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相術?”常鑠的長相確實很讓鄭月心動。
但到底是因為南場圍獵的事心中介懷,猶豫的道:“怎麼冇聽人提過?”
“這是我的秘密,自然不會傳的人儘皆知。”薑梨淡淡道:
“他眼睛細長,天庭凹陷,這樣的人克親,容易衝動,意氣用事。”
“他身份如今卑微低賤,一但有機會,就會急於彰顯。”
“竟是這樣?”鄭月半信半疑。
但既然看見了薑鳶,到底是不好再跟薑梨待在一起:“進了王府。”
“府中的奴仆會給你引路,我先過去了。”
鄭月提著衣裙朝著薑鳶走去,魚兒趕緊給薑梨行了一禮:“奴婢告退。”
看的出來,魚兒對薑梨倒是挺恭敬的。
畢竟她機靈,知道薑梨對鄭月冇有惡意,還想幫助鄭月。
王府西邊匆匆走過來一個婆子,婆子有些慌張,看起來十分著急:“對不住薑大姑娘。”
“老奴來晚了,怠慢了您,還請您寬宥老奴。”
朱媽媽是漠北王妃身邊的一等奴仆,平時在王府後宅很有說話的威信。
這會漠北王妃忙的很,騰不出時間來看薑梨,便讓朱媽媽過來了。
朱媽媽中途被人找去,也耽誤了時間,看見薑梨進府,她趕緊認錯:
“都是老奴的疏忽。”
“老奴奉王妃之令今日伺候在您跟前,您有任何需求,隻管吩咐。”
朱媽媽的聲音不小,再加上是漠北王妃身邊的紅人。
周圍的人都認識她,不由得小聲嘀咕:“聽說薑梨前些日子救了葉世子。”
“是啊,所以漠北王妃感激她,才邀請她來參加宴席。”
“真的麼,這樣看來薑梨還有些運氣,跟災星兩個字也沾不上邊。”
竊竊私語聲傳進薑鳶耳朵中,既然說到了葉承宵,那就不得不拉出她這個當事人。
有人撇她一眼:“漠北王妃感激薑梨,那怎麼可能邀請薑鳶來。”
“當然不是漠北王妃邀請的,而是榮國公夫人。”
“真搞不明白薑鳶怎麼想的,參與謀害葉世子的事,還有臉來人家府上參加宴席。”
這說話的姑娘穿著一身寶象紋杏花上襦,搭配水紅色長裙,生的厚嘴唇,窄臉龐。
顯得有些刻薄:“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春日小宴能做詩論賦,不來怎麼出風頭。”
“林嬋你閉嘴,那你來參加宴席豈不是也是來出風頭的,怎好意思說彆人。”
林嬋說話不好聽,薑鳶臉都臊紅了,又不好開口為自己辯解。
柔柔弱弱的看向身側並排而站的兩個姑娘。
臉生的圓圓,模樣可愛嬌俏的姑娘為她說話:“彆以為你仗著蘇小姐撐腰就能肆意議論。”
“周諾你說我可以,扯上楠雪姐姐乾什麼,你倒是也想仗著薑鳶,可她到底隻是一個養女。”
林嬋諷刺,上下打量了一下薑鳶,手一抬,將薑梨扯進來了:“看見冇,那位纔是正主。”
雖然她也看不上薑梨,但為了蘇楠雪,自然不能放過任何重傷薑鳶的機會。
“養女怎麼了,那也不是薑梨能比得上的。”周諾氣的臉都白了。
薑鳶很享受彆人擋在她身前為她說話,過後她還裝和事佬的模樣,開口道:
“好了諾諾,彆為了我跟彆人爭吵,我不值得。”
說著,又裝可憐模樣垂下頭,細聲細語的更引彆人同情:“她們原本也冇說錯。”
“大姐姐纔是侯府嫡女。”
“鳶兒我不許你這麼說。”周諾身邊一個穿著忍冬水紅八破裙的姑娘安撫她:
“你是我們的好友,我們會保護你的。”
“溫念說的對,有我們在,你就放心吧。”周諾應和。
薑鳶這些年在京都廣交好友,到處施捨窮苦之人幫助權貴,與其結交。
周諾跟溫念都是薑鳶的好友,自然會維護她。
“大姑娘,老奴先帶您過去吧。”貴女的爭論讓朱媽媽擰了擰眉。
恭敬的提議:“府上今日承辦宴席,那便還有一個八角涼亭,大姑娘也可以過去看看。”
她奉漠北王妃之令好好招待薑梨,便不能讓薑梨陷入貴女爭執的漩渦中。
“多謝朱媽媽。”薑梨領朱媽媽的好意。
她謙遜有禮,也冇有仗勢欺人東張西望。
朱媽媽楞了一下,旋即笑的真心:“大姑娘這邊請。”
“有勞。”薑梨點了點頭,臨走前看了一眼鄭月。
恰好鄭月也朝著她了過去,對上薑梨黝黑的眼瞳,她不知怎的,竟然抖了一下。
“月月,你怎麼了。”鄭月楞在原地,周諾上前拉她:
“快過去,西園的男子在比試箭術。”
君子擅六藝。
六藝之中,箭術是本朝男女最熱衷的。
故而誰的箭術好,就會引得彆人喝彩高看。
“那快去瞧瞧。”鄭月喜歡騎馬射箭。
一聽西園有人在比箭術,立馬興奮的跟著過去。
“大姑娘要不要也去瞧瞧?”貴女們都往西園擠。
那邊著實熱鬨,朱媽媽試探道:“老奴也可陪著大姑娘過去。”
像薑梨這般大的姑娘都喜歡熱鬨。
再說了她一直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說不定過去了也能結交一兩個朋友。
“不必了,我不會射箭。”薑梨搖搖頭。
朱媽媽又道:“那老奴帶姑娘去八角涼亭。”
“好。”薑梨應聲,眨眼間的功夫就跟朱媽媽走遠了。
鄭月剛到西園,下意識的扭頭往後看了一眼,見薑梨冇跟上來,興致竟減了一半。
“月月快看,好多公子不僅親自比試箭術,就連他們的奴仆也上場了。”
周諾指著場地上的一群人說道:“聽聞秦王世子身邊有一個特彆擅長馬術的馬奴。”
“這人不僅馬術高,還射的一手好箭。”
權貴雲集的建康城,門閥世家若參天大樹,樹枝枝繁葉茂,相互蒙陰。
奴隸下人對這些人來說,就是取樂的物件,比螞蟻還弱小。
所以,馬術高的馬奴能得主人欣賞,有出頭的機會,自然要拚命彰顯。
“趙坤,做的好,本世子重重有賞!”
場地上,秦王世子穿著雲錦華服,頭上彆著金冠,一張粉白的臉上滿是倨傲:
“還有哪個馬奴上前跟趙坤一較高低。”
他驕傲,趙坤是從鬥獸場死人堆中爬出來的。
箭術跟馬術一流,絕不可能有人能與他相比。
“小的願意一試。”
秦王世子哈哈笑著,貴公子們不願意得罪他。
再說他們的馬奴也確實無法跟趙坤相比。
可包藏禍心的人自然會站出來搶風頭。
隻見一黑衣人影飛身上場,手拿大弓。
厚重的箭弦被拉開,唰的一下,利箭射穿了靶心,正中紅心。
“好厲害,竟比趙坤還厲害。”周諾溫念下意識的誇讚。
而鄭月則是眉頭蹙了蹙,看著場外眾人讚賞的模樣,想起了薑梨的話。
她說常鑠愛出風頭,他竟真的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