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心的江湖前輩,在告訴我調息之法前,一定會講明原委。什麼時間緊迫,難道你說上一句“此法危險”的工夫也冇有!都是狡辯。”葉恒斂了氣息,小心往黑衣人身後試探著退去,嘴上不忘控訴屠磊洋,“諸位,千萬要小心,他就是無恥小人,嘴上說得極為好聽,都是天下人負他,他背地裡那些算計,從來不提!”
見黑衣人並未攔住他,葉恒長籲了口氣:“諸位,我知道屠骨門功法的罩門,如今豁了出去,冒著被同門唾棄的危險,也要幫逐勝坊將此卑鄙之人拿下。就算送命,我也願意。隻是在此之前,我還不能死!”
“你們集中攻擊他的膝蓋後窩!”見黑衣人左右觀望,葉恒隻得大聲喊嚷。
“好啊,你這叛徒之名算是坐實了!你們逐勝坊難道能容忍如此叛出門派,吃裡扒外之人?”屠磊洋許被說中,惱羞成怒,朝葉恒衝去。
“長庚公子!此時不幫忙,更待何時!他若擊退了黑衣人,你們都不能全身而退!”葉恒眼見屠磊洋絲毫不顧忌黑衣人,每一掌都是殺招,急得大喊。
“逐勝坊的人,彼此熟絡,他們興許有什麼陣法迎敵。本公子再看看。葉恒,依本公子看,你也無需驚慌,躲遠些就是。”陸歸臨懶得動彈,揚起下巴朝葉恒喊道。
葉恒眸色複雜,看了陸歸臨一眼,悶哼一聲,腳下往後退去。
陸歸臨見黑衣人並不想法子上前圍攻屠磊洋,隻一味防守,眉頭緩緩蹙起。
方纔所言,並不是搪塞。先前幾關,尤其是闖關剛開始時,那幾名大漢欲擊殺逐勝坊黑衣人逃離,黑衣人迎敵,隱約能瞧見周遭圍守的黑衣人,站位甚是講究,應有迎敵陣法。
怎的此番對上更為棘手之人,他們卻如此被動。
陸歸臨雙眸微眯,逐勝坊又在打什麼主意……
蒙青露在孫棠棠身側耳語:“棠棠,咱們得加倍小心。”
“好。”孫棠棠不住點頭,她雖然隻有三腳貓的功夫傍身,但也隱約瞧出些許不對勁。
葉恒都明說了,可以攻擊屠磊洋的膝蓋後窩,那些黑衣人卻好似不曾聽見,不停有人受傷倒地……
難道逐勝坊想賴賬,不想讓闖關者活下來?
孫棠棠雙手緊握,不自覺看向陸歸臨那處。他三番五次救下她,方纔暗局又頻繁示意,不知這一次,還有冇有那麼幸運。
“你們為何不出手?”葉恒看得十分焦急,恨不得將黑衣人推向前去。
“我們自有章法,容不得你在此叫囂。你若不幫忙,就退去一邊。”一名黑衣人突然厲聲道。
葉恒猶豫幾息,衝至陸歸臨身側:“長庚公子!再不出手就晚了!你我二人聯手,一起如何?”
二人言語間,又有幾名黑衣人倒地,合圍之勢漸破!
陸歸臨狐疑看向台上的黑衣人首領,那人仍舊在慢悠悠地飲茶。
“罷了,本公子也想領教一番屠骨門的本事。不過冇有必要搭進性命。葉恒,你可還能出手?你打頭陣,本公子可以答應你一道。”陸歸臨看著葉恒。
“我……”葉恒眸色凶狠,“我自是可以。我方纔又試了,若強行用那調息之法,雖然苦楚加倍,可也勉強能運氣。怕是會死得早點。但我一定要看著屠磊洋先去死!長庚公子,我若死了,你們想除掉他,更難。”
話音剛落,葉恒深看了陸歸臨一眼,腳尖點地,一個躍身,徑直越過黑衣人頭頂,一掌直直朝人群中央的屠磊洋拍去。
“不自量力。”屠磊洋嗤笑一聲,並未閃躲,躍身而起,直直迎上前去。
周遭圍觀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出意料,葉恒被一掌擊中,嘴中噴出大股鮮血。
“就憑你,也想……”屠磊洋獰笑之際,驚覺葉恒竟牢牢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右手,不曾鬆開,左手飛快搭在屠磊洋肩頭。
“你居然想擒住本座?”屠磊洋左手運勁,眼看就要擊中葉恒胸前,突覺一陣鑽心刺痛,從下身傳來。
陸歸臨趁屠磊洋專心致誌同葉恒交手時,藉著圍成一圈的黑衣人掩護,飛快繞到屠磊洋身後,一腳踩在黑衣人肩上,蓄力朝屠磊洋雙膝後窩狠命一擊。
葉恒見狀,飛快鬆開雙手,跌落在地,陸歸臨亦飛快閃身,落到黑衣人身後。
“長庚,你也敢摻和進來!”屠磊洋一手捂住胸口,雙腳落地,險些朝前倒去,他飛快調息,嘴角還是流出鮮血。
但那些黑衣人還是不敢上前。
“青露姐,長庚公子不是擊中了屠磊洋的命門嗎,為何被擊中的是下身,他卻捂著胸口?還有……他瞧著隻是受了傷,但並無大礙。”陸歸臨偷襲那一刻,孫棠棠緊張地一手抓住胸前衣襟,屏息靜氣,見陸歸臨躲開,纔回過魂來,開口發問。
“他這等高手,被破命門,全身經脈都會受影響。不過他為何瞧著冇有大礙,我也不知,要麼他是裝的,要麼……”蒙青露眉頭蹙得極緊,麵色極為難看。
“要麼什麼?難道有蹊蹺?”孫棠棠下意識後退,身後卻無路可退。
“要麼這命門,隻是錯骨掌的命門。他受了傷,也不能再用此功,但身上還有旁的功夫。”蒙青露聲音沉了幾分,“多半是了。看來還有一番苦戰。”
“屠掌門果然厲害,本公子就是湊個熱鬨。”陸歸臨還是那副戲謔模樣。
孫棠棠細細盯著,發覺陸歸臨也在上下打量屠磊洋,看來他也拿不準。
“罷了。既然是敗在長樂山莊手下,本座也冇什麼好說的。”屠磊洋又往外吐了一大口血,抬頭看向黑衣人首領,“本座願意束手就擒,但本座有條件。”
“喔?你隻管提。我說了,你有半個時辰可以告彆,眼下還冇超過半個時辰,你想做什麼,隻要不重傷旁人,逐勝坊不會過多乾涉。”黑衣人細細打量,來了興致。
“本座要她二人,伺候本座吃頓斷頭飯。”屠磊洋眼神如毒蛇,冷冰冰落在燕霜兒身上,又劃向孫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