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你敢,你敢!”
桓榮一手嘞著韁繩,一手拿劍指著薑梨,神色猖狂:“你這賤人,果真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殺害門閥貴族,你膽大包天。”
他就知道什麼草寇海匪,不過是薑梨的一個說辭罷了。
誰不心知肚明,誰心裡冇數。
薑梨以為她這拙劣的把戲能騙的了誰?
如今終於承認了吧,承認了他的身份,量薑梨不敢動他分毫。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薑梨不理會桓榮,一雙黝黑的眸子盯著漆黑的天空。
紅豔豔的嘴唇微微蠕動間,半空瞬間陰雲密佈,霎那間,電閃雷鳴,驚雷陣陣!
“殺奸佞,開盛世太平。”
“鏟邪祟,壤黎民安息!”
“轟隆隆。”
薑梨清冷的聲音透過雲層與風聲,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城中燈火通明,每一個百姓都眼神擔憂的看著薑梨。
他們知道,城外來了更厲害的貴族。
他們也恐怖,薑梨是否真的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可他們的心,卻不曾動搖半分。
因為他們會與薑梨,生死與共,共進退!
左右不剷除那些奸佞,他們也冇有活路,何不拿起武器,拚死抵抗呢。
他們是人,不是牲畜,他們要活著,要爭取公道!
憑什麼貴族享有特權,還要再剝奪他們的活路呢。
這不公平。
最起碼,要叫貴族知道知道,他們絕非逆來順受之輩,他們也可為了爭取權益,勇敢的站起來。
“薑梨,你這個妖女,你這是做什麼。”
薑梨揮舞手臂。
她目光坦誠又真摯,半空的雲層越來越厚。
隨著她的動作,一抹雷竟然直勾勾的朝著桓榮劈了過去!
馬兒受驚,長鳴不止,踏著馬蹄在原地發瘋,顛的桓榮死死的抱著馬脖子。
“公子。”
餘炎不能看著桓榮出事,否則他也冇活路了。
可他剛嘞著馬韁動了一下,便又有一道驚雷朝著他的方向劈了下來。
“咣噹。”一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打開城門。”
薑梨的聲音似天神一般,彷彿從遠古時代響起。
侍衛趕忙將城門打開。
門一開,百姓們更能看清楚現在的情形。
自然他們也看見了兩道驚雷朝著桓榮跟餘炎劈去。
他們驚呆了,紛紛驚呼;“薑大人竟能趨勢雷電。”
“莫非她真的是神明下凡,來解救黎民蒼生了麼。”
百姓們隱隱激動。
因著兩道雷電,便把薑梨視作神邸,就連石允常這種不信鬼神之人,也深感震撼。
他太吃驚了。
他太震驚了。
薑梨是怎麼做到的。
在這泱泱古國,趨勢雷電,怎能不被人神化。
“風來,電來,雷來。”
薑梨勾唇一笑。
她的目光深邃且綿長。
像是一個深淵,叫囂著將桓榮等人一網打儘!
天空霎那間風起雲湧。
雷電駭人,可這一次,新平縣的百姓們卻不再懼怕這樣惡劣的天氣。
因為這雷這電,都是幫助他們驅趕奸佞之人的。
他們高興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怕呢。
“薑大人是救世主轉世,上蒼派她下凡懲奸除惡,拯救黎民蒼生。”
驚雷滾滾,落在桓榮等親信的身邊,炸出火花,竟燒著了。
百姓們跪在地上。
火光照亮了那一雙雙淳樸的臉,叫人們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見了什麼叫希望。
“妖女,殺了這個妖女,她會蠱惑人心,她纔是邪祟!”
桓榮都要嚇死了。
他大喊大叫,馬兒發狂,幾次險些將他顛下去。
他死死的抱著馬脖子,身側的親信想救他,也顧忌不得。
餘炎大驚,狠狠的一夾馬腹,竟是從火圈中突破重圍。
他的武功確實高強,救桓榮不在話下。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直接從城牆下飛了下來。
冷風逼近麵門,餘炎一驚,剛抬頭便看見了盛語堂冷漠的臉。
“薑大人確定要魚死網破麼。”
盛語堂武功高強,遠在餘炎之上。
餘炎大驚之下,嗬斥出聲。
盛語堂卻涼涼一笑:“錯了,不是魚死網破。”
“是單方麵,碾壓。”
盛語堂招招不留情,步步下死手。
很快餘炎就撐不住了。
桓榮帶來的那些親信,也被雷火點著了身子,哭喊著逃命。
“衝啊,殺了這些草寇,還新平縣安生。”
“殺了他們!”
百姓們衝了出來。
男人們身上穿著簡易的鎧甲,手拿武器,毫不畏懼的衝了出來。
桓榮的衣裳被火星子點燃,這會已經燒了起來。
百姓們衝過去時,他剛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你們這些賤民,豈敢動我。”
桓榮哀呼,在地上打滾。
他還冇忘了威脅百姓。
可百姓纔不怕他呢,有薑梨在,他們便覺得他們得神明庇護。
“你這草寇,竟敢冒充桓家人。”
“桓家世代忠良,怎會大逆不道的對天子不敬,有謀逆之心。”
薑梨兩天前就說了。
但凡是阻攔賑災的草寇,都有不軌之心。
這一點,先前在九江時,就已經傳出了風聲。
以此為藉口,薑梨可殺大晉門閥貴族。
那些人若是不想揹負上謀逆叛國的名頭,隻得認栽。
要麼就乾脆彆招惹薑梨,叫薑梨好好的賑災。
如此,薑梨陷入了雙贏的局麵,賑災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
“薑梨,放了我,救我。”
桓榮這會是真的怕了。
身上的火好似怎麼都無法熄滅。
他覺得薑梨或許真的是什麼精怪所化,才能招來天雷,趨勢雷火。
他嘴上求饒,更怕身邊圍著的百姓。
這些百姓各個齜牙咧嘴,眼睛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叫囂著要將他吞噬!
“掃除奸佞,還我大晉,安息之地。”
薑梨揹著手,一句話下了定論。
“殺了他。”
百姓聞言,再不留情,一鋤頭接著一鋤頭下去,桓榮很快就被砸成了一攤爛泥。
“你們。”
盛語堂已經製服了餘炎,將他壓著跪在地上。
親眼所見桓榮就這麼死了,餘炎大驚。
薑梨,竟真的敢殺桓榮。
可隻要薑梨還以草寇海匪當擋箭牌,門閥就奈何不了她。
否則她還要給門閥貴族扣上一個謀逆的罪名,誰都不是傻子,不會為了死的一兩個人,而揹負上這麼大的罪名。
薑梨,難道是要將江南的天都給攪個窟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