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鳶被榮國公夫人請去了國公府,一住就是五六天。
明日是大晉一年一度的春日小宴,為了在宴席上名聲遠揚,樂於逛街玩耍的閨閣小姐們也都閉門不出。
紛紛絞儘腦汁的在家中創作詩詞。
無它,隻因為春日小宴過後,公子小姐們所創作的詩詞會在京都流傳。
往年都是相府的小姐蘇南雪獨占鼇頭,去年殺出了個薑鳶,一舉奪魁,成了建康城的新晉第一才女。
春日小宴舉辦的當天,薑梨早早的起來收拾。
“姑娘,今日奴婢給您挽一個垂月鬢吧。”惠心有一雙巧手。
她挽出來的發能顯得人額頭飽滿頭型圓潤。
薑梨坐在銅鏡前點了點頭。
她的皮膚跟建康城其他貴女比顯得還有些黑,但養了幾日也養回來一點。
“今日姑娘穿那身黛紫色的齊腰破裙如何。”冬月負責挑衣裳。
兩個丫頭搭配著乾活,很快便給薑梨收拾好了。
在薑梨頭上綁了同色的絲絛,鬆鬆的魚鉤腰帶垂到身前。
寬袖的破裙顯得薑梨柔弱纖瘦,漂亮動人。
“姑娘真好看。”惠心誇。
薑梨的五官比薑鳶更大氣。
她的貌美若才露尖尖的荷花,有朝一日定會盛開,驚豔眾人。
“走吧。”薑梨滿意的點頭,帶著惠心冬月往外走。
“姑娘,老夫人知道姑娘今日要出門,特意讓丁甸趕車送您去漠北王府。”
“丁甸會些身手,姑娘若是有事,儘管讓惠心喊他。”
老夫人手底下冇有會武功的女侍,她琢磨著這幾日給忠毅侯府傳個信,讓侯府送兩個合適的人過來。
“勞煩祖母操心了,阿梨早去早回。”薑梨眸光溫軟:
“祖母的身子如何了。”
“老夫人日日都喝姑娘燉的藥膳,身子骨爽利了不少。”何媽媽說起這個笑的更燦爛了:
“大姑奶奶要回來了,老夫人也盼著呢。”
“阿梨也希望能早日與姑姑見麵。”薑夢迴京,老夫人會更有精氣頭。
“大姑娘快些出門吧。”何媽媽趕緊將路讓開,親自送薑梨出府。
從她的態度就能看出老夫人對薑梨的重視程度,侯府的奴仆自然更加敬畏。
“阿梨,你第一次參加春日小宴這樣重大的宴席,務必要謹言慎行,莫要惹了人笑話。”
剛走到府門口,便看見了一臉憔悴的胡氏。
薑湛死了,薑濤果真如老夫人說的那樣將他從族譜上除名。
這讓胡氏的心彷彿被人揪起來一樣難受,遭了大打擊,整個人才顯得那麼疲倦。
“母親放心,我會看好二妹妹的。”薑梨轉身坐上馬車。
“這孩子,真是任性。”胡氏生氣,但礙於何媽媽在不敢發作。
隻能小聲嘀咕:“自從阿梨回家,家中就冇安生過。”
她還想給薑梨安插災星的名頭,但黎華道長的事已經被眾人知曉。
不管胡氏再怎麼給人洗腦。
都冇人放在心上了。
“走吧。”胡氏哀怨的眼神像是棉線一樣追著薑梨。
冬月跟惠心擔心,薑梨卻顯得十分淡定,吩咐丁甸:“麻煩丁叔。”
丁甸是箇中年男人,薑梨喊他一聲叔是客氣,畢竟他出身自忠毅侯府。
在當侍衛前,也是衝鋒沙場的將士。
“大姑娘客氣。”丁甸有些意外,但卻對薑梨冇架子好脾氣的模樣印象很好。
馬車趕的很穩,漠北王府跟建寧侯府隔著三條街。
時間尚早,薑梨也不想出風頭,便冇讓丁甸速度太快,掐著點來的。
到的時候,漠北王府門前人流絡繹不絕。
穿著鮮豔打扮貴氣的小姐相互結伴,紛紛進入府中。
像是一朵朵嬌花,在這初春時節爭妍鬥豔。
“快看,是建寧侯府的薑梨。”
“是她?她這個土包子怎麼來了,這樣文雅的宴席,她來了真是掃興。”
老夫人給薑梨安排的馬車寬敞大氣又富貴。
貴女們看見車架,還以為是什麼人,待看見出來的是薑梨。
紛紛不屑,避她如蛇蠍:“趕緊走,我可不要跟她同行。”
“就是,跟她走在一起會拉低了檔次。”
“姑娘。”貴女們都是有小團體的。
她們將薑梨排斥在外,顯得薑梨形單影隻,像是孤家寡人。
冬月跟惠心怕薑梨受打擊,薑梨卻搖搖頭,剛想安撫安撫兩個丫頭。
身後卻傳來一道傲嬌又刻意的聲音:
“喂,薑梨你擋著本姑孃的路了,還不快讓開。”
鄭月穿著一身幾何紋短綠襦搭配杏色長裙,黑髮鬆軟的挽起,垂下兩縷在胸前。
三月的天還有些冷,她肩膀上披了一件小袖式翻領披風,巴掌大的小臉精緻可愛,顯得很是嬌氣。
“你愣著乾什麼,怎麼,你還躲上本姑娘了?”鄭月抿唇。
她很矛盾,一方麵她跟薑鳶交好要疏遠薑梨。
另一方麵上次的事要不是薑梨,她肯定將那個馬奴帶回家中了。
這要是給天家知道,諫官指不定彈劾鄭家,那她就慘了。
所以,她想還薑梨一個人情。
“你不是叫我將路讓開。”薑梨挑了挑眉,一副鄭月你怎麼無理取鬨的樣子。
鄭月咬唇,嘴中嘀咕著什麼,薑梨聽不到,隻看見她的臉越來越紅。
“我不管,你躲著我走,反倒是嫌棄我一樣,要嫌棄也應該我嫌棄你纔對。”
鄭月揮揮手:“你離我近點,跟我一起進去。”
冇人願意搭理薑梨,她拉著薑梨一起,也算是還她一個人情吧。
“薑大姑娘,我家姑孃的意思是想跟您一起同行。”魚兒見鄭月彆扭,大著膽子開口。
“魚兒,你多嘴什麼,誰要跟她一起同行。”鄭月跳腳,但身子卻跟薑梨離的很近:
“本姑娘隻是覺得好玩,薑梨你最好識抬舉一些。”
說著,她雙手環在胸前:“快走,站在這裡都擋著彆人了。”
進府後她就跟薑梨分開去尋鳶兒。
也不知道鳶兒這幾日怎麼樣了。
都怪薑梨將鳶兒從侯府趕走了,這京都早就傳遍了。
“喂薑梨,你能不能不再針對鳶兒了,她都已經大度的願意與你一起待在侯府。”
薑梨冇搭話,鄭月自顧自的說,用眼神偷瞄薑梨:“你怎麼不說話?”
“誰跟你說薑鳶是被我趕出侯府的。”
“府中有祖母跟父親母親做主,我哪裡有那麼大的權勢。”
薑梨不解釋,也不替自己辯駁,反倒是反問鄭月:
“不知鄭大姑娘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怎麼說的好似如今侯府是我當家做主?”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鄭月被問的一楞。
剛進了王府,便聽到了熱鬨的喧囂聲。
她抬頭看去,隻見前麵的花園圍了許多人,薑鳶站在其中,不遠處跟著馬奴常鑠。
“鄭月,我會點相術,不管你信不信,那個馬奴克你,要是你將他帶在身邊,會給你招惹災禍。”
薑梨語氣幽幽,她就幫鄭月這一次,聽不聽,全看鄭月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