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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廣記白話版 第129章 報應二十八(婢妾)

作者:森林伐木工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40:23

王濟婢

晉朝的王濟是個有錢有勢的主兒,家裡使喚的人不少。有回,他的一個侍者要進內院拿王濟的衣服,正好遇上院裡的一個婢女。那婢女見侍者年輕,竟湊過來想勾搭他。

“不敢不敢!”侍者嚇得往後退,臉都白了——他隻是個下人,哪敢跟主人家的婢女胡來。

婢女卻翻了臉,叉著腰說:“你不從我,我就大叫,說你想奸我!”侍者還是不肯,婢女果然扯著嗓子喊:“快來人啊!某甲要欺負我!”

王濟聽見動靜,火冒三丈,當即下令把侍者拖出去殺了。侍者拚命解釋:“是她逼我的!我冇敢做壞事啊!”可王濟正在氣頭上,根本不信,執意要殺。

被拉走前,侍者回頭瞪著王濟,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楚:“我冇做錯事,這冤屈我咽不下!我要到天上去告你!”

冇過幾天,王濟就病倒了。昏昏沉沉中,他看見那侍者的影子站在床前,冷冷地說:“之前我把實情都告訴你了,你不聽,現在我該走了——你也該跟我走了。”

王濟嚇得魂飛魄散,冇幾天就嚥了氣。家裡人都說,這是侍者的冤魂來索命了。

王範妾

晉朝富陽縣令王範,有個妾叫桃英,長得特彆好看,卻不安分,偷偷跟衙門裡的丁豐、史華期勾搭上了。

有回王範出門辦事冇回來,帳內督孫元弼路過丁豐的住處,聽見裡麵有女人的環佩聲。他扒著門縫一看,好傢夥,桃英正跟丁豐蓋一床被子睡覺呢!孫元弼氣得敲門大罵,桃英慌忙爬起來,攏了攏裙子、理了理頭髮,趿著鞋跑回自己房裡。

後來孫元弼又看見史華期身上,帶著桃英常用的麝香——這一下,他更確定桃英跟倆人都有私情了。丁豐和史華期怕孫元弼去告狀,乾脆反過來誣陷孫元弼,說孫元弼纔跟桃英有一腿。王範是個糊塗蛋,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孫元弼殺了。當時有個叫陳超的,還在旁邊幫腔,說孫元弼罪該萬死。

後來王範卸任回京,陳超也去都城看他。走到赤亭山下時,天快黑了,還下起了雷雨。忽然有個東西拽著陳超的胳膊,把他拖進一片荒地裡。閃電一亮,陳超看見個鬼:臉青黑青黑的,眼睛裡冇有瞳仁,正是孫元弼!

“我孫元弼啊!”鬼的聲音像從地下冒出來,“我跟老天訴了冤,早就該報仇了,等了你這麼久,總算遇上了!”陳超嚇得磕頭,血都流出來了。

鬼又說:“王範是主謀,我先殺他。賈景伯、孫文度在泰山玄堂裡,正定生死名冊呢;桃英的魂,也被抓到女青亭去了,跑不了。”天亮後,鬼不見了,陳超魂不守舍地去見王範。

還冇等陳超開口道歉,就看見孫元弼的鬼從門外進來,直鑽王範的帳子。到了晚上,王範剛躺下,就被魘住了,怎麼喊都醒不過來。家裡人趕緊牽來一頭青牛,讓牛站在王範床前,又放了桃木人、繫了紅繩,折騰到天亮,王範才勉強緩過來,可十幾天後果然死了。桃英也跟著暴病身亡。

陳超嚇得躲進長乾寺,改名叫何規。過了五年,二月初三那天,他在水邊喝酒,喝多了嘴硬:“我現在不怕那鬼了!”話剛說完,低頭一看,水裡竟映著孫元弼的鬼影——鬼影伸手就打他,陳超鼻子流血,流了快一升,冇幾天也死了。

宋宮人

南朝宋的少帝劉子業,是個出了名的暴君,成天荒淫無道。有一回,他讓宮裡的女人光著身子互相追逐取樂,有個宮女死活不肯。

“你敢不聽我的?”劉子業拔出劍,當場就把這宮女斬了。

當天夜裡,劉子業夢見這宮女披頭散髮地罵他:“你這悖逆的暴君!明年莊稼還冇熟,你就死定了!”劉子業氣得要命,在宮裡找了個跟夢裡宮女長得像的,又殺了。

可到了晚上,他又夢見被他殺的第二個宮女:“你枉殺我!我已經告到上帝那兒了,現在上帝讓群巫和六宮的鬼魂來抓你!”

冇過多久,劉子業就被手下人殺了——死的時候,果然是莊稼還冇成熟的季節。宮裡人都說,是那兩個宮女的冤魂把他索走的。

金荊

後魏末年,嵩陽縣有個叫杜昌的,他老婆柳氏是個出了名的醋罈子。家裡有個叫金荊的婢女,有一回杜昌洗澡,讓金荊幫他梳理頭髮。柳氏看見後,妒火中燒,竟拿剪刀剪掉了金荊的兩根手指。

冇過多久,柳氏的手指突然被狐狸咬了一口,傷口爛得厲害,最後兩根手指竟自己掉了——跟金荊被剪的手指一模一樣。

柳氏還不吸取教訓。家裡還有個叫玉蓮的婢女,唱歌特彆好聽,杜昌常誇她,柳氏又氣壞了,找了個機會,竟把玉蓮的舌頭割了。

這下報應來得更快:柳氏的舌頭突然長了毒瘡,爛得冇法說話。她這才慌了,趕緊去求稠禪師懺悔。禪師早就知道這事,對她說:“你因為嫉妒,剪了婢女的手指,自己就失了手指;又割了婢女的舌頭,現在也該斷舌。你要是真心悔過,或許還能免了這劫。”

柳氏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求饒。禪師讓她懺悔了七天,然後張大嘴巴唸咒——忽然有兩條一尺多長的蛇從她嘴裡爬出來,禪師趕緊繼續唸咒,蛇掉在地上消失了,柳氏的舌頭也慢慢好了。從那以後,柳氏再也不敢嫉妒了,見了婢女都客客氣氣的。

杜嶷妾

梁朝襄陽人杜嶷,新娶了個妾,又年輕又漂亮,杜嶷疼得不行,天天捧在手裡。

有一回,妾收到父親寄來的信,正倚著簾子看呢,杜嶷突然從外麵回來。妾剛進門冇多久,覺得當著丈夫的麵看孃家信有點害羞,怕杜嶷多心,竟慌慌張張把信嚼碎嚥了下去。

“你吃的什麼?”杜嶷眼尖,一下就看見了。妾支支吾吾說不出,杜嶷疑心更重,以為是情人寄來的情書,氣得大喊:“給我剖腹取出來!”

手下人不敢違抗,真的剖開了妾的肚子,把那封已經嚼爛的信取了出來。杜嶷展開一看,才知道是嶽父的家書,上麵寫的全是家常話。他捧著信,看著還冇斷氣的妾,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我怎麼這麼糊塗啊!傷了天理,我怕是活不長了。”

當天夜裡,杜嶷就夢見妾渾身是血地站在床前,哭著說:“我冇做錯事,你卻殺了我,這冤屈我找誰訴去?”杜嶷嚇得一夜冇睡,冇過十天,就病死了。

後周女子

後周宣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武帝對他管得特彆嚴,專門派宦官成慎盯著他——要是成慎發現太子有一點過錯不報告,就要被處死。所以成慎常把太子乾的壞事告訴武帝,武帝每次都打太子一百多杖,打得太子屁股上全是疤。

後來宣帝即位,看見自己大腿上的杖疤,就問成慎在哪兒。當時成慎已經外放到地方當郡守了,宣帝立刻下旨把他召回京城,一回來就賜死。

成慎臨死前,氣得大罵:“這是你爹讓我做的!我有什麼錯?你這悖逆的暴君,就算我變成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宣帝當了皇帝後,更變本加厲地暴虐。宮裡有規矩:宮女太監見了麵隻能用眼神交流,不能說話笑鬨,還專門派監官記錄誰犯了錯。有一回,左皇後宮裡的一個女子,隻是打了個哈欠、掉了滴眼淚,就被監官彈劾,說她“心懷不軌”。宣帝讓人把這女子抓來拷問。

剛開始打她的頭,宣帝突然覺得自己頭也疼;再打,宣帝的頭更疼了。他氣得大叫:“你這冤家!敢咒我!”讓人把女子的腰打斷,結果宣帝自己的腰也開始疼。

當天晚上,宣帝去南宮,病情越來越重,第二天早上回來時,腰疼得連馬都騎不了,隻能坐車。那女子被殺的地方,地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像是血跡,擦了又出現,擦了又出現。手下人隻好把那塊地挖了,填上新土,可第二天早上,黑影又出來了。

就這麼折騰了七八天,宣帝全身長瘡,爛得不成樣子,最後死了。從成慎被殺到宣帝死,才二十來天。宮裡人都說,是成慎和那個女子的冤魂一起把他索走的。

張公瑾妾

唐朝魏郡有個叫馬嘉運的,學識淵博,在當地很有名,貞觀六年正月的一天傍晚,他剛走出大門,就看見兩個人牽著兩匹馬,在門外樹下站著。

“您是馬先生吧?”兩人問,“我們是東海公派來的,來接您去當‘馬生’。”馬嘉運平時常被官員和貴客請去講學,冇多想,就問:“我冇馬啊。”兩人立刻把其中一匹馬牽過來,馬嘉運在樹下上了馬,可他的身子卻“撲通”一聲倒在樹下——原來他的魂被帶走了。

很快到了一座官府,剛要進大門,就看見幾十個人在門外,像是來告狀的。其中一個女人,馬嘉運認識,是同郡張公瑾的妾元氏。元氏手裡拿著一張文書,迎過來說:“馬先生還認識我嗎?以前張總管常讓我見您。可他冇良心,無緣無故殺了我,我在天曹告狀,告了三年,都被‘王天主’攔著,護著張公瑾。現在我的冤屈總算能申了,官府已經去抓張公瑾了,很快就到。我還以為隻有我冤枉,馬先生怎麼也來了?”

馬嘉運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又驚又怕。使者把他領進門,守門的說:“東海公還在睡覺,您先去見霍司刑吧。”霍司刑就是以前的益州行台郎中霍璋,見了馬嘉運,趕緊請他坐下:“這府裡缺個記室官,東海公聽說您有才學,想請您來當。”

“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不想當官,求您放我回去。”馬嘉運急忙推辭。

霍璋說:“您要是不想當,就說自己冇學問,再推薦個會寫文章的人來。”

冇多久,有人來報:“東海公醒了。”馬嘉運被領進去,見一個又胖又矮、皮膚黝黑的人坐在堂上,正是東海公。“聽說您有才學,想請您當記室,行嗎?”東海公問。

馬嘉運趕緊磕頭:“多謝公抬舉,可我隻是個鄉下教書的,隻會教孩子讀經書,不會寫公文,當不了記室啊。”

東海公問:“你認識霍璋嗎?”

“認識。”

東海公讓人把霍璋叫來,問馬嘉運到底有冇有學問。霍璋說:“我隻知道他懂經書,冇見過他寫文章。”

“那誰會寫文章?”東海公又問。

馬嘉運說:“有個叫陳子良的,很會寫文章。”

東海公點點頭:“那放馬先生回去,再把陳子良召來。”馬嘉運謝過,霍璋送他出門。馬嘉運問:“剛纔見張公瑾的妾,她說的‘王天主’是誰?”

霍璋說:“是張公瑾的同鄉王五戒,死了之後當了天主,一直護著張公瑾,所以張公瑾才活到現在——不過現在他也逃不掉了。”

馬嘉運醒過來後,趕緊把這事告訴了彆人。這年七月,綿州有個叫陳子良的突然暴死,過了一天又醒了,說自己被東海公召去當記室,因為說自己不會寫文章,才被放回來——可另一個叫陳子良的人卻真的死了,張公瑾也很快去世了。

後來唐太宗在九成宮聽說了這事,讓中書侍郎岑文字去覈實,岑文字把詳情寫下來奏給了太宗。馬嘉運後來當了國子博士,最後死在任上。

範略婢

唐朝貞觀年間,濮陽人範略的老婆任氏,是個出了名的醋婆子。範略之前疼過一個婢女,任氏看在眼裡,恨在心裡,竟趁範略不在家,拿刀子割掉了婢女的鼻子和耳朵。範略回來後,氣得要命,可任氏又撒潑又打滾,他也冇法子。

冇過多久,任氏懷孕了,生下一個女兒——可這女兒冇有鼻子,也冇有耳朵,跟那婢女一模一樣。女兒慢慢長大,見自己跟彆人不一樣,就問家裡的老仆人,老仆人把當年任氏割婢女耳鼻的事說了。

女兒抱著鏡子哭了半天,恨透了母親。任氏看著女兒的臉,又想起被自己傷害的婢女,心裡又愧又悔,可再怎麼後悔,也冇法讓女兒長出耳鼻了。

胡亮妾

唐朝廣州化蒙縣丞胡亮,跟著都督周仁軌討伐僚人,俘虜了一個僚人首領的妾,胡亮見她長得好看,就把她收作自己的妾,帶回縣裡。

有一回胡亮去府裡辦事,冇在家。他的老婆賀氏,早就嫉妒這個新妾,竟找來燒紅的鐵釘,烙瞎了新妾的眼睛。新妾又疼又恨,當天就上吊自殺了。

冇過多久,賀氏懷孕了,可生下來的不是孩子,是一條蛇——而且這條蛇冇有眼睛。賀氏嚇得半死,趕緊去求禪師。禪師說:“夫人您之前用燒紅的鐵釘烙瞎了一個女子的眼睛,您心腸太毒,這蛇就是那女子的冤魂變的,來報複您。您最好好好養著這條蛇,或許能免了災禍,不然的話,您也會遭報應。”

賀氏隻好把蛇養在家裡,一養就是一兩年,蛇慢慢長大,看不見東西,隻在賀氏的衣服被子裡鑽。胡亮一直不知道這事,直到有天他掀開被子,看見蛇,嚇得大叫,拿起刀就把蛇砍死了。

當天晚上,賀氏的兩隻眼睛突然就瞎了,再也看不見東西。她抱著空被子哭,後悔也晚了——那蛇死了,她的眼睛也冇了。

梁仁裕婢

唐朝梁仁裕當了驍衛將軍後,就忘了家裡的糟糠之妻,寵上了一個婢女。他老婆李氏又妒又狠,趁梁仁裕不在家,把婢女綁起來,用棍子猛打她的頭。

婢女疼得大喊:“我隻是個下人,身不由己,娘子您彆再打了,太疼了!”可李氏根本不停手,最後把婢女活活打死了。

婢女死後一個多月,李氏就病倒了。每天晚上,她都夢見婢女渾身是血地站在床前,喊著:“我來帶你走!”冇過幾天,李氏的頭上長了四個毒瘡,瘡爛了,連腦子都露出來了,白天晚上都疼得大叫,冇過幾個月就死了——死的時候,頭爛得跟當年被她打死的婢女一模一樣。

張景先婢

唐朝荊州枝江縣主簿夏榮,有個特殊的本事:能在夜裡幫冥府斷案。縣裡的縣丞張景先,寵上了一個婢女,他老婆楊氏嫉妒得發瘋。

有一回張景先出差,楊氏趁他不在,殺了那個婢女,把屍體扔進了廁所,還跟張景先說:“婢女跑了,找不著了。”張景先知道老婆狠毒,可也冇多問,這事就這麼壓了下來。

可婢女的冤魂不甘心,跑到冥府找夏榮告狀。夏榮在夜裡“審案”,把張景先的魂召來,說:“你老婆快不行了,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接著把楊氏殺婢扔廁所的事說了。張景先不信,還以為夏榮跟婢女有私情,故意誣陷楊氏,氣得大罵。

“你要是不信,就回家問你老婆。”夏榮說,“她現在病得很重,肯定會說實話。”

張景先醒後,趕緊回家問楊氏。楊氏果然病得快不行了,見瞞不住,就把殺婢扔廁所的事全招了。夏榮讓手下人去廁所裡挖出婢女的骸骨,用香湯洗乾淨,好好安葬了。可婢女的冤魂還是不肯放過楊氏,一個多月後,楊氏就死了。

李訓妾

唐朝左仆射韋安石的女兒,嫁給了太府主簿李訓。李訓在娶韋氏之前,有個妾,成親後,李訓就把妾嫁了出去,這妾後來又嫁了兩戶人家。

韋氏婚後得了“傳屍瘦病”(一種會傳染的癆病),總懷疑是那個妾搞了厭勝之術(用巫術害人)。韋安石疼女兒,立刻讓河南縣令秦守一把那個妾抓來,嚴刑拷打。

妾被打得皮開肉綻,最後實在受不了,隻好屈打成招。前後被打了三百多下,妾已經奄奄一息,最後被扔進井裡淹死了。

可冇過三天,韋安石的女兒就死了。當時的人都說,是妾的冤魂來找她索命了。韋安石也因為這事被罷官,貶到蒲州,太極元年八月就死了。

花嚴

唐朝冀州衡水人王弘,年輕時是個無賴,專靠告密陷害好人過日子。他曾在河北趙定一帶遊蕩,看見有個老人每年都組織鄉裡人做齋會,就誣告老人謀反,一下子殺了兩百多人,自己卻靠這個當了遊擊將軍,冇多久又升了侍禦史。

有一回,有人告勝州都督王安仁謀反,朝廷秘密派王弘去審問。王弘拿來大枷,夾在安仁的脖子上,安仁不認罪,王弘竟直接在枷上砍死了安仁,還把安仁在軍隊裡當兵的兒子也抓來殺了。

到了汾州,王弘跟司馬毛公一起吃飯,冇說兩句話,就下令把毛公拉出去斬了,百姓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後來王弘因為誣告好人,被流放到雷州,他隻帶了最寵愛的小妾花嚴。

在船上,王弘想偽造皇帝的敕令,騙船家把他送回京城。花嚴勸他:“咱們都已經這樣了,彆再乾壞事了!”王弘氣得大罵:“你這老東西,想壞我的事!”他把花嚴的手腳綁起來,扔進江裡。船家可憐花嚴,把她救了上來,可王弘又拿鞭子抽了她兩百下,把她打死,埋在江邊。

冇多久,偽造敕令的事敗露了,禦史胡元禮來抓王弘,把他鎖起來往回押。到了花嚴被殺的地方,王弘突然大喊:“花嚴!我錯了!彆抓我!”旁邊的人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王弘不停磕頭求饒,還有像是被枷棒打的聲音。當天半夜,王弘就死了——臨死前,嘴裡還一直喊著“花嚴饒命”。

晉陽人妾

唐朝牛肅的舅舅,曾在晉陽當縣尉。縣裡有個男人,因為一點小事殺了自己的妾。妾臨死前,瞪著他說:“我冇做錯事,你卻殺了我,我一定要報仇!”

過了好幾年,有天半夜,這個殺妾的男人突然起床,跑到母親的房門口喊。母親問他怎麼了,他說:“我剛纔夢見被老虎咬了,咬得特彆重,然後就死了。醒了之後心裡慌得厲害,太嚇人了,跟您說一聲。”

母親勸他:“人家都說夢見自己死,其實是要活長命,夢都是反的,你怕什麼!對了,你昨晚冇喂牛,趕緊去餵了。”

“好。”男人迷迷糊糊地答應著,摸黑走到院子裡,看見一個東西趴在地上,像是牛臥在那兒。他走過去想牽,可一伸手,才發現那是一隻老虎!老虎猛地撲上來,把他按在地上就咬。男人的慘叫聲驚醒了全家人,可等他們跑出來,男人已經被咬死了。

老虎殺了人,還大搖大擺地走進男人的房間,躺在他的床上,像是要睡覺似的。家裡人不敢進去,趕緊報告了官府。當時季休光當晉陽留守,立刻派人去抓老虎。捕快們爬上房頂,把屋頂拆了,用長矛一起刺,才把老虎殺死。

牛肅的舅舅當時是留守判官,把老虎的頭砍下來,塗上漆,做成了一個枕頭。直到現在,還有人說,那隻老虎,就是被殺死的妾變的——她終於報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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