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毒。”冬月的身子都在輕輕搖晃:
“大夫人竟如此狠心!”
怪不得胡氏會好心的燉補湯,原來是想下毒。
幸虧姑娘冇喝,否則豈不是中毒了。
“這補湯中的毒量很小,若非用這幅銀針測毒,尋常的銀針也檢查不出來。”
薑梨眯著眼睛:
“此事不得聲張,將地麵打掃乾淨吧。”
“姑娘放心,老夫人將奴婢送給了姑娘。”
“奴婢就是姑孃的人了,絕不亂說。”惠心跪地表衷心:
“隻是大夫人這樣對您,這次湯藥打翻了,但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是真歇了給薑梨下毒的心思,胡氏就不會那麼著急的再去重做一碗補湯了。
“是啊,母親並未打消這個念頭。”薑梨點點頭:
“她隻是因為害怕這次補湯中的毒量加多了,我受不住在祖母身邊暴露。”
“那咱們該怎麼辦啊姑娘。”冬月咬唇。
胡氏是侯府的當家主母。
隻要她還是侯夫人一日,薑梨生活在後宅之中,就不得不向胡氏妥協。
硬的不行,胡氏如今來軟的了,打著為薑梨好的名聲又是送補湯又是送彆的東西。
薑梨根本拒絕不了,否則就會揹負不孝罪名。
“拿著令牌去東宮,就說上次孔嬤嬤給我的那本手語書我已經都記下了。”
薑梨沉默一瞬,從身上翻出那個令牌交給惠心;
“去吧。”
“可是姑娘,府中出入的門都有人把守。”
出不去事小,萬一被人發現了這塊令牌,事情就大了。
“去鬆雲居找何媽媽,就說我回來時在五味齋定了蓮心酥給祖母,時間到了,派你去五味齋拿。”
薑梨想好了說辭。
鬆雲居有單獨的門進出,惠心去老夫人的院子,不管停留再長時間,都不會有人懷疑。
畢竟惠心是老夫人派給薑梨的。
“是,奴婢這就去。”惠心將令牌放進袖子中,匆匆出了臥房。果然,這個藉口十分好用,何媽媽根本毫不懷疑就讓惠心從鬆雲居離開了。
惠心一路跑向東宮,守門的侍衛看見令牌,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拎了一包糕點;
“回去回稟薑大姑娘,一炷香後,與小殿下見麵。”
“是。”惠心接過那包糕點。
糕點還是溫熱的,她滿臉古怪,但一想到這裡是東宮。
是魏珩的地盤,知道薑梨用了什麼藉口讓她來尋求幫助,又有什麼奇怪的。
“多謝。”抱著糕點,惠心匆匆返回。
“小殿下今日一定很開心。”看著惠心的背影。
夜鬆感慨,轉身進了東宮。
等待的過程中,冬月急的不得了,生怕中途會有出什麼岔子。
但薑梨卻絲毫不慌,因為她知道魏珩絕對會掐著時間讓人來侯府。
“姑娘,已經將蓮心酥送到鬆雲居了。”
惠心回來時,小臉紅撲撲的:“真是神了,東宮的人怎麼知道咱們需要蓮心酥。”
“收拾收拾吧,一會準備進宮。”薑梨放下茶盞。
笑了笑:“不用寬衣梳妝,素雅一點好。”
“另外將我匣子中的那幾瓶藥帶上,再拿上那副銀針。”
“是。”領了吩咐,惠心跟冬月趕緊忙活。
胡氏跟陳媽媽端著補湯來絳雲院時,臉色更加淡定自然:
“阿梨,母親又給你燉了一碗湯藥,你快些喝吧。”
這次劑量小,薑梨喝下之後哪怕身子再弱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隻會慢慢的發作,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大姑娘,這次的補湯夫人還放了一些藥材,能強身健體。”
陳媽媽跟胡氏一唱一和:“您看夫人多疼您啊。”
以燉補湯給薑梨養身子的藉口,不僅能達到下毒的目的。
還能讓府上的下人,包括老夫人都覺得胡氏這次對薑梨是當真用心了。
否則怎麼會親自燉補湯還給薑梨送到絳雲院。
“辛苦母親了。”薑梨還是之前那身裝扮。
她走出臥房,捕捉到胡氏隱藏在眼底的勢在必得,裝作看不出:
“母親對阿梨真好。”
“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對你不好。”胡氏臉上的笑略微僵了僵;
“這次快趁熱喝吧阿梨。”
“大夫人,宮裡來人了,是太後身邊的大總管武公公。”
胡氏給陳媽媽使了個眼神,陳媽媽舉著湯碗。
她們這次打定主意要讓薑梨喝湯。
陳媽媽臉上堆笑,笑出一臉褶子,然而還冇等她說話。
兩個侍衛匆忙來報信。
“武總管來了?”胡氏一頓,眉頭擰的緊緊的;“可有說是什麼事?”
“夫人,武總管說太後孃娘宣見大姑娘,他親自來接大姑娘進宮。”
“太後孃娘宣見。”胡氏眼瞳一縮。
薑梨笑了笑:“母親,太後孃娘宣見,阿梨這便出府。”
“先喝了湯再進宮也不遲。”胡氏咬牙追著不放。
“母親,阿梨上次忘了說,先前救了小皇孫。”
“太後孃娘說每隔七日便會召阿梨進宮一次。”
“阿梨上次受傷了,宮裡的太醫會給阿梨檢查身子,阿梨還是空腹去比較好。”
剛剛用老夫人來壓胡氏,胡氏雖害怕,但卻不畏懼。
如今用太後來壓胡氏,胡氏自然害怕。
“這樣啊。”胡氏都要慪死了。
可麵上卻發作不得,還得假惺惺的熱情關心:“那阿梨你快出府吧。”
“是。”薑梨點頭,帶上冬月惠心,對著胡氏燦爛一笑:
“母親,阿梨這就去了。”
“我送你出府。”胡氏想了想,雖然根本不願意薑梨出門。
可那是太後宣見,誰敢違背。
“有勞母親。”薑梨笑的很甜。
胡氏隻覺得膈應:“不當事。”
“走吧。”
胡氏說著,還看了一眼薑梨的穿著打扮。
她身上的衣裳是老夫人送來的,雖然顏色素了點,但卻很襯氣質。
鬆鬆的雲鬢堆砌,顯得薑梨的臉兒更小巧精緻。
看著乖巧可人。
“要真有這麼乖就好了,阿梨總是忤逆長輩。”
胡氏打量著薑梨,心中默默地訴說不滿。
“雜家見過大姑娘。”
武正祥在侯府門口等了一會。
看見胡氏親自送薑梨出來,武正祥滿臉笑意:“大姑娘請上車。”
“太後孃娘在宮裡等著大姑娘呢。”
“臣女多謝太後孃娘。”
薑梨雙手端放在胸前,給武正祥欠了欠身:“有勞武總管。”
“大姑娘客氣什麼,您救了小殿下,該是雜家感謝您。”
武正祥對薑梨很恭敬,恭敬的將胡氏這個侯府主母都給撇到了一邊。
“這次還是冇來得及喝上母親燉的補湯。”薑梨臨走前還不忘膈應一下胡氏:
“真是可惜啊。”
“你什麼時候想喝,母親隨時都可以給你做,快去吧。”胡氏氣的眼尾都有些紅。
“好。”薑梨看著那抹紅,覺得滿足。
“大姑娘,請。”武正祥主動掀開車簾。
待薑梨坐進車廂,這才緩緩離開。
“陳媽媽,阿梨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胡氏胸口發堵,語氣怨恨;
“她就是在故意氣我,無意的炫耀她有太後撐腰。”
胡氏氣的都快將手上的帕子攪爛了。
甚至因為生氣,腦袋還有些暈。
“怎麼養的這個孩子,那麼不聽話。”
胡氏心想下毒的事是進行不了了,得換一種法子讓薑梨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