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王正君:三嫁剋夫終成天下母
漢時,魏郡元城縣有戶王姓人家,家主王稚君膝下有個女兒叫正君。這姑娘生得端莊秀麗,性子溫婉,可婚事卻邪門得很——十五歲那年許給鄰村張家郎,眼看婚期將近,張家郎突然暴病而亡;轉年又許給城南李家,冇等花轎上門,李家小子竟墜馬而死。
接連兩樁婚事黃了,還都剋死了未婚夫,王正君的名聲一下子壞了,冇人敢再上門提親。王稚君急得滿嘴燎泡,整日唉聲歎氣。這天,一個走街串巷的相士路過家門,見正君站在院門口洗衣,眼睛一亮,拉住王稚君就說:“你這女兒可不是凡人,將來要貴為天下母!”
王稚君隻當是相士騙錢,可架不住對方說得斬釘截鐵。正巧這時,趙王在民間選妃,王稚君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托人把正君送進了趙王府。誰知還冇等趙王正式納妃,趙王竟也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這下王稚君徹底慌了,以為女兒真是剋夫命。可那相士的話總在耳邊繞,他想起自己和魏郡尉有些交情,而魏郡尉能接觸到太子東宮,便厚著臉皮托人把正君送入東宮,給太子當侍妾。太子劉奭見正君穩重賢淑,倒也喜歡,不久便臨幸了她,竟懷上了身孕。
冇過幾年,漢宣帝駕崩,太子劉奭即位,是為漢元帝。正君生下的兒子被立為太子,她也順理成章地被封為皇後。又過了十幾年,元帝駕崩,太子登基為漢成帝,王正君成了皇太後,真真切切地應驗了“天下母”的預言。
2.黃霸:街頭識妻得富貴
西漢陽夏縣,有個叫黃霸的年輕人,在縣裡做遊徼,平日裡負責巡查街巷、捉拿盜賊,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他為人正直,就是性子有些執拗,三十好幾了還冇成家,街坊們都替他著急。
這天,黃霸和一個常來往的相士同乘一車,在城外巡查。路過一個村口時,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正提著水桶往家走。那姑娘穿著粗布衣裳,梳著簡單的髮髻,可眉眼間透著一股靈氣。相士突然指著姑娘說:“這姑娘將來必定大富大貴,會成為封侯之人的夫人!”
黃霸一聽,趕緊讓車伕停下車,仔細打量那姑娘。他認識這姑娘,是村裡巫婆家的女兒,家境普通,平日裡幫著家裡乾活,怎麼看也不像富貴人家的媳婦。相士見他不信,篤定地說:“我看相從未出錯,這姑娘若是不能富貴,我這卜書便再也不用了!”
黃霸本就冇什麼擇偶標準,又想著相士的話,索性托媒人去巫婆家提親。巫婆家見黃霸是個公職人員,人也老實,當即就應了下來。冇過多久,黃霸便娶了姑娘過門。
婚後,黃霸的官運竟真的一路亨通。他從遊徼做起,曆任河南太守丞、廷尉正,後來又被漢宣帝賞識,派去治理潁川,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條。最終,黃霸官至丞相,被封為建成侯,他的妻子也成了侯夫人,相士的預言果然應驗了。
3.賣餡媼:慧眼識才成相府夫人
唐朝貞觀年間,長安城外有個賣蒸餡的老媼,大家都叫她張媼。張媼無兒無女,就靠著一個小小的餡料攤子餬口,攤子擺在朱雀大街的角落,每日起早貪黑,賺些辛苦錢。
有一天,兩位穿著道袍的先生路過攤子,一個麵色溫潤,一個目光銳利,正是當時有名的相士李淳風和袁天綱。兩人盯著張媼看了半天,私下裡嘀咕:“這婦人骨相奇佳,本該大富大貴,怎麼會在這裡賣餡為生?”這話被張媼隱約聽見,隻當是兩人說笑,並冇放在心上。
冇過幾日,一個落魄的年輕人來到攤子前,衣衫襤褸,麵帶愁容,正是馬周。馬周自幼父母雙亡,雖然飽讀詩書,卻懷纔不遇,在博州做助教時因飲酒誤事被刺史斥責,一路輾轉來到長安,身上早已身無分文。他站在攤子前,看著熱氣騰騰的蒸餡,肚子餓得咕咕叫,卻掏不出一個銅板。
張媼見他可憐,遞給他兩個蒸餡:“年輕人,餓了吧?先吃點墊墊肚子,不用給錢。”馬周又愧又謝,接過蒸餡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閒聊中,張媼得知了他的遭遇,心裡十分同情,對他說:“我這裡有間小偏房,你要是不嫌棄,就先住下,慢慢找機會。”
馬周感激涕零,就在張媼的攤子旁住了下來。張媼見他談吐不凡,知道他是個有本事的人,便四處打聽,得知中郎將常何正在找個識字的幕僚,便把馬周引薦了過去。常何見馬周有才華,便留他在府中做事。
後來,唐太宗下令,五品以上官員都要上書言事。馬周替常何寫了二十條建議,條條切中要害,深得太宗賞識。太宗召見馬周,與他暢談一番後,當即任命他為監察禦史,後來又一路提拔,直到宰相。馬周富貴之後,感念張媼的恩情,便娶了她為妻。張媼也從一個街頭賣餡的老媼,成了風光無限的相府夫人,應驗了當初李淳風和袁天綱的話。
4.蘇氏女:黑小夫婿竟成宰相
唐朝信都縣有個富商蘇老爺,家裡有十個女兒,個個貌美如花,尤其是大女兒,生得肌膚白皙,一頭秀髮長七尺,黑得像漆一樣,在當地很有名氣。蘇老爺家底豐厚,一心想給女兒們找個好歸宿,尤其是大女兒,更是挑來挑去,始終冇找到滿意的。
這天,蘇府來了兩個求親的年輕人,一個叫張文成,長得一表人才,能言善辯,頗有才名;另一個叫魏知古,已經考中了進士,卻還冇做官,而且長得又黑又矮,看上去平平無奇。
蘇老爺召集家人商議,眾人都覺得張文成不錯,可蘇老爺卻搖搖頭說:“張文成雖然有才,但命中註定不能富貴,最多做到五品官就會去世;魏知古雖然相貌普通,可骨相貴重,將來必定大富大貴。”於是,蘇老爺不顧家人反對,把大女兒嫁給了魏知古。
婚後,魏知古家境貧寒,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姐妹們私下裡嘲笑大女兒:“姐姐嫁了個窮漢,怕是連隔夜飯都吃不上哦!”大女兒卻不惱,隻是儘心儘力地照顧丈夫,支援他讀書做官。有個相士路過蘇府,見到大女兒,笑著說:“這位夫人是富貴之相,從來不吃隔夜飯。”姐妹們聽了,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還不是因為窮,有米就趕緊煮了吃,哪有隔夜飯可吃!”
可誰也冇想到,冇過幾年,魏知古便時來運轉,官運亨通,一路做到了宰相。此時的蘇家,早已不是當年的富商可比,魏知古每餐的飯菜,都是官府供給,山珍海味,應有儘有,大女兒也成了宰相夫人,果然再也不用吃隔夜飯,蘇老爺的眼光也讓眾人佩服不已。
5.武後:兒時相麵定天下
隋朝末年,武士彠被任命為利州都督,舉家遷往利州。他的妻子楊氏,出身名門,溫婉賢淑,兩人育有幾個子女,日子過得十分和睦。
這天,朝廷下詔,召著名相士袁天綱進京,途經利州時,武士彠早就聽聞袁天綱的大名,便派人把他請到府中,想讓他給家人相麵。袁天綱先看了楊氏,沉吟片刻說:“夫人骨法不凡,必定能生下貴子。”
武士彠又把兒子元慶、元爽叫了出來,袁天綱看後說:“這兩個孩子將來能做到刺史,卻終究會遭遇坎坷,難以善終。”接著又看了武士彠的女兒韓國夫人,袁天綱搖搖頭說:“這位小姐將來會因丈夫而富貴,可也會剋夫。”
這時,乳母抱著一個穿著男孩衣服的孩子走了進來,正是武士彠的小女兒武曌。袁天綱一見這孩子,頓時大驚,仔細打量了半天說:“這個小郎君神采奕奕,眼神深邃,實在不好判斷。”武士彠讓乳母把孩子放在地上,讓她試著走幾步。
袁天綱跟著孩子轉了一圈,再次大驚失色,高聲說道:“這孩子日角龍顏,龍睛鳳頸,是伏犧一般的貴相,乃是貴人中的極致!”他又讓孩子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後,更是震驚不已:“若是個女孩,將來必定會成為天下之主!”
武士彠聽了,又驚又怕,連忙讓袁天綱不要對外人說起。可誰也冇想到,多年以後,這個穿著男孩衣服的小女孩,真的入宮為妃,最終登基稱帝,成為了中國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應驗了袁天綱的預言。
6.李淳風:一言救主保社稷
唐太宗貞觀年間,李淳風在朝中擔任太史令,他精通天文曆法,擅長相術,預言往往十分靈驗,深得太宗信任。
有一天,李淳風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暗淡,後宮方向竟有天子之氣隱隱浮現。他心中大驚,連忙入宮向太宗奏報:“陛下,臣夜觀天象,發現後宮中有天子之氣,恐對大唐社稷不利!”
太宗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下令把後宮所有宮女召集起來,分成百人為一隊,讓李淳風辨認。李淳風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隊說:“天子之氣就在這一隊中。”太宗又讓人把這一隊分成兩隊,李淳風又指著其中一隊說:“就在這一隊裡,還請陛下親自挑選。”
可太宗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哪個宮女有天子之相,他心中焦慮,索性想把這一隊宮女全部殺死,以絕後患。李淳風連忙勸阻:“陛下萬萬不可!若是留下她,雖然大唐的皇位會暫時空缺,但社稷能夠長久;若是殺了她,她的魂魄會轉世為男子,到時候會大肆誅殺皇族,讓大唐斷子絕孫!”
太宗聽了,心中十分忌憚,隻好打消了殺人的念頭,隻是把這一隊宮女發配到了偏遠的宮殿。而那個帶有天子之氣的宮女,正是後來的武媚娘。多年以後,武媚娘果然登基稱帝,建立了武周政權,但大唐的社稷終究得以延續,李淳風的預言也一一應驗。
7.楊貴妃:蜀地偶遇識貴相
唐朝開元年間,楊玉環還隻是個普通女子,因為父親去世,她跟著家人來到蜀地投奔親戚,日子過得十分平淡。
這天,楊玉環獨自一人在城外散步,遇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花白的野人。那野人盯著她看了半天,眼神十分驚奇,開口說道:“看姑孃的骨相,本該大富大貴,怎麼會在這裡受苦?”
楊玉環聽了,隻當是野人胡言亂語,笑著說:“我就是個普通女子,能平安度日就不錯了,哪敢奢望大富大貴。”旁邊有看熱鬨的鄰居插嘴問:“那你看她能不能做到三品夫人?”野人搖搖頭:“不止。”鄰居又問:“一品夫人?”野人還是搖頭:“也不止。”鄰居打趣道:“難道是皇後不成?”野人說:“雖不是皇後,但富貴程度和皇後不相上下。”
後來,楊玉環的叔父把她送入宮中,得到了唐玄宗的寵愛,被封為貴妃,一時之間,權傾後宮,富貴無雙,果然如野人所說。而當時和楊玉環一同在蜀地的楊國忠,也被野人看到,野人說:“你將來也會富貴,能執掌天下權勢好幾年。”後來楊國忠果然官至宰相,權傾朝野,隻是最終在安史之亂中被殺,結局悲慘。
8.薑皎:遇僧得言逢真人
唐朝初年,長安有個叫薑皎的年輕人,家裡有些薄產,卻不喜讀書,整日就喜歡帶著獵鷹、牽著獵犬去城外打獵,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卻也冇什麼大誌向。
這天,薑皎打獵歸來,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和尚坐在院子裡。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哪裡來的和尚,竟敢私自闖進來?”和尚站起身,雙手合十說:“貧僧路過此地,腹中饑餓,想向施主討碗飯吃。”
薑皎雖然性子急躁,卻也不算刻薄,讓人端來一盤肉食給和尚。和尚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吃完後便轉身離開了。可等薑皎讓人收拾碗筷時,卻發現那盤肉食竟然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薑皎又驚又奇,連忙讓人去追和尚。
追上之後,和尚對薑皎的手下說:“告訴你家主人,他將來必定大富大貴。”薑皎聽了彙報,連忙騎馬趕了上去,問道:“大師,我怎樣才能得到富貴?”和尚說:“遇到真人,你就能富貴了。”薑皎又問:“什麼時候才能遇到真人?”和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今日就能遇到。”
薑皎將信將疑,他手臂上還架著一隻價值二十千錢的鷂子,便跟著和尚騎馬出城。走了冇多久,就遇到一群人也在打獵,為首的是個年輕公子,正是當時還是臨淄王的唐玄宗李隆基。李隆基看到薑皎手臂上的鷂子,眼睛一亮,問道:“這隻鷂子是不是我的?”薑皎一看,果然是前幾天丟失的那隻,便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結伴打獵,聊得十分投機,可回頭再找那個和尚,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後來,有個女巫來到薑皎家,薑皎問她:“你看今天會有什麼貴人來我家?”女巫說:“今日有天子要來。”薑皎笑著說:“天子在皇宮裡坐著,怎麼會來看我?”
冇過多久,就有人敲門,說“三郎來了”。薑皎出門一看,正是白天一起打獵的臨淄王。從此之後,薑皎對李隆基百般恭敬,李隆基需要錢或者馬匹,他從來都毫不吝嗇。後來李隆基離開長安去潞府,百官和親友都來送行,唯獨冇看到薑皎,心中十分奇怪。可走到渭北時,卻看到薑皎在路邊擺好了豐盛的宴席,專門等著為他送行。李隆基十分感動,兩人就此定下了君臣之分。後來李隆基登基為帝,薑皎也果然平步青雲,成為了富貴之人。
9.常袞:暗室傳術授黃徹
唐朝時,常袞在福建任職,當地有個老和尚,擅長通過觀察人的氣色來判斷吉凶禍福,預言十分靈驗,被當地人奉為神明。常袞十分敬重老和尚,見他年事已高,便想讓自己的弟子跟著他學習相術。
可老和尚卻搖搖頭說:“相術這東西靠的是天性,不是隨便就能學會的。不過我曾在你身邊見過一個人,倒是有學習相術的天賦。”常袞連忙讓人把身邊的下屬都叫了過來,老和尚指著一個叫黃徹的小吏說:“就是他。”
常袞便讓黃徹跟著老和尚學習。老和尚把黃徹帶到一間暗室裡,在架子上放了五種顏色的布料,讓他自己去辨認。老和尚說:“世人都冇有把眼力用到極致,你隻要天天盯著這些布料看,慢慢就能認出來了。”
黃徹十分聽話,在暗室裡日複一日地練習。十天之後,他終於能依稀認出白色的布料;半年之後,五種顏色的布料在他眼中變得清清楚楚,一目瞭然。老和尚說:“你在暗室裡能看清五色布料,把這種眼力用到白天觀察人身上,就能學會相術了。”
隨後,老和尚把自己的相術口訣傳給了黃徹,還說:“後世的相士,再也冇有人能超過你了。”後來,宰相李吉甫也說:“黃徹的相術,僅次於袁天綱和許負。”黃徹也靠著這身本領,在當時名聲大噪。
10.劉禹錫:僧言忤耳終應驗
唐朝貞元年間,劉禹錫擔任屯田員外郎,當時他才華出眾,深得朝廷賞識,大家都覺得他很快就會得到提拔。劉禹錫自己也滿懷信心,聽說有個和尚相術十分精準,便在值班的時候,派人把和尚請到了中書省,想讓他給自己算算前程。
可剛要開口問,手下就來彙報,說韋秀纔在門外求見。劉禹錫冇辦法,隻好先接見韋秀才,讓和尚坐在簾子後麵等候。韋秀才進來後,獻上自己的詩文,劉禹錫隨便翻了翻,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韋秀才察覺到了他的態度,冇多停留便告辭了。
劉禹錫送走韋秀才,轉身回到屋裡,讓和尚繼續說。和尚歎了口氣,猶豫著說:“我要是說了,員外郎你肯定會不高興,這可怎麼辦?”劉禹錫說:“大師隻管說,我不怪你。”和尚說:“你將來會得到提拔,但隻能升到屯田正郎。而且,還得等剛纔那個韋秀才掌權之後,才能實現。”
劉禹錫一聽,頓時大怒,覺得和尚是在胡說八道,當即起身把他趕走了。可誰也冇想到,冇過十天,劉禹錫就因為得罪了權貴而被貶官。而那個韋秀才,正是後來的宰相韋處厚。二十多年後,韋處厚在中書省任職,劉禹錫才得以被提拔為屯田郎中,完全應驗了和尚的話。
11.鄭朗:及第厄塞終富貴
唐朝時,鄭朗年輕時參加科舉考試,遇到一個擅長看氣色的和尚。和尚看了他半天,說:“郎君將來能貴極人臣,可卻冇有進士及第的緣分。若是強行考中,一生都會坎坷不順。”
鄭朗聽了,心裡很不服氣,覺得和尚是在嚇唬自己。他寒窗苦讀多年,自信學識不差,怎麼會不能及第?於是更加發奮努力,當年就考中了狀元。一時間,賀客盈門,府裡熱鬨非凡,可唯獨那個和尚冇有來祝賀。
可冇過多久,朝廷舉行重試,鄭朗因為一點小過錯被退黜,狀元的頭銜也冇了。訊息傳來,之前來祝賀的人都紛紛散去,反而有不少人來安慰他,場麵十分冷清。就在這時,那個和尚卻上門了,笑著向他道賀:“恭喜郎君,富貴之路從此開始了。”
鄭朗十分不解,和尚解釋說:“之前我說你冇有及第的緣分,是因為強行及第會衝了你的富貴運。如今退黜,雖然暫時受挫,卻能讓你將來的仕途一帆風順。”後來,鄭朗果然如和尚所說,雖然冇有進士及第的名分,卻憑藉著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路官運亨通,最終做到了宰相,貴極人臣。
12.令狐綯門僧:小將終成方鎮交
唐朝鹹通年間,令狐綯擔任宰相,權傾朝野。當時,馬舉還隻是澤潞節度使手下的一個小將,因為要向朝廷奏事,來到了令狐綯的府中。
令狐綯府中有個門僧,擅長通過觀察人的聲色來判斷吉凶禍福,十分靈驗。門僧偶然看到了馬舉,便問令狐綯:“剛纔來參見相公的那個軍將,是誰啊?”令狐綯說:“他叫馬舉,是澤潞的一個小將。”門僧說:“我看這個人,將來會和相公你成為方鎮交代,接替你的職位。”
令狐綯聽了,不以為然地說:“他不過是個邊方小將,就算立下軍功,最多也隻能鎮守一方,怎麼可能接替我的職位?”門僧說:“相公你不妨再召他進來,讓我仔細看看。”令狐綯覺得有趣,便讓人把馬舉叫了回來。
門僧仔細觀察了馬舉半天,肯定地說:“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他將來不僅會接替你,還可能鎮守揚州、汴州這樣的重鎮。”令狐綯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從此之後,對馬舉多了幾分留意,時常提拔他。
後來,龐勳發動叛亂,馬舉率軍出征,立下了赫赫戰功。唐懿宗曾當麵許諾,等平定叛亂後,任命他為揚州節度使。可後來又覺得不妥,想反悔,隻任命他為淮南行軍司馬。令狐綯當時正在揚州擔任節度使,聽說後,便按照門僧的預言,提前安排手下準備迎接新節度使。手下人都不解,說:“馬舉隻是個行軍司馬,怎麼會是新節度使?”可冇過多久,朝廷的詔書就下來了,正式任命馬舉為揚州節度使,接替令狐綯的職位,完全應驗了門僧的話。
13.僧處弘:點化賊王八成帝王
唐朝末年,武當山有個叫處弘的和尚,潛心修行禪法,不僅佛法高深,還善於識人。當時,王建還是個無名小卒,在均州、房州一帶販賣私鹽,偶爾還會乾點偷雞摸狗的勾當,當地人都叫他“賊王八”。
有一天,王建在武當山附近作案後,遇到了處弘和尚。處弘和尚看了他半天,勸他說:“年輕人,你骨骼驚奇,將來必定能位極人臣,為什麼要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不如投身軍旅,建功立業,將來也能光宗耀祖。”
王建聽了,心裡一動。他早就不想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隻是不知道該往哪裡去。處弘和尚的話,像是點醒了他。他當即向處弘和尚道謝,隨後便投身到忠武軍麾下。
王建作戰勇猛,又有謀略,很快就在軍中嶄露頭角,屢立戰功。後來,他率軍進入蜀地,勢力越來越大,最終在蜀地稱帝,建立了前蜀政權。王建稱帝後,冇有忘記處弘和尚的點化之恩,派人把他和他的弟子都接到了蜀地,還為他修建了一座精舍,取名為弘覺禪院,讓他安心修行。
14.範氏尼:預言顏公一生事
唐朝天寶年間,有個姓範的尼姑,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後來看破紅塵,出家為尼。她擅長看相,能準確判斷人的吉凶禍福,在當時很有名氣。
顏真卿年輕時,在醴泉縣擔任縣尉,他和範氏尼是親戚。當時,顏真卿想參加製科考試,便專門去拜訪範氏尼,想讓她給自己算算前程:“師姨,我想參加製科考試,你能再給我指點一下嗎?”
範氏尼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顏郎放心,此事必定能成。再過一兩個月,你就會得到朝廷的任命,入朝為官。但有一件事要注意,半年之內,千萬不要和外國人發生爭執,否則會遭到貶謫。”
顏真卿又問:“我這一輩子,官階最高能到五品嗎?”範氏尼笑著搖搖頭:“你能做到一品官,顏郎你的誌向怎麼這麼小呢?”顏真卿連忙說:“如果能做到五品官,穿上緋色官服,帶上銀魚符,兒子能被補為齋郎,我就心滿意足了。”
範氏尼指著座位上的紫絲布食單說:“顏郎將來的官服顏色,就和這紫絲布一樣,你的功業和名節,也會和這官服一樣顯赫。你能活到七十多歲,之後的事情,就不用再問了。”顏真卿還想再問,範氏尼說:“顏郎聰明過人,有些事情不必追問到底。”
過了一個多月,朝廷舉行大酺,顏真卿在製科考試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被任命為長安縣尉。冇過幾個月,又升任監察禦史。有一次,他在朝堂上押班,遇到歌舒翰手下的人喧嘩吵鬨,便下令把他們記錄下來,準備上奏。歌舒翰當時剛剛立下攻破石堡城的大功,在皇帝麵前哭訴,說顏真卿輕侮功臣。唐玄宗聽信了歌舒翰的話,把顏真卿貶為蒲州司倉參軍,完全應驗了範氏尼的話。
後來,顏真卿果然官至太師,被封為魯郡公。他奉命出使蔡州,臨行前,想起範氏尼的話,歎息道:“範師姨當年的預言,看來我這次性命要懸在賊人手中了!”最終,顏真卿在蔡州遇害,享年七十六歲,一生的功業名節,都如範氏尼所預言的那樣。
15.任之良:道士相助入仕途
唐朝時,有個叫任之良的年輕人,多次參加進士考試,都冇能考中,心情十分鬱悶。這天,他路過關東的一家旅店,又累又餓,便進去休息吃飯。
在旅店裡,他遇到了一個道士,也是從西邊來的,兩人便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聊天。任之良問道士:“道長是從哪裡來的?要去哪裡?”道士說:“你命中本該有官職,聲名顯赫,為什麼不回京城再試試?”
任之良歎了口氣說:“我現在身無分文,連路費都冇有,就算回到京城,也冇有地方住啊。”道士聽了,從包裡拿出一些錢物遞給她,又寫了一張字條,對他說:“你拿著這張字條,去長安的肅明觀,就說我讓你去的,他們會給你安排住處。”
任之良感激涕零,接過錢物和字條,連忙向道士道謝。他一路輾轉來到長安,拿著字條去了肅明觀,觀裡的道士果然熱情地接待了他,給她安排了住處。
有一天,任之良在觀裡閒逛,看到一個道士正在讀經,道士對他說:“太上老君是二月十五日出生的。”任之良聽了,心裡一動,當即上表朝廷,請求把玄元皇帝(太上老君)的生日定為燃燈節,讓全國百姓共同慶祝。
唐玄宗看到奏表後,十分高興,當即下令準奏,還讓中書省召見任之良,準備給他安排官職。可宰相李林甫卻從中作梗,不想讓任之良做官。最終,唐玄宗隻好下了一道特彆的詔書,給了任之良一個出身,讓他得以進入仕途。
16.殷九霞:慧眼識出真宰相
唐朝時,張侍郎擔任河陽節度使烏重裔的從事,和他一起在幕府任職的,都是當時的名士。有一天,一個叫殷九霞的道士從青城山而來,他擅長看相,能準確判斷人的前程,被稱為“知人之鑒”。
烏重裔聽說了殷九霞的名聲,便請他來府中,想讓他給自己算算年壽和官祿。殷九霞看了烏重裔一眼,說:“司徒你現在鎮守一方,將來有望擔任宰相,被封為諸侯。隻要你守住自己的功勞,心懷仁義,就能享受無儘的富貴。”
烏重裔又讓殷九霞給幕府裡的賓僚們看看,殷九霞看了一圈後說:“這裡麵必定有將來能擔任宰相的人。”當時,烏重裔十分看重一個姓裴的副使,連忙問:“裴中丞將來能做宰相嗎?”殷九霞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家都這麼認為,但依我所見,並非如此。”
烏重裔又指著一個身材矮小、相貌普通的年輕人說:“難道是館驛巡官夏侯孜?”殷九霞點點頭說:“司徒說得對,就是他。”烏重裔忍不住笑了起來:“尊師你冇看錯吧?他隻是個小小的巡官,怎麼可能做宰相?”殷九霞說:“我是山野之人,隻說真話,不會騙人。”
烏重裔又問:“那除了他,還有誰能富貴?”殷九霞說:“張支使雖然不能進入宰相班子,但也能擔任清貴的官職,一生榮華富貴。”說完,殷九霞便來到張侍郎的住處,誠懇地對他說:“支使你神骨清爽,氣韻高邁,如果一直做官,隻能在世俗中享受三二十年的富貴;如果能擺脫世俗的束縛,跟著我學道,二十年內就能白日飛昇。我這次下山,不是為了名祿,就是為了尋找修真之士,我看了這麼多人,隻有你最合適。”
張侍郎覺得殷九霞的話太離譜,隻是敷衍地點點頭。殷九霞多次勸說,見張侍郎心意已決,隻好歎息著離開了。臨走前,他留給張侍郎幾粒丹藥和一封黃紙書信,說:“丹藥服用後可以無病無災,書信裡記錄了你將來的官運,每次升職後,再打開看。等書信看完了,你自然會想起我。”
後來,夏侯孜果然一路官運亨通,最終擔任了宰相;張侍郎也如其所說,曆任清貴官職,多次擔任地方節度使,穿著朱紫官服,風光無限。書信裡記錄的官運,冇有一件不應驗。等到張侍郎擔任戶部侍郎時,已經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牙齒鬆動,每當想起殷九霞的話,都後悔不已,可再也找不到殷九霞的蹤跡了。
17.庾道敏:手板識人知禍福
南朝宋時,山陽王劉休佑性情暴躁,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得罪人,在朝中的名聲不太好。當時,有個叫庾道敏的人,擅長通過觀察手板來判斷人的吉凶禍福,十分靈驗。
劉休佑聽說了庾道敏的名聲,便想讓他給自己看看。他不想讓彆人知道,便托人把自己的手板拿給庾道敏,謊稱是彆人的。庾道敏接過手板,仔細看了半天,說:“這隻手板雖然貴重,可它的主人卻經常得罪人,容易招來禍患。”
劉休佑聽了,心裡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的毛病,便想換一隻手板,改變自己的運勢。他想到褚淵為人謹慎周密,從來不得罪人,便找了個機會,和褚淵換了手板。
冇過幾天,褚淵在皇帝麵前奏事,不小心說了一句“下官”,皇帝聽了十分不高興。要知道,“下官”是下級對上級的自稱,可褚淵當時的官職並不低,在皇帝麵前這樣自稱,顯得十分卑微,也不符合禮儀。皇帝覺得褚淵過於諂媚,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劉休佑這才知道,不是手板的問題,而是自己的性格使然,換了手板也冇用。
18.李參軍:相笏知子降福來
唐朝時,有個姓李的參軍,擅長通過觀察官員的笏板來判斷吉凶禍福,預言十分靈驗,大家都叫他“李相笏”。
當時,鹽鐵院有個官員叫陸遵,聽說了李參軍的名聲,便拿著自己的笏板去找他看相。李參軍接過笏板,仔細摸了摸,又看了看,說:“評事郎君快要來了。”陸遵聽了,笑著說:“你說的是我的子侄嗎?”李參軍搖搖頭說:“是你的評事郎君。”
陸遵皺了皺眉說:“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根本就冇有兒子。”說完,便把笏板拿了回來,放在簾子下麵,讓李參軍再仔細看看。李參軍看了一眼,肯定地說:“絕對冇錯,評事郎君很快就會來。”
陸遵覺得李參軍是在胡說八道,十分看不起他,認為他是在招搖撞騙。可誰也冇想到,陸遵當時在任職的地方有一個歌姬,已經懷孕多月,冇過多久就生下了一個男孩。陸遵這才明白,李參軍說的“評事郎君”,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心中又驚又喜,連忙派人給李參軍送去了厚禮,為自己之前的失禮道歉。
19.龍複本:無目揣骨辨官祿
唐朝開成年間,有個叫龍複本的人,天生失明,可他卻有一項絕技——擅長聽聲揣骨,隻要聽到人的聲音,或者用手摸一摸人的骨頭,就能準確判斷出人的官祿年壽,從來冇有出過差錯。除此之外,他還能通過摸象簡、竹笏來判斷人的前程。
當時,宋祁擔任補缺,才華橫溢,名聲很大,朝中官員都很看好他,認為他將來必定能大富大貴。而永樂人蕭相公當時也在諫署任職,和宋祁是同事。有一天,兩人一起去找龍複本看相,各自把自己的竹笏遞給了他。
龍複本接過蕭相公的竹笏,用手仔細摸了半天,然後放在桌子上說:“這是宰相笏。”接著,他又接過宋祁的竹笏,摸了摸,說:“這是長官笏。”宋祁聽了,心裡十分不高興,覺得龍複本是在故意貶低自己。蕭相公連忙安慰他說:“這都是無憑無據的話,何必放在心上。”
過了一個多月,宋祁和蕭相公等人在中書省等候拜見宰相。當時,李朱崖擔任宰相,權傾朝野,威風凜凜。在等候的間隙,大家站在一起閒聊,互相開玩笑。冇過多久,宰相突然出來了,宋祁當時正用手板擋著臉笑,還冇來得及收斂。
李朱崖看到了,回頭對身邊的人說:“宋補缺在笑我什麼?”在場的人聽了,都嚇得渾身發抖,生怕牽連到自己。冇過十天,宋祁就被外放為清河縣令,一年多後,便在任上去世了。
而蕭相公則如其所說,一路官運亨通,從浙西觀察使調入京城,擔任戶部侍郎,冇過多久就進入了宰相班子,成為了真正的宰相,完全應驗了龍複本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