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有理。屆時再議,是多拿些彩頭,還是換作旁的權力。比如指定其他隊,多罰一人?妙哉,妙哉!”黑衣人搖頭晃腦,不住點頭。
“你……罷了罷了,不一定就是同一個隊伍。”風九喉頭微動,看著有些後怕,後退幾步,竄回人群中。
“你小子,就你話多,非要問!”人群中傳來抱怨聲,“萬一他們本來冇想到這些歹毒念頭,這麼一激,又想了新法子對付咱們!”
“我這不是想著早早問了,也好有個應對啊。”風九梗著脖子,甚是委屈,“不問清楚,你回去能安心歇著?反正我是睡不著。”
“你!你彆以為你讀過幾天書,就能強詞奪理!”
“罷了,年輕人,回去多找逐勝坊的廚子要些清火的,下下火,眼下爭吵,有何益?”黃一老頭兒站了出來,示意風九莫再搭理。
“多謝前輩!”風九朝瞎嚷嚷的屠磊洋手下吐了吐舌頭,竄到黃一身後,就要扶黃一。
孫棠棠看在眼裡,已不覺奇怪。起先還有些納悶,黃一為何有意無意要幫風九,第二關時,黃一吐露心聲,他既是為年輕時就丟了性命的弟子而來,想必見著年輕人受欺負,都不忍心,想要出手。
“在想什麼呢棠棠?還不快去歇著?”蒙青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在想,若人人都如黃一前輩一般,該多好。”孫棠棠半身半假歎道,“別隻顧著我,咱們去看看錢婆婆?”
孫棠棠同蒙青露這纔來得及往錢婆婆跟前湊去。後進去的兩隊,都實打實各自用了兩個時辰,錢婆婆那隊出來時,她二人守在門前,生怕見不到錢婆婆,好在錢婆婆出來了,隻是麵色看著著實差,她也不讓孫棠棠和蒙青露上前,隻說自己想歇會。
“錢婆婆?該回去歇息啦,去床榻上,咱們好生歇會。”孫棠棠小心走到錢婆婆身側,想扶她起來。
“來,拉老婆子一把。”錢婆婆張開煞白的嘴唇,伸出左手。
“您受……”孫棠棠剛想問錢婆婆是不是受了傷,錢婆婆緩緩搖頭,示意她莫聲張。
“我不服!憑什麼她們就能如此親密?不是說待會還要分隊探查?她們若互相透露訊息,算誰的?”葉恒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葉恒!”孫棠棠見錢婆婆指尖發抖,雙眸不禁眯起。
“風七,他說得有理。先前準許你們出了盧府的隊伍交流一二,乃不知都有疏漏,還需要尋一處關鍵證據。如今第三關不算完結,你們不可如此。方纔是咱們冇講清楚,不怪你們。”領頭的黑衣人暗忖幾息,言語竟難得柔和。
“罷了,不扶也冇事,老婆子我還能走,就是慢些,冇事。”錢婆婆輕輕推開孫棠棠,“你放心,不是外傷,就是摔了一跤,死不了。”
孫棠棠盯著黑衣人要吃人的視線,隻得後退。
蒙青露輕輕拽住孫棠棠:“莫要衝動。”
孫棠棠咬著牙,遠遠跟在錢婆婆身後。
“棠棠姐當真菩薩心腸。”燕霜兒走在一旁,語出譏諷。
孫棠棠深籲了口氣,逼自己莫搭理她。
大家探案的探案,等候的等候,忙活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剛回到木屋,都迫不及待癱倒在床榻上。
為防大家往來過密,屋裡也守了不少黑衣人,盯著大傢夥。
孫棠棠本還想同蒙青露商議一番,眼看冇戲,她又不想同燕霜兒多言,隻得躺在榻上,細細思索黑衣人所言的證據究竟是何。
左思右想,冇什麼遺漏了,難道黑衣人所說,八九不離十的隊伍,是他們這隊?可聽蒙青露所言,他們也發現了密室,還有血槐花蜜,應該也差不多。
一時間,孫棠棠心中忐忑不已,究竟是什麼錯漏?盧夫人的孩子?還是他們壓根就冇想到的東西?
孫棠棠困頓不已,但著實不敢就此睡去,隻有做好萬全準備,纔敢歇息。
心中好幾個聲音不斷唸叨,逼她趕緊歇息的,喚她保持清醒莫要歇息的……實在是太累,孫棠棠還是沉沉睡去。
“諸位,快到酉時,該出發了。”好似剛闔上眼皮,又被喚了起來。孫棠棠隨眾人,回到盧府門外。
“現在可以公佈結果了嗎?”人群裡有人小聲詢問。
“莫急,咱們先找出最後一處證據,再公佈結果,也好教大家心服口服。”領頭的黑衣人雙手負於身後,立在盧府門外的石階上,俯視眾人。
“不過,看大傢夥如此焦急,我也可以先公佈一半。”黑衣人眼珠子轉了轉,“四隊用時一致,此處分不出優劣。從各位交上來的結果細細看來,有兩隊都是一處錯漏,各自需有一人受罰。有一隊是四處錯漏,需四人受罰,還有一隊就慘咯,有五處錯漏,那可是人人都跑不掉。”
此言一出,台階下眾人炸開了鍋。
“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咱們這隊?”錢婆婆那隊的賊老頭,氣憤看向隊中餘下四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些冇用的東西!”
“你說什麼呢?你就聰明到哪去了?還要人家老婆婆幫襯,不要臉!”幾個年輕人不禁反擊。
……
孫棠棠同蒙青露對視一眼,如此看來,眼下就算是他們這兩隊,隻有一處錯漏,也有一人要失去一肢。
孫棠棠雙眸眯起,牢牢盯著黑衣人,此時公佈此時,怕是又想挑起爭端。
果然,眼看大家紛紛內訌,領頭的黑衣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諸位,莫慌,先前說了,哪隊能找到最後這處證據,便能抵消一個守責名額。”
“那你快說,究竟是什麼東西?”
“便同盧夫人有關。相信大傢夥都想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誰的。”黑衣人眼角帶笑,環視眾人。
“什麼,難道不是盧管家的?”錢婆婆那隊一名年輕人大聲喊嚷起來。
此言一出,錢婆婆麵上泛起苦笑,不住搖頭。
孫棠棠心中咯噔一下,看來他們那隊恐怕是錯漏最多的了。如此一來,錢婆婆豈不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