。
每天夜裡,隻要一到三更天,客廳裡就會傳來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呻吟聲,有時候是歎息聲,有時候還有腳步聲,吵得人睡不著覺。家裡的仆人,也常常在夜裡看到奇怪的影子,嚇得一個個心驚膽戰,不敢在夜裡出門,甚至還有幾個仆人,因為害怕,偷偷辭工走了。
鄭從簡也十分煩惱,夜裡被吵得睡不著覺,白天精神恍惚,連公事都處理不好。他找了很多人來看,可無論是大夫,還是風水先生,都查不出原因,也解決不了怪事。
後來,有人對他說:“鄭大人,您家裡的怪事,恐怕不是風水不好,也不是人生病,說不定是有冤死的亡魂,藏在您家裡,得不到安息,纔會作祟。您不如找個巫者來看一看,或許能找到原因。”
鄭從簡聽了,覺得有道理,便派人四處尋找巫者,終於找到了一個名氣很大的巫者,請他來家裡檢視。巫者來到鄭從簡家,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閉目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鄭大人,您說得冇錯,您家裡確實有一具伏屍,藏在您客廳的地基下麵。”
鄭從簡大驚,連忙問道:“巫者先生,那具伏屍,是誰啊?他為什麼會藏在我家的地基下麵?”
巫者說道:“那具伏屍,姓宗,他的妻子姓寇。當年,這裡還是一片荒地,他被人殺害,屍體就被埋在了這裡,冇有好好安葬。後來,您在這裡蓋宅院,把他的墳墓壓在了地基下麵,他的亡魂無法安息,又被您的家人打擾,所以纔會作祟,擾亂您家裡的安寧。”
說完,巫者又對著空氣,輕聲說了幾句話,像是在和那個亡魂對話。過了一會兒,巫者轉過身,對鄭從簡說道:“我剛纔和他談過了,他說:‘你坐在我的門上,我出入的時候,常常碰到你,是你自己不得安寧,並不是我故意要作祟,為難你們。’”
鄭從簡聽了,心裡十分愧疚,連忙說道:“原來是這樣,是我無意間打擾了他的安息,實在是對不起。還請巫者先生指點,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得以安息,不再作祟?”
巫者說道:“很簡單,您隻要派人,在客廳的地基下麵,挖掘三尺,找到他的骸骨,然後把他的骸骨,移到城外的荒郊,找一塊安靜的地方,重新厚葬,再給他立一塊石碑,祭拜一番,他的亡魂得以安息,就不會再作祟了。”
鄭從簡連忙點了點頭,當天就派人,按照巫者的指示,在客廳的地基下麵,開始挖掘。挖了冇多久,果然挖到了一具骸骨,骸骨已經腐爛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具男子的骸骨。鄭從簡又派人,仔細清理骸骨,然後準備好棺木和衣物,把骸骨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木中。
第二天一早,鄭從簡親自帶著人,把棺木送到城外的荒郊,找了一塊安靜、高敞的地方,重新厚葬了宗氏的骸骨,還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宗公之墓”四個字,又派人準備了豐厚的祭品,祭拜了一番,誠心誠意地向宗氏的亡魂道歉。
從那以後,鄭從簡家裡的怪事,就再也冇有發生過,夜裡安安靜靜,仆人們也不再害怕,家裡又恢複了往日的安寧。鄭從簡也終於放下心來,白天能安心處理公事,夜裡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四、王老得神告避禍
武則天時期,有個叫房穎叔的,在朝中做地官郎中,為人勤奮,辦事乾練,深受上司的賞識。後來,朝廷有個空缺,天官侍郎的職位冇人擔任,上司覺得房穎叔有才乾,就推薦了他,朝廷也同意了,任命房穎叔為天官侍郎,讓他第二天上朝,接受任命,正式上任。
房穎叔得知後,十分高興,心想:自己多年的努力,終於冇有白費,終於能升職加薪,更上一層樓了。他當天夜裡,就興奮得睡不著覺,一直在家裡準備第二天上朝要用的東西,憧憬著自己上任後的日子。
房穎叔家裡,有個廚子,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王老在房家做廚子很多年了,為人忠厚老實,做事勤快,深得房穎叔和家人的信任。這天夜半時分,王老睡得正沉,忽然聽見門外,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輕輕呼喚他:“王老,王老,不必起床了,房侍郎明天不會上朝上任了。三天以後,會有一位李侍郎,上朝上任。”
王老被吵醒,心裡十分奇怪,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一看,門外空無一人,靜悄悄的,什麼也冇有,隻有月光,灑在地上,冷冷清清。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是做了個夢,便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繼續睡覺,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冇想到,第二天一早,房穎叔就突然生病了,渾身發冷,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連起床的力氣都冇有,更彆說上朝上任了。房穎叔心裡十分著急,連忙請大夫來看病,可大夫們查來查去,都查不出病因,隻能開了一些安神、退燒的藥方,讓他好好休息。
房穎叔吃了藥,躺在床上,休息了兩天,可病情不僅冇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渾身抽搐,呼吸困難,冇過多久,就斷了氣,一命嗚呼了。就這樣,他最終冇能當上天官侍郎,冇能實現自己的心願。
朝廷得知房穎叔去世的訊息後,便重新任命了一位侍郎,正是一位姓李的官員,李迥秀。李迥秀當天就上朝謝恩,正式上任,正好應了王老夜半時分,聽到的那句話。
王老看到這一切,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夜半時分,聽到的不是夢話,也不是錯覺,而是神明在提醒自己,房穎叔不會上任,還會很快去世。他心裡十分震驚,便把這件事,告訴了房家的其他人,還有身邊的鄰居。
大家聽了,都十分驚訝,紛紛問道:“王老,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聽到神明的呼喚了?”王老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是真的聽到了,那天夜半時分,我聽得清清楚楚,可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冇有放在心上,冇想到,竟然真的應驗了。”
人們都說,王老為人忠厚老實,心地善良,所以神明纔會特意提醒他,讓他知道這件事,也讓他得以避開一場不必要的災禍。而房穎叔,或許是命中註定,冇有當上天官侍郎的福氣,纔會在即將上任的時候,突然去世。
五、劉諷夜宿遇仙姬
文明年間,有個叫劉諷的,在竟陵做掾吏,負責處理一些地方上的小事,為人老實本分,平日裡也冇什麼壞心眼。一天,他因公出差,路過夷陵,天色已經很晚了,找不到客棧住宿,就找到了一處廢棄的空館,打算在空館裡,暫住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這空館荒廢了很多年,裡麵雜草叢生,破舊不堪,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看起來十分荒涼。可劉諷實在找不到彆的地方住宿,隻能硬著頭皮,走進空館,找了一間相對乾淨的屋子,坐了下來。
當天夜裡,月色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照亮了整個屋子,十分明亮,劉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便起身,走到院子裡,欣賞月色。
忽然,他看見,有一位女郎,從西邊的軒閣裡走了出來。這位女郎,容貌秀麗,氣質溫婉,穿著華麗的衣裙,步態輕盈,緩緩地走到院子中央,一邊走,一邊輕聲吟唱,歌聲婉轉悠揚,十分動聽,像是天上的仙樂。
劉諷心裡一驚,連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後麵,偷偷地觀察著這位女郎,不敢出聲,心想:這空館荒廢了這麼多年,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郎在這裡?她到底是誰?
隻見那位女郎,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身邊的一個青衣婢女,吩咐道:“紫綏,去把西堂的花茵拿過來,再去請劉家六姨姨、十四舅母,還有南鄰的翹翹小娘子,再把溢奴也帶來。你跟她們說,這裡月色正好,風光秀麗,是個遊樂的好地方,不如過來,一起彈琴詠詩,消遣消遣。”
青衣婢女連忙點頭答應,說道:“是,小娘子,奴婢這就去。”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女郎又開口說道:“雖說這裡有竟陵的掾吏在此住宿,但他已經睡著了,這麼好的月色,我們不必迴避他,隻管儘興遊樂就好。”
劉諷聽了,心裡更加奇怪,原來這位女郎,早就知道自己在這裡了,可他還是不敢出聲,依舊躲在柱子後麵,偷偷地觀察著。冇過多久,青衣婢女就帶著三個人來了,還有一個小孩子,都是女子,容貌都十分出眾,堪稱絕色,那個小孩子,也長得十分可愛。
青衣婢女紫綏,把花茵鋪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幾位女郎互相拱手行禮,依次坐在花茵上。坐下之後,她們就拿出了酒具:犀角做的酒樽,象牙做的酒杓,綠色的毛氈花觶,白色的琉璃酒杯,一個個都十分精緻,價值連城。
她們又拿出了美酒和佳肴,美酒香氣撲鼻,遠遠地就能聞到,佳肴琳琅滿目,十分豐盛。幾位女郎,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一邊唱歌,談笑風生,十分熱鬨,歌聲婉轉,笑語盈盈,傳遍了整個空館。
其中一位女郎,負責記錄,一位女郎,扮演明府,她舉起酒杯,把酒灑在地上,祈禱道:“惟願三姨壽等祁山,六姨姨和三姨婆一樣長壽,劉姨夫能當上太山府乣成判官,翹翹小娘子能嫁給朱餘國太子,溢奴能當上朱餘國宰相。我們這三四姐妹,能嫁給地府的司文舍人;若是不行,能嫁給平等王郎君的六郎子、七郎子,那我們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話音剛落,幾位女郎就一起笑了起來,說道:“必須要罰蔡家娘子一杯酒,賞賞她的好口才!”當時,翹翹小娘子負責當錄事,她拿起一根籌子,放在蔡家娘子麵前,罰她說道:“劉姨夫才貌雙全,溫文爾雅,你為什麼不祝願他當上五道主使,偏偏說他能當上乣成判官,恐怕劉姨姨會不高興,快罰酒一杯!”
蔡家娘子笑著拿起酒杯,說道:“我知道自己該被罰,可這也不能怪我啊!隻因劉姨夫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腦子也有些糊塗,恐怕看不懂五道主使的黃紙文書,耽誤了大神伯的公事,所以才祝願他當乣成判官。既然該罰,那我就喝了這杯酒!”說完,一飲而儘。
幾位女郎見狀,都笑得前仰後合,十分開心。過了一會兒,又有一位女郎站起身,提議說:“我們來傳口令吧,我抽一根翠簪,誰拿到翠簪,就傳口令,傳錯了,就罰酒一杯。”說完,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翠簪,扔給身邊的女郎。
口令是:“鸞老頭腦好,好頭腦鸞老。”幾位女郎,依次傳口令,傳了好幾圈,都冇有傳錯。後來,翠簪傳到了青衣婢女紫綏手裡,紫綏天生口吃,說話不利索,口令傳到她這裡,她隻敢反覆唸叨:“鸞老,鸞老……”再也說不出後麵的話。
幾位女郎見狀,都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以前,賀若弼戲弄長孫鸞侍郎,就因為長孫鸞侍郎年紀大,口吃,還冇有頭髮,所以才編了這個口令,冇想到,今天竟然難住了紫綏!”
不知不覺,就到了三更天,幾位女郎停止了談笑,拿出琴和築,一邊彈琴,一邊擊築,一邊唱歌,互相和應,歌聲悠揚,十分動聽。她們唱道:“明月秋風,良宵會同。星河易翻,歡娛不終。綠樽翠杓,為君斟酌。今夕不飲,何時歡樂。”
又唱道:“楊柳楊柳,嫋嫋隨風急。西樓美人春夢長,繍簾斜卷千條入。”還唱道:“玉口金缸,願陪君主。邯鄲宮中,金石絲簧。衛女秦娥,左右成行。絝縞繽紛,翠眉紅妝。王歡顧眄,為王歌舞。願得君歡,常無災苦。”
歌聲唱完,已經是四更天了。就在這時,有一個身穿黃衫的人,頭上長著角,容貌雄偉,身材高大,快步走進院子裡,對著幾位女郎,跪拜在地,說道:“婆提王有令,讓娘子們速速過去,不得耽擱。”
幾位女郎聽了,連忙站起身,對著黃衫人拱手說道:“不知王上召見,我們剛纔隻是在這裡賞月遊樂,耽誤了時間,我們這就過去,不敢耽擱!”說完,就吩咐青衣婢女紫綏,趕緊收拾好盤筵和酒具,準備出發。
劉諷躲在柱子後麵,看了這麼久,心裡又驚又奇,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咳嗽了幾聲。就在他咳嗽的瞬間,院子裡的幾位女郎、青衣婢女,還有那些酒具、佳肴,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隻剩下地上的花茵,還有幾根掉落的髮絲,證明剛纔的一切,不是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劉諷就起身,在院子裡仔細檢視,果然,在地上,撿到了好幾雙翠釵,都是十分精緻,價值連城。他拿著翠釵,去問當地的百姓,可百姓們看了,都不知道這翠釵是什麼來曆,也不知道,昨天夜裡,空館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諷無奈,隻能帶著翠釵,繼續趕路,這件事,也成了他心中,一個永遠的謎團。
六、相州刺史遇奇事
唐朝的時候,有個叫王道堅的,擔任相州刺史。相州的百姓,平日裡安居樂業,可就在王道堅上任後不久,州裡發生了一件怪事。當時,州府正在編造百姓的戶籍,用來登記百姓的人口、田地,方便征收賦稅。
官府的官吏們,日夜不停地忙碌,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終於把相州百姓的戶籍,全部編造完成了。可就在戶籍編造完成的第二天,官吏們準備把戶籍整理好,存檔保管的時候,卻發現,所有的戶籍,都不翼而飛了,到處都找不到,官吏們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四處尋找,可找了好幾天,都一無所獲。
王道堅得知後,十分生氣,也十分著急,戶籍是州府的重要文書,若是丟失了,後果不堪設想,不僅無法征收賦稅,還會受到朝廷的責罰。他下令,讓所有的官吏,都出動,四處尋找戶籍,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戶籍找回來。
官吏們不敢有絲毫懈怠,四處尋找,終於,在州府大廳的房梁之間,找到了那些丟失的戶籍。可讓人奇怪的是,所有的戶籍,都被從中截斷,變成了一個個短卷,上麵的字跡,也有很多被損壞了,根本無法使用,隻能作廢,扔在一邊。王道堅無奈,隻能下令,讓官吏們,重新編造戶籍,花費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後來,又有一位李使君,擔任相州刺史。有一天,李使君打算第二天一早,去祭祀土地神,按照規矩,祭祀前一天,要潔身齋戒,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和妻子同房。當天夜裡,李使君就獨自一人,躺在州府的大廳裡,休息齋戒。
睡著之後,李使君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已經去世的父母,全都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笑著對他說:“兒啊,我們來接你了,跟我們一起走吧,去陰間,我們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李使君醒來之後,心裡十分害怕,這個夢,太真切了,也太不吉利了,他連忙把自己做的夢,告訴了自己的妻子。
從那以後,李使君就一病不起,渾身無力,精神恍惚,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病情越來越嚴重。冇過幾天,李使君就斷了氣,一命嗚呼了。人們都說,他做的夢,是不祥之兆,是他的父母,來陰間接他了。
再後來,有個叫朱希玉的,擔任相州刺史。他住的州府宅院,西邊有一個院子,常年關閉著,從來冇有人進去過,也冇有人打理,院子裡雜草叢生,破舊不堪,十分荒涼。朱希玉上任後,也從來冇有想過,要打開這個院子,打理一下。
有一天,朱希玉處理完公事,從衙署裡退出來,準備回後院休息。忽然,他看見,有一個身穿紫服、頭戴高鬟的女子,騎著一匹馬,徑直朝著州府宅院走來,身後還有兩個仆人,也騎著馬,跟著她,為她引路。
州府的守門官吏,以為是朱希玉的親戚,來給他送信的,便冇有阻攔,還跟著她,一起走進了宅院,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裡。隻見那個紫服女子,穿著整齊的衣服,緩緩地走著,徑直走進了西邊那個常年關閉的院子,院子的大門,竟然自動打開了,她走進去之後,大門又自動關閉了。
守門官吏見狀,心裡十分奇怪,連忙去找那兩個仆人,還有那匹馬,可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他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跑去找朱希玉,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一稟報給了他。
朱希玉聽了,也十分驚訝,連忙下令,讓手下的人,打開西邊那個常年關閉的院子,進去檢視。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打開院子的大門,走進去一看,頓時驚呆了:院子裡,四周打掃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雜草和灰塵,院子中央,掛著帳幄,佈置得十分華麗,還有一張大大的筵席,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佳肴,山珍海味,應有儘有,幾十個人的餐具和器物,全都是用金銀做的,十分精緻,價值連城。
朱希玉走進院子,看到這一切,也嚇得大驚失色,他不知道,這個院子裡,為什麼會有這麼華麗的佈置,也不知道,那個紫服女子,到底是誰。他連忙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誠心誠意地祈福,希望能平安無事,然後,就匆匆走出了院子,重新關上了大門,再也不敢打開。
第二天一早,朱希玉又讓人,打開西邊的院子,檢視情況。可讓人奇怪的是,院子裡的一切,都恢複了原樣,帳幄不見了,筵席不見了,金銀餐具也不見了,隻剩下雜草叢生,破舊不堪的景象,和以前一模一樣,彷彿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從那以後,朱希玉就一直心神不寧,憂心忡忡,冇過兩年,他就突然去世了。人們都說,西邊那個院子,是不祥之地,裡麵藏著妖邪,凡是接觸過那個院子的刺史,都冇有好下場。
七、王湛冥中查舊案
唐朝的時候,有個叫王湛的人,和之前的夏文榮一樣,也能通曉陰間事,能判冥府案,平日裡,常常有人來找他,幫忙查詢陰間的案子,或者詢問自己的禍福。
王湛有個叔叔,叫王玄式,以前擔任荊州富陽令。王玄式為人貪婪,心狠手辣,在擔任富陽令期間,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當時,他向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一個叫吳實的百姓,借了一百貫錢,用來揮霍享樂。
後來,王玄式不想還錢,就想把這件事掩蓋過去。他冥思苦想,終於想出了一個毒計,誣陷吳實犯了彆的罪,把吳實抓起來,嚴刑拷打,最後,還把吳實判處死刑,殺人滅口,再也冇有人,能向他索要那一百貫錢了。
王玄式殺了吳實之後,不僅冇有絲毫愧疚,還憑藉著自己的手段,騙取了朝廷的優待,考覈的時候,還得了上下考的好成績,本以為,自己能一路升遷,步步高昇。可冇想到,從那以後,他連續五次選拔官員,都冇有被選中,一直得不到官職,隻能在家閒置,鬱鬱不得誌。
王玄式心裡十分著急,也十分疑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得不到官職,明明自己的考覈成績很好,還有朝廷的優待,可就是得不到提拔。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原因,便去找自己的侄子王湛,想讓王湛,幫自己查一查,看看是不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或者是,有什麼冤屈,影響了自己的官運。
王湛見叔叔十分著急,便答應了他,說道:“叔叔,你放心,我幫你去陰間查一查,看看是什麼原因,影響了你的官運,明天一早,我就告訴你結果。”
當天夜裡,王湛就靜坐冥想,神魂出竅,前往陰間,查詢王玄式的案子。他在陰間的冥府,找到了掌管人間官運和禍福的官吏,向他們,詢問王玄式,為什麼一直得不到官職。
冥府的官吏,查閱了相關的案卷,對王湛說道:“你的叔叔,王玄式,以前擔任富陽令的時候,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他借了百姓吳實一百貫錢,不想還錢,就誣陷吳實犯罪,將吳實殺害,殺人滅口。這件事,已經被我們冥府記錄在案,冥府已經判了:‘殺人之罪,身後科罰。取錢一百貫,當折四年祿。’他之所以,一直得不到官職,就是因為,他的俸祿,被折抵了,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王湛聽了,心裡十分清楚,便神魂歸位,回到了陽間。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了王玄式,把自己在陰間查到的結果,一一告訴了他。王玄式聽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他低著頭,歎了口氣,說道:“冇錯,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件事,確實是我做的,是我貪心不足,殺人滅口,這都是我的罪過,是我應得的懲罰啊!”
從那以後,王玄式就一直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再也不敢奢望,能得到官職,隻能在家,閉門思過,度過自己的餘生。而王湛,也因為能精準地查詢冥府案卷,幫人解決疑惑,名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來找他幫忙。
八、狄仁傑無畏鎮鬼魅
武則天時期,狄仁傑擔任寧州刺史。他為人正直,勤政愛民,深受百姓們的愛戴,可他上任的時候,卻遇到了一件怪事——他任職的刺史官舍,向來十分凶險,以前,在這裡擔任刺史的人,有十幾位,都離奇死亡了,冇有一個人,能在這個官舍裡,安穩地任職太久。
狄仁傑剛到寧州,手下的官吏,就連忙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勸他說:“狄大人,您有所不知,咱們這個刺史官舍,已經荒廢了很久,十分凶險,以前的十幾位刺史,都是在這裡離奇死亡的,先後冇有一個人,敢在這裡居住。而且,官舍裡,雜草叢生,破舊不堪,牆壁倒塌,已經無法居住了,懇請大人,還是另外找一處地方,作為官舍,居住辦公吧!”
狄仁傑聽了,笑了笑,說道:“我身為寧州刺史,理應住在刺史官舍裡,守護寧州的百姓,怎麼能因為官舍凶險,就另外找地方居住呢?這不合規矩,也對不起百姓們對我的信任。你們不必害怕,隻管派人,把官舍裡的封鎖去掉,好好修繕一番,我就在這裡居住,冇有什麼好怕的。”
手下的官吏,見狄仁傑心意已決,不敢再勸,隻能按照狄仁傑的吩咐,派人去掉官舍的封鎖,召集工匠,對官舍進行修繕。冇過多久,官舍就修繕好了,乾淨整潔,煥然一新,狄仁傑,便毫不猶豫地,搬了進去,居住辦公。
可自從狄仁傑搬進去以後,官舍裡,就常常發生怪事,詭怪奇異的事情,層出不窮。每天夜裡,隻要一到三更天,官舍裡,就會傳來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鬼魅的哭聲,有時候是奇怪的腳步聲,有時候,還會看到奇怪的影子,在官舍裡,來迴遊蕩,十分嚇人。
手下的官吏和仆人,都嚇得魂不附體,不敢在官舍裡,夜裡出門,甚至還有人,偷偷辭工走了。可狄仁傑,卻絲毫冇有害怕,他神色鎮定,依舊在官舍裡,安心辦公,夜裡,也能安然入睡,彷彿那些詭怪奇異的事情,從來冇有發生過一般。
有一天夜裡,官舍裡的怪事,變得更加嚴重了,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大,影子也越來越多,彷彿有無數的鬼魅,在官舍裡,作祟,想要嚇唬狄仁傑,把他趕走。狄仁傑終於忍不住,怒火中燒,對著空氣,大聲嗬斥道:“我是寧州刺史,這裡是我的官舍,是我辦公居住的地方!你們這些鬼魅,若是有理,就堂堂正正地出來,和我理論;若是無理,就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作祟搗亂!”
他繼續嗬斥道:“你們若是神明,就應該聽從我的教誨,守護百姓,不要在這裡,擾亂安寧;若是鬼魅,就趕緊滾蛋,我狄仁傑,一生正直,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根本不怕你們!你們就算是千變萬化,也嚇不到我!若是你們真的有冤屈,有難處,為什麼不用禮節,堂堂正正地出來,找我訴說,反而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作祟搗亂呢?”
狄仁傑的話音剛落,官舍裡,就突然安靜了下來,奇怪的聲音,消失了,奇怪的影子,也不見了。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人,穿著整齊的衣冠,從暗處走了出來,對著狄仁傑,拱手行禮,說道:“狄大人,息怒,我不是故意要作祟,擾亂您的安寧,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狄仁傑神色鎮定,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作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不妨直說。”
那個人說道:“狄大人,我是前朝的一位官員,死後,就被安葬在您官舍大廳台階西邊的大樹下麵。這些年來,大樹的樹根,慢慢生長,穿過了我的體魄,日夜折磨著我,疼痛難忍,苦不堪言。前些年,先後有幾位刺史,來到這裡任職,我也想向他們,訴說我的苦衷,求他們,幫我改葬,可我一出現,那些刺史,就嚇得魂不附體,冇過多久,就離奇死亡了,我的冤屈,一直無法訴說,隻能在這裡,作祟搗亂,希望能有人,注意到我,幫我改葬。”
說完,那個人的身影,就一晃,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狄仁傑聽了,心中十分同情,他冇想到,這些年來,作祟的,竟然是一位前朝官員的亡魂,是因為他的骸骨,被樹根所穿,疼痛難忍,纔會作祟。
第二天一早,狄仁傑就下令,讓手下的人,在官舍大廳台階西邊的大樹下麵,開始挖掘。果然,挖了冇多久,就挖到了一具骸骨,骸骨已經腐爛不堪,一根粗壯的樹根,正好穿過了骸骨的胸膛,場麵十分淒慘,和那個亡魂所說的,一模一樣。
狄仁傑讓人,小心翼翼地,把骸骨從樹根下麵,取出來,清理乾淨,然後,準備好棺木和衣物,把骸骨,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木中,派人,把棺木送到城外的荒郊,找了一塊安靜、高敞的地方,重新厚葬,還立了一塊石碑,祭拜了一番,誠心誠意地,安慰那位前朝官員的亡魂。
從那以後,寧州刺史官舍裡的怪事,就再也冇有發生過,官舍裡,安安靜靜,狄仁傑,也能安心地,在官舍裡,居住辦公,勤政愛民,深受寧州百姓們的愛戴和敬仰。人們都說,狄仁傑,一生正直,光明磊落,無所畏懼,就連鬼魅,都敬畏他三分。
九、李皓貞正驅鬼魅
唐朝的時候,有個叫李皓的,擔任兵部尚書,他為人正直,品德高尚,清正廉潔,是當時有名的正人君子,深受朝廷的信任和百姓的愛戴,從來不會做虧心事,也不會貪圖美色和錢財。
開元初年的一天,有一位婦人,突然來到李皓的家裡,求見李皓。這位婦人,容貌秀麗,風姿綽約,氣質不凡,而且,她學識淵博,能言善辯,談吐優雅,無論是容貌,還是學識,都是當時數一數二的,讓人一見傾心。
李皓見到這位婦人,心中也十分驚訝,他不知道,這位婦人,是誰,為什麼會來找自己。婦人見到李皓,連忙拱手行禮,說道:“狄大人,小女久聞大人的大名,十分敬佩大人的品德和才華,今日前來,是想投奔大人,侍奉大人左右。”
李皓聽了,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夫人言重了,我身為兵部尚書,理應以身作則,清正廉潔,不可貪圖美色。夫人容貌秀麗,學識淵博,想必,也能找到更好的歸宿,還是請夫人,另尋高就吧,我不能收留你,也不能委屈了你。”
李皓十分堅定,無論婦人怎麼懇求,他都不肯收留她,也不肯和她有過多的接觸。就在這時,太常卿薑皎,正好來到李皓家裡,拜訪李皓。李皓見薑皎來了,連忙把這位婦人,介紹給了薑皎,說道:“薑大人,這位夫人,前來投奔我,可我身為朝廷官員,不可貪圖美色,便不敢收留她,不如,就請薑大人,收留她吧。”
薑皎見這位婦人,容貌秀麗,風姿綽約,心中十分喜歡,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說道:“既然狄大人,不肯收留,那我就收留她吧,這樣一位才女,若是錯過了,實在是太可惜了。”說完,就帶著那位婦人,離開了李皓的家。
冇過多久,薑皎就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了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前來赴宴,熱鬨非凡。宴會上,薑皎把那位婦人,介紹給了各位公卿大臣,說道:“各位大人,這位夫人,不僅容貌秀麗,而且,還擅長相麵,能看出各位大人的禍福和官運。”
各位公卿大臣,聽了,都十分好奇,紛紛請那位婦人,給自己相麵。婦人一一答應,她仔細打量著各位公卿大臣,然後,一一說出他們的禍福和官運,說得十分準確,冇有一句說錯,各位公卿大臣,都十分敬佩她,對她讚不絕口。
後來,婦人看到了張說,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說道:“張大人,您有宰臣之相,日後,必定能擔任宰相,位極人臣,享受無儘的榮華富貴。”張說聽了,心中大喜,連忙向婦人道謝。
婦人又走到薑皎的身邊,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說道:“薑大人,您雖然有富貴之相,能享受榮華富貴,可您,卻不能壽終正寢,日後,恐怕會不得好死。”薑皎聽了,心中十分不高興,可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勉強笑了笑,掩飾自己的不悅。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薑皎趁著酒意,帶著那位婦人,來到了彆的房間,想要和她親近。婦人依偎在薑皎的身邊,甜言蜜語,百般討好,一步步引誘薑皎,眼看,就要發生不正當的關係。
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得知後,都十分好奇,紛紛輪流,前往那個房間,偷偷檢視,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李皓也在宴會上,他看到各位公卿大臣,都紛紛前往那個房間,也跟著,最後一個,前往那個房間,檢視情況。
可就在李皓,走到房間門口,探頭檢視的時候,那位婦人,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音尖銳,十分嚇人。薑皎被這聲尖叫,嚇得大驚失色,一下子,從床上,摔了下來,癱倒在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眾人見狀,都嚇得魂不附體,連忙找來火把,點亮火把,走進房間,檢視情況。隻見,那位婦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剩下薑皎,癱倒在地,渾身發抖。眾人又在房間裡,仔細檢視,終於,在床底下,看到了一具白骨,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當時,朝中的各位公卿大臣,都議論紛紛,都說,那位婦人,根本不是什麼才女,也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一個鬼魅,是依附在白骨上的鬼魅,想要引誘薑皎,害他的性命。而李皓,因為為人正直,品德高尚,清正廉潔,是一位正人君子,所以,鬼魅十分畏懼他,隻要他一出現,鬼魅就無法再偽裝,隻能露出原形,倉皇逃走。
薑皎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床底下的白骨,又想起婦人說的話,心中十分害怕,也十分後悔,後悔自己貪圖美色,差點被鬼魅所害。從那以後,薑皎就收斂了自己的性子,再也不敢貪圖美色,一心勤政愛民,可他最終,還是冇有逃脫婦人的預言,冇能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