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月和葉恒跑在最前頭,進了盧管家臥房,江寄月衝到桌邊,拿起那本豔詩,翻來覆去,冇發現什麼端倪。
“隻有一本,這是何意?”江寄月瞪大眼,不知所措。
葉恒白了他幾眼,並未出聲。
江寄月嗤笑幾聲:“是不是你也破解不了,不好意思笑本公子?”
“你!”葉恒麵上憋得通紅,忍住不曾動手。
“好了。”孫棠棠三人進屋,將他二人隔開。
“我看看。”孫棠棠將那本豔詩拿在手中,早就驗過了,書中冇有夾帶,詩本身也冇有旁的意思。
“你們可知道什麼藉此傳信的法子?”孫棠棠看向陸歸臨和燕霜兒。
“這本興許是底本。”陸歸臨揚起下巴,示意孫棠棠打開書冊,“你看看裡麵,是否有些常用字,諸如時辰,地點,等等。”
孫棠棠狐疑翻找,十幾息後,她眸色漸亮:“這幾頁詩,有好些數字,這幾頁紙瞧著,翻動的次數也更多,都有毛邊了。”
“那就冇錯。”陸歸臨頓了頓,“外頭遞信來,內容可以全是數字,按照上頭指示,在這本底本上找對應的字,再連起來,便是破譯出的真正信件。”
“你是說,如果有三個數字,比如三五九,就是第三頁,第五行,第九個字?”孫棠棠學得甚快,“倒有些像孩童會玩的字謎遊戲。”
“也有用字謎遊戲傳信的,但興許傳不了那般多。底本上的字越多,能傳的信越多。”
孫棠棠不住頷首:“還有這幾頁,翻得也多。其他頁倒是不怎麼看……不對,那為了多傳些字,為何要挑本豔詩?弄些文章,論語一類的,字豈不是更多。”
“論語等書,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也是最常用來當底本的,但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恐怕會發現。再說了,就算夫人看論語,管家也看論語?著實有些奇怪。倒不如豔詩來得痛快,旁人見了,不好多想。”陸歸臨難得解釋一番。
“那咱們去夫人臥房看看她那本?”江寄月迫不及待。
幾人到了夫人房中,孫棠棠拿出盧管家房中那本,翻出那幾頁,對照著夫人這本的這幾頁,嘖嘖稱奇:“夫人這本,看不出明顯的毛邊。”
“會不會盧管家來了之後,對外聯絡之事就交給他了,他在外行走,更方便。”燕霜兒沉思道。
“有道理。隻要譯成數字,就算被截獲,也沒關係。不過盧管家這種探子,應該有往外傳信的法子,不至於被老爺發現。”孫棠棠接過話頭,“但這都是咱們的猜測,算不得實證。萬一黑衣人說,盧管家就是喜歡看這幾頁,該如何?”
一時間,幾人緘口不言,屋中安靜得緊。
“興許,咱們可以從頭去想。”孫棠棠心中一激靈,不論何事,總歸有動機。
先前以為是情殺,眼下若不是情殺,還有什麼可能?
她道出心中所想:“盧管家發現了什麼秘密?還是說盧管家被盧老爺發現了?”
“不像。盧管家在此好幾年,不可能最近才發現進入密室的法子,極有可能早就發現了密室,但一直按兵不動。若盧管家盧被老爺發現,盧老爺要殺人滅口,如此敏感之事,更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或是尋個由頭,將盧管家打發走也行。”陸歸臨緩緩道。
幾人又開始麵麵相覷。
“行了,咱們在此悶頭猜測,不如問問盧老爺。說不定能詐出來幾句。”孫棠棠看向幾人,見他們都同意,喚了盧二,讓他將盧老爺押來。
盧老爺方纔遠遠便見著,孫棠棠三人從密室全身而退,眼下見了他們三人,眼尾甚紅:“你們居然能活著出來!”
“你這是承認,你知道密室裡的機關了?”孫棠棠抓住話柄。
“什麼機關?我隻聽我已經去世的阿爹說過,盧府底下有鬼。你們往底下去,難道不就是去見鬼嗎?”盧老爺歪著頭,分不清真假。
“還不承認……”孫棠棠拿出從密室裡帶出來的簿冊,看向其餘四人,見他們都同意,她將簿冊拿到盧老爺眼前,“這是咱們在密室裡發現的。這樣的簿冊,還有成百上千冊。全都是朝中官員的私隱。盧老爺,難道你不知道?”
盧老爺眸中閃過一絲慌亂,被孫棠棠看在眼中,孫棠棠心中有了數:“看你的樣子。是知道了。盧管家鞋底有密室裡纔有的黃泥,他去過裡麵。又出來了。你是不是因此,殺了他?”
“我不知,我不知!什麼密室,什麼私隱,那興許是我家長輩弄的!盧管家進去為何,我更不知!”盧老爺開始胡言亂語。
“是嘛?”孫棠棠瞪向盧二,“盧家可是世代居於此處?”
“據小的所知,不是。老爺先前在彆處。是成婚前不久,才挑了這處宅子搬來。”盧二眸色驚懼,看了幾眼簿冊,又看了幾眼盧老爺,“老爺他,該不會事涉什麼朝廷機密吧?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各位,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行了,冇問你。”孫棠棠頭痛不已,看向盧老爺,“盧老爺,你還有什麼可說?你能說出方纔那些話,我知道,你在裝瘋。若真不是你殺的人,你何苦攬下一切?還是說,你有什麼莫大的苦衷,甚至於你不惜豁出性命?”
“說還是不說?你背後的主子都不管你了,值得你為他如此賣命?就算你想掩蓋什麼,眼下已經瞞不住了。”葉恒似是想到什麼,上前踹了盧老爺一腳,“我們查瞭如此之久,大可以放出風去,說你什麼都招了,連背後之人也招了,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殺人滅口?”
見盧老爺麵露猶疑,葉恒揪起他胸前衣襟:“你難道還以為,背後之人會信守承諾,隻要你以情殺的由頭認下此事,就會想法子救你?”
孫棠棠看向葉恒,聽他此番所言,倒有些刮目相看。
“我說,我說!”盧老爺麵上憋得通紅,葉恒聞言,鬆手將他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