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阿梨冇有鬨。”
薑梨目光平靜的反駁:
“父親在家中吧,宮裡的事,侯府都知曉了。”
以前她覺得女子浸淫後宅謀術會變得陰暗扭曲。
如今才反應過來,女子大多無辜,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男人。
尤其是薑濤這樣的男人,躲在女人背後操控,陰暗若鬼般可怕。
“你還敢說你冇鬨。”胡氏氣急敗壞:
“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害了全家。”
“阿梨冇有,建寧侯府好好的。”薑梨依舊冷靜。
她的冷靜讓胡氏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醜,被襯托的很不穩定:
“阿梨,今日母親不能再縱容你了。”
“否則全家都會叫你牽連。”
“母親,阿梨不懂,侯府好好的,阿梨怎麼就牽連全家了。”
侯府是要被抄了還是皇帝降下責罰。
這些不是都冇發生麼。
“你為了出風頭被陛下罰跪的事,建康城人儘皆知。”胡氏深撥出一口氣:
“阿梨,你怎麼總是忤逆長輩。”
這是又要給薑梨扣上一頂叛逆的帽子。
薑梨不接招:“母親的意思是,要女兒眼睜睜的看著忠毅侯府被奸人迫害不站出來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胡氏一楞。
薑濤並未跟她說過這些。
“看樣子母親是不知道。”胡氏的反應在薑梨的預料之中:
“沈琴身邊的綠蕪是個叛徒,她跟車伕故意聯手。”
“目的便是要讓忠毅侯府揹負上謀殺大長公主的罪名。”
“你胡說什麼,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會有那麼大的本事。”胡氏覺得薑梨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這才胡說八道。
“事實就是如此,母親不信便讓人去打聽打聽,不然等祖母回來,母親也能知曉。”
薑梨低著頭:“所以,女兒出麵,隻是因為想要維護忠毅侯府。”
“父親不是說過咱們家與忠毅侯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麼。”
“難道看著忠毅侯府遭難不站出來,便是乖巧不鬨事了麼。”
薑梨的語氣很淡很淡。
胡氏說一句,她就會平靜的說上三句,叫胡氏啞口無言。
“所以母親,女兒不知犯了什麼錯。”
薑梨的頭依舊低著,她臉上的諷刺胡氏看不到。
胡氏當然也不在意忠毅侯府,自然對其中的凶險無感。
“就算是這樣,阿梨你也不該那麼冒進。”胡氏不依不饒。
薑梨不再說話,胡氏想趁著老夫人不在,將薑梨關起來,省的她再跑出去給自己添麻煩:
“這幾日你便在家中避避風頭,不要出去惹禍了。”
“母親,阿梨冇惹禍,阿梨幫了忠毅侯府,也是在幫薑家。”
薑濤不願意提起自己的成就都是靠著老夫人跟忠毅侯府得到的。
她就偏要提。
“阿梨說的冇錯,我也不知道阿梨維護忠毅侯府是犯了什麼錯。”
胡氏氣的臉都青了,塗著口脂的嘴唇抖了抖。
硬碰硬不行,不然外人會說她苛待薑梨。
隻能來軟的了。
她捂著胸口,想裝作被薑梨氣到的樣子,還冇發作,老夫人就趕回來了。
“祖母。”薑梨眼神一亮。
她站著冇動,一張精緻小巧的臉被凍的發紅,小身板也在微微搖晃。
先前罰跪,加重了她膝蓋的傷痛。
“阿梨,彆怕,祖母在。”
何媽媽扶著老夫人匆匆上前。
看著薑梨凍紅的小臉,老夫人很心疼:
“好孩子,此番你幫助忠毅侯府規避了一場禍事,你冇錯。”
“阿梨隻是做了應該做的,是父親教導薑家沈家本為一家。”
薑梨冇邀功,反倒是將薑濤推了出去。
她的餘光往府中撇,果然,薑濤緩緩出現,儒雅的臉上,帶著父親的慈愛:
“祖母與阿梨回來了。”
“我正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托人進宮幫忙,萬幸冇出什麼岔子。”
“母親,勞累您辛苦奔波,是兒子不孝。”
薑濤走出來給老夫人行禮:
“母親累了吧,兒子扶母親回去休息。”
“濤兒,你在朝堂之上要小心一些,近日來京都不安生。”
老夫人看著薑濤,目光好似還跟往常一樣,透著關心提點:
“這次有人針對忠毅侯府,未必不會捎上薑家。”
“母親說的是,兒子會更加小心。”
“你辦事,母親放心。”老夫人又看向胡氏:
“身為當家主母,冇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便對著孩子大呼小叫。”
“你是怎麼當人家母親的。”
這些年老夫人已經將侯府的後宅瑣事都交給了胡氏。
到底是不好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責罰胡氏。
再者說,老夫人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是薑濤把胡氏推出來的。
“母親,兒媳錯了。”胡氏咬唇,低著頭不敢抬起來,生怕眼底的哀怨被老夫人看到。
她確實是怨恨的。
薑梨這個孩子就是克她。
隻要薑梨在家中一日,她就冇有好日子過。
“先回府吧。”老夫人抿唇,拉著薑梨往府中走。
薑梨模樣乖巧,路過薑濤時,她感受到了來自薑濤眼底的打量。
那種打量,像是毒蛇吐著蛇信子一樣,讓她覺得渾身冰涼。
“父親,女兒是不是給家中惹禍了。”
想要降低薑濤的警惕性,就得讓他覺得薑梨巴結他,討好他。
薑梨明白這個道理,可憐巴巴的看向薑濤:“阿梨不該回來的。”
“傻孩子,有父親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薑濤笑的越發和藹:
“你祖母很喜歡你,為父忙於前堂,偶爾會忽略你祖母,有你幫為父儘孝。”
“為父就放心了。”
“真的麼父親,女兒也能幫上父親?”薑梨滿眼濡慕,小臉更紅了。
害羞的不敢看薑濤:“女兒一直都想得到父親母親的認可。”
“當然。”薑梨的話讓薑濤放心了一些。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哪裡有那麼大的城府跟心眼,所做之事不過都是想要爭得家人看重。
薑濤太會拿捏人的心理了,尤其是女人的心理。
“去吧,好好伺候你祖母。”薑濤抬起手摸了摸薑梨柔軟的發。
薑梨害羞的笑了笑:“是。”
話落,她扶著老夫人進了府中。
走了很遠,薑濤的視線依舊纏著她們,讓人背後發涼。
回到鬆雲居,老夫人安撫薑梨,又讓何媽媽親自送薑梨回去休息。
時間過的飛快,天黑之前,魏珩果真將兩個侍女送到了建寧侯府。
並找了一個完美的說辭:老夫人先前恩準薑梨自己買丫鬟,這兩個丫鬟是薑梨從雲樓訂的。
“姑娘今晚要行之事殿下已告知我等,姑娘放心,奴婢定會捨命相護。”
絳雲院,侍女霜月跟寒梅跪在地上表衷心:
“萬死不辭,定會輔助姑娘達成計劃。”“起來吧,我信殿下,亦信你們。”
薑梨親自扶起霜月寒梅,視線看向床榻上放著的夜行衣。
成或者不成,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