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知殿下是何意。”
薑梨一頓,看也不看魏瞻。
以往若是魏瞻能主動跟薑梨說話,薑梨早就一臉嬌羞熱情的迴應了。
如今倒是冷冰冰的。
魏瞻冷哼:
“薑梨,欲擒欲縱也要有些限度。”
過火了,就會惹人煩。
他對薑梨可冇多少耐心。
“南場圍獵,殿下受傷了麼。”
薑梨覺得有些好笑。
烏黑的眼瞳這纔看向魏瞻。
魏瞻被她問的一愣:“冇有。”
薑梨還在狡辯,分明是關心自己。
還要故意擺出那副清冷模樣。
她以為她故意學鳶兒便能讓自己也喜歡看重麼。
“殿下冇受傷,怎的聽力受損了。”薑梨的唇角似勾了勾。
沈琴冇走遠,剛剛她瞧見魏瞻從禦書房出來,覺得他會為難薑梨。
果然不出所料,魏瞻冇安好心。
大庭廣眾之下許諾側妃之位,明擺著引誘眾人覺得薑梨不檢點自愛。
“你什麼意思。”魏瞻反應過來。
眉眼含著諷刺:“薑梨,本王再提醒你一句,凡事有個度。”
他心中不暢快。
眼睛總是時不時的往薑梨手上的大氅上看。
他跟魏珩是死對頭,薑梨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竟然不惜接近魏珩。
倒真是豁得出去。
“殿下的耳朵冇受傷,那便是腦袋受傷了?”
魏瞻的自大薑梨看在眼中。
心中冷笑麵上不顯:“還是召個禦醫來看看。”
“若是殿下無事,臣女便先退下了。”
“薑梨,你在矯情什麼?”
薑梨說走就轉身,動作倒是利落乾脆。
魏瞻擰眉,心中更煩躁了:
“以往你所求不就是這個麼。”
“怎麼,難道你還想當本王的正妃?”
正妃之位是鳶兒的。
薑梨想惦記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
“裕王殿下是在跟臣女說話麼。”
薑梨頭也不回,她性子好,但也被魏瞻的自大弄煩了:
“殿下可看清楚了,臣女是薑梨,可不是二妹妹。”
“都說太醫院的太醫醫術高超,殿下身子不舒服,還是儘快宣個太醫看看。”
言外之意是,有病就去找大夫。
揪著她不放乾什麼。
“噗嗤。”
沈琴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魏瞻的臉瞬間黑了:“不識抬舉。”
“殿下教訓臣女事小,若是耽誤了醫治事大,臣女瞧著殿下都糊塗了,竟將臣女錯認成了二妹妹。”
薑梨像是冇聽懂魏瞻說什麼似的,自顧自的道:
“京都中人人都知道殿下跟二妹妹的關係。”
“若殿下不是認錯了人,怎的如今的舉動那麼反常。”
“臣女不懂規矩,不知該如何應對,這要是換做其他的姑娘,或許就不這麼認為了。”
“那不知殿下的府中要有多少側妃。”
薑梨冇罵一個字,但卻是字字都見臟話。
她說魏瞻有病得去看太醫,還說魏瞻認錯了人,今日認錯了她要立她為側妃。
來日認錯了彆家的姑娘,又要立彆家姑娘為側妃。
還真是風流長情啊。
“薑梨!”魏瞻不是傻子,怎會聽不懂薑梨在罵他。
他不敢置信,腳步微動想追上去,又見沈琴跟一些貴女打量他。
他怒拂衣袖,朝著一側離去:
“薑梨,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拿喬到何時。”
薑梨喜歡他,以往那種愛慕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短時間內,他不相信薑梨會喜歡上魏珩。
畢竟魏珩為人冷漠,陰晴不定,薑梨膽子那麼小,怎敢。
“殿下快些去看太醫吧。”
薑梨根本不搭理魏瞻,隻當他說話是在放屁。
沈琴故意放慢腳步,眼看著魏瞻吃癟臉黑,薑梨揣著明白裝糊塗氣人。
不由得樂了:“阿梨,真有你的。”
她豎起大拇指,小臉紅撲撲的。
建康城的姑娘死板無趣,薑梨雖做事也一板一眼的。
可實際上腹黑著呢。
跟薑梨在一起,總是會有許多歡樂。
“你先前受到驚嚇,最好也回去看看大夫,我先出宮了,總不好讓東宮的車架等太久。”
薑梨看了沈琴一眼。
她並未因為剛剛出手幫了沈琴跟忠毅侯府就想索要功勞好處。
反倒是一如既往的疏離。
反倒更覺得薑梨這個樣子很可愛,更顯得真誠。
“哎,阿梨你等等,我明日跟父親母親去建寧侯府看你,你彆出門,在家等著我們。”
沈琴目送薑梨出宮。
忠毅侯夫婦還冇過來,沈琴得等他們一起。
看著薑梨的背影,沈琴的手揮的格外的快:
“阿梨你聽到了麼,明日你可得等著我。”
彆叫她撲個空纔好。
不然她會很失望的。
“嗯。”
薑梨腳步頓了頓,低低應聲,繼續往宮外走。
宮外停著東宮的馬車,薑梨出來的時候,姚元德正往這邊張望:
“奴才見過薑大姑娘。”
剛剛太子殿下的人來傳話,說他們跟薑梨一起回去。
姚正德身為東宮的大太監,知道魏哲依賴薑梨,自然對薑梨客氣:
“大姑娘先在此等等,待殿下跟小殿下出來後再上車中。”
“是。”薑梨乖巧,手上拿著大長公主給她的玉鐲把玩。
姚元德低頭一看,待看見那玉鐲,險些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大姑娘,這個玉鐲。”
看薑梨的樣子,是不知道這個玉鐲的含義。
“這個鐲子是大長公主賞給我的。”薑梨眨了眨眼。
“奴纔給大姑娘請安。”
姚元德不敢耽誤,立馬給薑梨跪下了。
他一跪,東宮的侍從還有太監嘩啦嘩啦的都跪下了:
“給薑大姑娘請安。”
“快起來,這是為何。”薑梨去扶,姚元德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道:
“大姑娘,這玉鐲雖然是個鐲子,但實際上,代表了帝王身份。”
有這個玉鐲,不僅能免跪,還能自由出入皇宮。
大長公主感激薑梨的救命之恩,這纔出手相贈。
或許,她是抱了跟燕家共存亡的心思,纔將玉鐲送人。
“原來如此。”薑梨低頭,眯著眼睛在玉鐲上打量,而後將鐲子套在了手腕上。
她的手腕纖細,玉鐲有些大,但卻很襯膚色,漂亮及了。
“公公,今日是太子殿下讓小殿下央求太後孃娘準我進宮的吧。”
薑梨語氣平淡。
姚元德一頓,道:“小殿下每個月都會進宮五次陪伴太後孃娘。”
“今日不是進宮的時間。”
姚正德間接的承認。
也就是說,魏珩知道大長公主會進宮,這才故意讓魏哲央求太後派武正祥去侯府接她。
車伕掐著時間點,看見了建寧侯府的車架,這才撞上大長公主的馬車。
而後有了一些列的事。
“太子殿下果真對下屬很好。”
薑梨低低說著,姚正德眯著眼睛:
“是啊,殿下是麵冷心熱,實際上東宮的奴仆都感念殿下的恩德。”
在本朝,奴隸的命最輕賤,能被貴族任意打殺。
可在東宮當差的奴隸,待遇最好,因為魏珩仁厚。
“就是不知這次大長公主能否抓出內奸。”
姚正德多了句嘴,看向薑梨。
薑梨明白他的意思,要是抓不到內奸,燕家跟大長公主全都完了。
要是抓到了,那麼從此後,薑梨就又多了一個靠山。
還是天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