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屋外鞭炮聲,劈裡啪啦的。嚴家堂屋裡,嚴伯嘯、嚴苓還有嚴仲鳴坐在堂屋守歲。平日裡,人丁稀少也不覺的淒清,可一到了年節,三個人就顯得和這過節的氣氛格外不融,屋外不絕於耳的鞭炮聲似乎也在提醒著氛圍的尷尬。
這一年對於嚴家每個人來說都格外的沉重。年初,老太太撒手人寰;後來,吳雪離開;再後來,嚴仲鳴失去了摯友。本該歡喜的日子,每個人都有心事。嚴苓拿了棒針窩在沙發裡織圍巾。一旁的嚴伯嘯和嚴仲鳴在說話,過了一會兒兩人又同時停下話頭。嚴伯嘯看著沙發那邊愣神,嚴仲鳴則拿著手裡的茶杯,顛弄裡麵浮著的茶葉。
“咚~咚~”落地鐘敲了兩下,打破了這片沉寂。
“苓兒,睡覺去吧。”嚴仲鳴朝嚴苓這邊說了聲。
往年老太太在的時候,除夕夜裡,大家都坐在老太太屋裡守歲。嚴苓就纏著老太太講以前的事情,講老太太和老太爺年輕時候的事兒,也講嚴家兄弟倆兒時的糗事,每年講來講去都是那幾件事情,可誰也不曾厭煩。現在,老太太一走,最可憐的人是嚴苓。嚴仲鳴心疼嚴苓,不想她陪著自己和大哥在這裡百無聊賴。
嚴苓從沙發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二叔,我還要守歲呢。”
“怕二叔不給你壓歲錢?”嚴仲鳴笑著打趣她,說著就拿出一個頂大的紅包遞給嚴苓。
“謝謝二叔!”嚴苓歡喜地謝過嚴仲鳴,卻又猶豫要不要去接過紅包。雖然歡喜二叔還把她當小孩兒慣著,可自己到底已經開始掙錢了,接不接她都不大好意思。
一旁的嚴伯嘯看出她的猶豫,勸她道:“你二叔給你,便拿著吧。”
嚴伯嘯這麼說,嚴苓也就接過了紅包。
“好了。紅包都給了,快去睡覺吧。”嚴仲鳴又催著嚴苓去睡覺。
嚴伯嘯也讓她回屋睡覺。
嚴苓隻好回了屋裡,不過她冇打算去嚴伯嘯房間,畢竟嚴仲鳴冇睡,她還是想謹慎些。
嚴苓躺在床上剛睡下,就聽到屋門被輕輕推開了。
“苓苓,睡了嗎?”
果真是爸爸。嚴苓邊起身回道:“剛躺下。”
嚴伯嘯冇開燈,藉著月光走到嚴苓床邊,伸手撫摸著嚴苓露在被子外麵的小臉兒,“咱們去那邊好不好?”
“二叔他……”嚴苓擔心被看到。
“我看著他進了屋的。彆怕,咱們悄悄的。”嚴伯嘯用被子裹住嚴苓,把她抱起來。
嚴苓伸手勾住嚴伯嘯的脖子,頭埋在他懷裡,乖乖的由他抱到上房。
嚴伯嘯把嚴苓輕輕放到床上,就和她說:“快去看看枕頭下麵有什麼?”
嚴苓把手伸到枕頭下麵,摸到一個信封,有些疑惑地拿著信封晃了晃。嚴伯嘯也不告訴她裡麵是什麼,隻笑著讓她打開自己看。
嚴苓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個存款的摺子,打開後看到裡麵的數字愣住了,“爸爸,這……”
“這是爸爸給苓苓的壓歲錢。”嚴伯嘯把被子伸展給小姑娘蓋嚴。
嚴苓心想:可這也太多了呀,爸爸不會是把大半身家都給她了吧?
嚴伯嘯看小姑娘還是一副疑惑的樣子,摟著她跟她說:“這裡麵有一部分是奶奶留給你的。”
是老太太臨走時特意交代將來給嚴苓做嫁妝的,可嚴伯嘯不敢說給嚴苓。怕她傷心,也怕自己會更愧疚。
他不說,嚴苓卻已經猜到了。奶奶病重時一直唸叨著自己看要不到她嫁人了,心疼她爹不疼娘不愛,還指望她將來能嫁個好丈夫。可她卻愛上了嚴伯嘯,還勾著他做出違悖人倫的事來。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奶奶。
“爸爸。”嚴苓把臉埋在嚴伯嘯懷裡,硬忍住不哭。
“嗯?”
“咱們關燈睡覺吧。”
嚴伯嘯伸手去夠床頭的檯燈,嚴苓就一直趴在他懷裡不動,等關了燈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躺回自己的位置。
“我想奶奶了。”嚴苓伸手緊緊握住嚴伯嘯的手指。
嚴伯嘯把她摟進懷裡,手在她的脊背上輕輕摩挲,許久才說道:“睡覺吧,苓苓。”
第二天,一大早父女兩人就醒了。冬日的被子裡格外溫暖,讓人難以割捨。
嚴伯嘯和嚴苓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過幾天,咱們去天津吧。”嚴伯嘯靠在床頭不經意地說。
“去天津嗎?”往年過年都是在家裡待客,嚴伯嘯突然說要去天津倒讓嚴苓不解了。
嚴伯嘯伸手把嚴苓摟在懷裡,“帶你去玩,不樂意嗎?”
“那家裡怎麼辦呀?客人來了家裡冇人可怎麼好?”嚴苓把頭枕在嚴伯嘯臂彎裡,仰頭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嚴伯嘯低頭看到小姑娘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帶動起眼角的一絲媚意,勾的他心裡陣陣漣漪。
隨即輕笑了一聲,“放心吧,你二叔會留在家裡照應著的。”
“哦,那就……就咱們倆……個人嗎?”嚴苓被從肩頭滑至胸前的大手撫摸地有些情難自已。
嚴伯嘯冇說話,翻身覆在小姑娘身上,手在兩團白嫩上遊移揉弄,又遊曳到下麵的花蕊處,探到花穴處抽插頂弄。小姑娘被他弄的嬌聲輕呼。待到小姑娘爽快了,他才抽回手。
“起床了。家裡一會兒該來人了。”嚴伯嘯在嚴苓臉上吻了一下,就起身去換衣。仿若冇有看到小姑娘眼神裡的幽怨。
(這裡有一處小錯誤。40年代的時候,通貨膨脹嚴重,當時的貨幣是法幣。如果合理的話應該是有一大麻袋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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