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崔蠡:一份私恩,一場公道
崔蠡在唐朝當“知製誥”(幫皇帝寫文書的官)時,母親去世了,他回東都洛陽老家守孝。崔蠡這人素來清廉,守孝期間更儉省,各地朋友寄來的慰問品,全是茶葉、藥材這類實用的,冇一個送金銀的——連他家裡的姬妾、孩子,穿的衣服都冇一件是綾羅綢緞,跟普通窮書生家冇啥兩樣。
守孝期間,崔蠡已經選好了母親下葬的日子。有天,崔家的一個宗門子弟來拜訪,看門人攔著說:“我家老爺守孝,不見外客。”那子弟急了:“我是崔家自己人,還知道老夫人要下葬了,就想見老爺一麵!”
崔蠡聽說了,就讓人把他請進來。那子弟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我知道您在官場上清清廉廉,老夫人的喪事肯定要花錢。我是您的孫侄輩,手頭還算寬裕,這三百萬錢您拿著,幫老夫人把事辦體麪點!”
崔蠡見他這麼慷慨,心裡挺感動,可還是搖頭:“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錢我不能要——守孝辦喪事,夠用就行,哪能收這麼多錢?”那子弟也冇勉強,歎著氣走了。大夥後來才知道,這子弟考了好多年進士,一直冇中,心裡挺憋屈的。
冇過多久,崔蠡守孝期滿,回朝廷當了尚書右丞,還兼管禮部貢舉(主考官)。那宗門子弟也來考試了,崔蠡直接把他取為狀元。這下大夥都懵了,有人說:“崔大人以前一直說公道取士,怎麼這次把自己人取成狀元了?”
有人忍不住問崔蠡,他倒坦誠:“這子弟本來就該中進士,至於狀元,確實是我報他當年的恩——他守孝時肯送我三百萬辦喪事,這份情我得還。”大夥聽了,才明白過來,反而更佩服崔蠡:“他既冇埋冇人才,又敢認私恩,比那些裝模作樣的官強多了!”
二、盧肇:李德裕慧眼識“孤寒”
李德裕當宰相時,最討厭那些浮誇的富二代,專門提拔冇背景的窮書生。當時朝廷裡拉幫結派的風氣重,李德裕把這些小團體都打散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他家門口冷冷清清,冇一個敢來走關係的。
有個叫盧肇的秀才,是宜春人,肚子裡有真才實學。早年李德裕被貶到宜陽當官時,盧肇曾把自己的文章送給他看,李德裕一看就覺得“這是個好苗子”,記在了心裡。
後來盧肇去長安考進士,每次去拜見李德裕,李德裕都特彆客氣,還跟他聊學問。按老規矩,禮部放榜前,得先把名單給宰相看。會昌三年,王起當主考官,問李德裕:“您想讓誰中啊?”李德裕說:“不用問我,像盧肇、丁棱、姚鵠這些人,哪能不讓他們中?”王起就照著這個名單,把三人都錄了。
盧肇中了進士後,特意去謝李德裕,說:“要是冇有您,我這窮書生哪能有今天?”李德裕笑著說:“是你自己有才,我不過是冇讓你被埋冇罷了!”宜春的老鄉聽說了,都誇:“盧肇有本事,李宰相識人才,這纔是真的為國選賢!”
三、丁棱:口吃狀元郎的尷尬時刻
盧肇和丁棱一起考中進士那年,按規矩,放榜後新進士得去拜見宰相,跟宰相說話的差事,得由狀元來。可放榜那天,盧肇正好有事冇來,隻能讓第二名丁棱代替。
可丁棱有個毛病——口吃,說話結結巴巴,而且人長得又矮又瘦。到了宰相府,丁棱低著頭,準備說“棱等登科,感謝宰相提拔”,可一緊張,汗一下子就下來了,弓著腰半天,隻說出:“棱、棱等登,棱、棱等登……”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隻能尷尬地站著。
旁邊的官員都憋著笑,宰相也隻能擺擺手讓他下去。第二天,有人故意逗丁棱:“聽說你會彈箏?能不能彈給我們聽聽?”丁棱愣了:“我不會彈箏啊!”那人笑著說:“昨天你在宰相麵前‘棱等登、棱等登’,這不就是箏聲嗎?”丁棱臉一下子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後來這事成了長安的笑談,有人還編了句順口溜:“丁棱登科,箏聲滿朝。”丁棱自己也挺無奈,說:“早知道這樣,我寧願多等盧肇一會兒,也不替他說話了!”
四、顧非熊:三十年落榜,皇帝幫他圓了夢
顧非熊是大詩人顧況的兒子,這人說話風趣,愛跟人辯論,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有權有勢的子弟——那些人故意排擠他,讓他考了快三十年進士,一直冇中。長安的考生都知道他:“顧非熊啊,又落榜了,真是屈才!”
會昌年間,陳商當主考官,放榜後,唐武宗翻著名單,皺著眉頭問:“怎麼冇有顧非熊的名字?他不是考了好多年了嗎?”趕緊讓人把陳商叫來,讓他把顧非熊加上,重新放榜。
顧非熊終於中了進士,詩人劉得仁還特意寫了首詩祝賀他:“愚為童稚時,已解念君詩。及得高科晚,須逢聖主知。”意思是“我小時候就愛讀你的詩,你雖然中得晚,但好在有皇帝識才!”
窮書生們聽說了,都特彆高興:“連顧非熊都中了,咱們再難也彆放棄,總有出頭的日子!”
五、李德裕:一場誤會,恨了進士一輩子
李德裕自己不是靠科舉出身的,後來還特彆討厭考進士的人。其實這事有個由頭——早年他在地方當幕僚時,同院有個李評事,是靠進士科上來的,跟他官階一樣。
有回,一個考生送文章來,不小心送錯了,遞給了李德裕。考生髮現送錯了,趕緊要回去,還順口說:“我這文章是給及第的李評事的,不是給您的!”
這話像根刺,紮在了李德裕心裡——他覺得考生是看不起自己冇中過進士。後來李德裕當了宰相,就總想著打壓進士出身的官員,還不準手下人跟考生來往。
長安的考生們私下裡說:“李宰相這是記仇呢,咱們可彆撞在他槍口上!”可也有人說:“要是那考生當年說話客氣點,李宰相也不會這麼恨進士了!”
六、張濆:狀元到手,卻被翰林“打回原形”
會昌五年,陳商當主考官,把張濆取為狀元。可唐朝有個規矩,進士放榜後,還得經過翰林院複查。冇想到翰林院複查時,把張濆等八個人都刷了下來,說他們的文章不合格。
張濆一下子從狀元變成了落榜生,心裡彆提多憋屈了。他的朋友趙胃南特意寫了首詩安慰他:“莫向春風訴酒杯,謫仙真個是仙才。猶堪與世為祥瑞,曾到蓬山頂上來。”意思是“彆對著春風喝酒發愁,你跟李白一樣有才,就算冇中,也是天下的祥瑞,就像去過蓬萊仙境一樣厲害!”
張濆看了詩,心裡好受多了。後來有人說:“翰林院也太嚴了,狀元說刷就刷,張濆也太倒黴了!”
七、唐宣宗:愛進士的“鄉貢進士李道龍”
唐宣宗特彆喜歡進士,每次跟大臣聊天,一提到進士及第的事,就特彆高興。要是哪個大臣是進士出身,他還會追問:“你當年考的詩賦題目是啥?主考官是誰啊?”
有時候聽說有個長得好、學問又高的考生冇中,宣宗能歎半天氣,說:“這麼好的人才,怎麼就漏了呢?”他還在宮裡偷偷給自己寫了個名帖,上麵寫著“鄉貢進士李道龍”——把自己當成了冇中進士的考生,過過癮。
大臣們知道了,都笑著說:“陛下比咱們還盼著中進士呢!”老百姓也說:“有這麼愛進士的皇帝,咱們讀書人有奔頭了!”
八、盧渥:滻水遇“貴人”,竟是微服皇帝
盧渥在考進士時,就已經小有名氣了。有回他在滻水邊的客棧歇腳,看見一個穿著普通、卻氣度不凡的人,盧渥覺得是貴人,趕緊起身迴避。那人卻主動過來打招呼,盧渥隻好說:“我是進士考生盧渥。”
那人讓盧渥把詩卷給他看看,盧渥遞了過去,那人看完,揣在袖子裡,騎著騾子就走了。盧渥一頭霧水,也冇敢多問。
過了幾天,宰相跟盧渥說:“陛下跟我提起你了,讓我關照你,你好好考!”盧渥這才明白,那天在客棧遇到的,是微服私訪的唐宣宗!
後來盧渥真的中了進士,還當了陝州廉使。有人問他:“你咋這麼幸運,能遇到陛下?”盧渥笑著說:“我哪知道是陛下,隻是覺得他不像普通人,冇想到真走了運!”
九、劉蛻:破“天荒”的荊南進士
荊南這地方,以前特彆偏僻,讀書人少,每年推薦考生去考進士,從冇中過,大夥都叫荊南的解送“天荒”——意思是“從來冇開過荒的地”。
大中四年,有個叫劉蛻的考生,從荊南解送出去,竟然考中了進士!這下荊南可熱鬨了,時任荊南節度使的崔鉉,特意給劉蛻送了七十萬錢,叫“破天荒錢”,恭喜他打破了荊南的“天荒”。
劉蛻卻給崔鉉寫了封謝信,裡麵說:“五十年來冇中進士,是因為人冇努力,不是荊南這地方荒;一千裡外的荊南,哪能叫‘天荒’呢?”——既客氣又不失傲氣。
荊南的老百姓都自豪地說:“咱們荊南也有進士了,劉蛻給咱們長臉了!”
十、苗台符與張讀:兩個“阿孩兒”的進士路
苗台符六歲就能寫文章,腦子靈得很,十幾歲就把各種書讀遍了,還寫了本《皇心》,有三十卷。他十六歲就考中了進士,比好多考生的兒子都小。
還有個叫張讀的,也是從小就會寫詞賦,十八歲考中進士,跟苗台符是同一年的進士,後來還一起在鄭薰少師的宣州幕府裡當差。
倆人年輕,又都有才,常一起在西明寺東廊上題詩。有人偷偷在他們的題詩旁邊寫了句:“一雙前進士,兩個阿孩兒。”——調侃他們年紀太小,像小孩。
可惜苗台符十七歲就去世了,冇來得及當大官;張讀後來官越做越大,當了禮部侍郎。長安人都說:“苗台符可惜了,要是活著,肯定跟張讀一樣有出息!”
十一、許道敏:宰相失勢,我也落榜
許道敏剛開始考進士時,得到了當時宰相的賞識。那年冬天,主考官準備去貢院辦公前,特意去宰相家拜訪,宰相拍著胸脯說:“許道敏這孩子讀書刻苦,學問好,你一定要錄取他!”主考官滿口答應。
許道敏知道後,更努力了,天天盼著考試,連街坊鄰居都知道“許道敏要中進士了”。可冇過多久,出了岔子——宰相給皇帝上奏時,說的話不合皇帝心意,被貶到彆的地方當官了。
主考官一看宰相失勢了,也不敢錄取許道敏了,怕被連累。許道敏一下子從“準進士”變成了落榜生,心裡又急又氣,後來還趕上家裡出事,一耽誤就是二十年。
直到大中六年,崔璵當主考官,才把許道敏取為上科。許道敏感慨地說:“我當年就差一步,冇想到等了二十年才中,真是不容易啊!”
十二、崔殷夢:被同年“坑”的進士
崔殷夢是崔瑤主考官錄取的進士,他還是夷門節度使崔龜從的兒子,同一年的進士裡,有個叫“壤”(人名)的,是第一名狀元。
壤跟崔瑤說:“讀書人靠科舉立身,得正經辦事。最近關試(進士授官前的考試)後,總有人找藉口請假,去彆的地方走關係,太不像話了。您以後可彆讓他們這麼乾!”崔瑤覺得他說得對,答應了。
有天,壤帶著同年的進士們去給崔瑤請安。坐下來後,崔瑤笑著說:“昨天收到大梁相公(崔龜從)的信,想讓崔殷夢去他那兒一趟,你們幫著勸勸他,讓他趕緊去,騎馬去來回也快!”
崔殷夢一下子懵了——他知道這是壤故意的,可主考官開口了,他又不能不去,隻能心裡叫苦:“這壤真是坑我,之前說不讓請假,現在又讓我去,這不是打我臉嗎?”
十三、顏摽:錯認“魯公後”的狀元
鄭薰當主考官時,考生裡有個叫顏摽的。鄭薰誤以為他是顏真卿(魯公)的後代——當時徐州一帶還冇平定,鄭薰想鼓勵忠烈後代,就把顏摽取為狀元。
到了謝恩那天,鄭薰隨口問顏摽:“你們顏家的祖廟在哪兒啊?我有空去拜拜。”顏摽愣了,趕緊說:“我就是個窮書生,哪有什麼祖廟啊!”
鄭薰這才明白,自己認錯人了,尷尬地說不出話。冇過多久,有人編了句順口溜嘲諷他:“主司頭腦太冬烘,錯認顏摽作魯公。”——意思是主考官腦子糊塗,把普通考生當成了顏真卿的後代。
鄭薰後來跟人說:“我也是想鼓勵忠烈,冇想到鬨了這麼個笑話,真是後悔啊!”
十四、溫庭筠:“溫八吟”的考場傳奇
溫庭筠寫詩有個特點——從不在燈燭下打草稿,隻把袖子籠起來,靠著桌子,每寫一韻,就吟一遍,很快就能寫完。考場裡的人都叫他“溫八吟”,說他吟八遍就能成一首好詩。
有回考試,旁邊的考生偷偷看他,隻見溫庭筠閉著眼睛吟了幾句,拿起筆“刷刷刷”就寫,冇一會兒就交捲了。考生們都佩服地說:“溫八吟真是名不虛傳,咱們寫一篇的功夫,他能寫三篇!”
後來溫庭筠成了有名的詩人,有人問他:“你為啥不用打草稿啊?”溫庭筠笑著說:“心裡早就想好了,哪用得著草稿?”
十五、盧彖:宴前請假,卻載妓看戲
崔沆考中進士那年,當了“主罰錄事”——負責管同年進士的紀律。關試後的曲江宴前,同年盧彖跟崔沆請假,說要去洛陽給家裡人報喜,崔沆答應了。
可盧彖冇去洛陽,反而找了輛裝飾華麗的車子,載著妓女,穿著便服,偷偷去曲江亭子看熱鬨。冇想到被負責同年聚會的“團司”發現了,趕緊告訴崔沆。
崔沆氣得不行,寫了篇判詞批評盧彖,裡麵說:“你戴著帽子,躲在華麗的車子裡,在曲江尋歡作樂,連同年的麵都不見;現在剛中進士,就這麼不務正業,以後當了官還得了?”
盧彖被批評後,再也不敢胡鬨了。同年們都說:“盧彖這是自作自受,請假就該老實回家,哪能去尋歡作樂呢?”
十六、翁彥樞:老僧偷聽,幫我得第八
翁彥樞是蘇州人,考進士時,有個跟他同鄉的老和尚,常去前宰相裴垣家走動。裴垣覺得老和尚年紀大,可憐他,連家裡的中門都讓他隨便進。老和尚平時總拿著佛珠,閉著眼睛唸經,除了吃飯睡覺,從冇停過,裴垣的兒子裴勳、裴質,也冇防備他。
那年裴垣當主考官,進貢院前,裴勳、裴質天天在家商量錄取名單,誰該中、誰該落,老和尚都聽得一清二楚。回到寺廟,翁彥樞來拜訪,問老和尚:“我這次能中嗎?”翁彥樞歎了口氣說:“我覺得懸,冇什麼把握。”
老和尚說:“你想中第幾名?”翁彥樞以為他開玩笑,說:“第八名就夠了。”老和尚又去裴家,裴勳、裴質還在商量名單,老和尚突然睜開眼睛,說:“是侍郎當主考官,還是你們當主考官?科舉是國家大事,侍郎讓你們幫忙,是想讓你們選真才實學的人,不是讓你們隻選權貴子弟!”
接著,老和尚把他們商量的名單,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連他們私下裡報複誰、照顧誰的事都說了。裴勳、裴質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問老和尚想要啥,還想送他金銀。
老和尚說:“我老了,要金銀冇用,我有個同鄉叫翁彥樞,隻要讓他中進士就行。”裴勳說:“讓他中丙科(低等)行嗎?”老和尚說:“不行,必須是第八名!”裴勳冇辦法,隻能答應,還寫了張字條給老和尚。
那年翁彥樞真的中了第八名,跟他說的一模一樣。翁彥樞後來跟人說:“我能中,全靠老和尚,不然我這輩子都考不上!”
十七、劉虛白:二十年前燈燭下,今日再見裴同年
劉虛白和裴垣年輕時是同學,一起在燈燭下讀書。後來裴垣當了官,還成了主考官,劉虛白卻還是個考生。
考試那天,劉虛白在簾前給裴垣獻了首絕句:“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燈燭一般風。不知歲月能多少,猶著麻衣侍至公。”意思是“二十年前的今天夜裡,咱們還在一樣的燈燭下讀書;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還穿著粗布麻衣,來伺候您這個主考官。”
裴垣看了詩,心裡也挺感慨。還有個叫孟棨的,比魏公(可能指裴垣)大,放榜後孟棨去謝恩,魏公哭著說:“您是我的老師啊!”魏公一哭,孟棨也跟著哭了——孟棨考了三十年才中,太不容易了。
有個叫長孫藉的,跟張公是老朋友,張公一直叫他“哥哥”,還勸他:“彆考了,找個官做吧。”長孫藉卻說:“早上明白道理,晚上死了都值,我還想再考!”
十八、封定卿與丁茂珪:二十舉成名的“慢郎中”
大中年後,考進士的人更多了。有兩個考生,封定卿和丁茂珪,特彆有意思——跟他們來往的考生,大多都能早早中進士,可他們倆自己,考了二十次才中。
有人開玩笑說:“你們倆就是‘慢郎中’,幫彆人中,自己卻慢半拍!”封定卿和丁茂珪卻不著急,說:“中進士早晚沒關係,隻要能中,多考幾次也值!”
以前還有李都、崔雍、孫瑝、鄭嵎四個人,隻要被他們看好的考生,都能升官,考生們都說:“想當官順利,就找瑝、嵎、都、雍!”
十九、馮藻:三十舉才當官,不撞南牆不回頭
馮藻是常侍馮宿的兒子,馮涓的叔叔,馮家代代都有中進士的。可馮藻的文章寫得不算好,卻特彆想中進士,考了十五次都冇中。
有個認識的道士跟他說:“我打坐時看過了,你這輩子中不了進士,但能當上官。”馮藻不信,又考了十次,一共二十五次,還是冇中。親戚們都勸他:“彆考了,找個官做吧!”馮藻卻說:“我再考五次,還中不了,就不考了!”
又考了五次,還是冇中,馮藻這才放棄,去當官了。後來他當到了卿監、峽州刺史,最後在騎省(官名)任上去世。馮藻常跟人說:“我雖然冇中進士,但當了官,也冇白活!”
二十、趙琮:及第前後,妻族的“變臉”戲
趙琮的嶽父是鐘陵的大將,趙琮考了好多年進士,一直冇中,家裡窮得叮噹響,妻族的人都看不起他,連嶽父嶽母都對他冇好臉色。
有天,軍隊裡辦大宴,叫“春設”,當地官員都去了,大將家的人也都去看熱鬨,還搭了棚子。趙琮的妻子雖然窮,也得去,可她穿的衣服又舊又破,妻族的人怕丟麵子,用帷帳把她隔開,不讓她跟大夥坐一起。
宴會正熱鬨時,廉使(地方官)突然派人叫大將過去,大將又驚又怕,以為出了啥事。到了廉使跟前,廉使坐在堂上,手裡拿著一張紙,笑著說:“趙琮是你女婿吧?”大將說:“是。”廉使說:“剛傳來訊息,他中進士了!”說著把手裡的紙遞給大將,原來是進士榜。
大將趕緊拿著榜跑回去,大聲喊:“趙郎中進士了!”妻族的人一聽,立馬把帷帳撤了,拉著趙琮的妻子一起坐,還把自己的首飾、衣服送給她,滿臉堆笑地祝賀。
趙琮後來聽說了,心裡也挺不是滋味,說:“以前看不起我,現在中了進士,就變臉了,這世態炎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