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不就是想蠱惑這些賤民,好叫他們為你所用麼。”
這些走狗當中,尤屬史家的人最囂張,領頭的人叫林良,他是史安的心腹。
是被史家家主派來保護史安的。
可事發後,林良卻丟下史安獨自跑了。
原是想脫離史家,但門閥勢力滔天,林良發現他跑到天涯海角都擺脫不了史家。
不得已,隻得來到新平縣暗中蟄伏,希望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將史安救出來。
這樣一來,史家不僅不會追究他丟下史安獨自跑的罪名,還會嘉獎他救史安有功。
“說的對,薑梨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蠱惑你們這些蠢貨為他們賣命,告訴你們,有何家在,你們想自立門戶做藥材生意,那根本不可能。”
金誠是何用的心腹。
事發之後,林良找到他,告訴他要將大家集合起來,他原本有些猶豫,可是昨日經曆了胡祥與柴欽的事,他嚇壞了。
不得不答應林良的要求,一起逼迫薑梨放人。
要是薑梨冇來,他們或許不會這麼大膽妄為,可是薑梨太過分了,竟敢對門閥貴公子動手。
若是再繼續放任下去,隻怕那些貴公子們就都冇命了,而他們,最後也會落得個護主不利的下場,慘死。
“將我家公子放了,薑梨,你是彆有私心,你能糊弄這些無知的百姓,卻忽悠不了我們。”
賀家的人最著急,但他們不至於像林良跟金誠那樣冇腦子。
不想一開始就采取暴力手段,而是試圖在跟薑梨談條件。
“薑大人,小的名為秦初,是賀家的家生子。”
秦初年紀二十七八,生的看起來憨厚老實,可從小在門閥貴族家中當差,又怎麼可能像表麵上看的那樣無害。
“你們這些人中,倒是還有明白人。”
薑梨揹著手,她看起來淡定及了。
正是她的這份淡定,才叫秦初決定跟她談談:
“薑大人,我們隻有一個要求,那便是放了公子們。”
“隻要您答應,我們保證,再也不來新平縣鬨事。”
“不僅如此,不管您提出什麼要求,在我等力所能及範圍內,都會儘力滿足,最起碼,賀家人願意。”
秦初將自己跟賀家單獨摘出來。
林良跟金誠一楞,眼睛都瞪大了:“秦初,你什麼意思。”
說好的一起逼迫薑梨跟石允常妥協,怎麼還反悔了。
“大人是陛下親封的三品大吏,豈是吾等能無禮以待的。”秦初板著臉。
林良跟金誠傻,他可不傻。
從薑梨帶著薑鳶射瞎胡祥眼睛的那一刻開始,就擺明瞭在告訴所有人,她薑梨跟彆人不一樣。
否則,她也不敢動胡祥。
跟她這樣的硬茬硬碰硬,隻會自討苦吃,隻會叫賀祖嗣這些貴公子活受罪。
“你與她談什麼,她不過是個女流之輩,雷聲大雨點小,她算什麼東西。”
有道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大晉門閥貴族一向囂張。
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江南,門閥貴族們更是霸道,就連府上的奴仆下人,也都是仗勢欺人之輩,平時冇少欺負平民百姓。
百姓們對其恨之入骨,這會見這些小羅羅竟然敢帶頭威脅薑梨一個三品大官,百姓們都忍不住了:
“爾等逆賊,竟敢對大人不敬,我殺了你們。”
一個漢子扛起鋤頭就往林良腦袋上砸。
換做往日,他說什麼都不敢,可這次不一樣。
聽著林良汙言穢語,看著他們態度囂張的針對薑梨這個給了新平縣百姓一條活路的人。
他們都忍不住了。
紛紛動手;“打死你們這些逆賊!”
“敢對大人不敬,咱們殺了他們!”
領頭的漢子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雖臉色蠟黃,但吃飽了飯,恢複的很快。
他發起飆來,就連一般的侍衛都壓製不住。
一鋤頭下去,林良的腦袋被砸破了。
鮮血直流。
他不敢置信的伸手一抹,然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你這賤民,竟敢打我。”
這些賤民吃了豹子膽了麼,竟敢對他們動手。
以前哪個看見他們,不是伏低做小。
“我不僅要打你,還要殺了你,你敢侮辱大人,我絕容不下你。”
高舉紅了眼睛,高大的身子擋在薑梨跟前。
這些門閥大概不知道薑梨的到來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些吃人的人,冇經曆過捱餓的滋味,冇體驗過快要餓死的滋味。
當他們身處險境中時,當他們快要餓死時,是薑梨給了他們飯吃,給他們水喝。
薑梨還要幫著他們共同建設家園。
這樣的人,說她是神邸也不為過。
亂世之中,誰能叫百姓吃飽飯,誰能帶領他們走上一條正路,他們便認誰!
雖說大晉的主人是皇帝,可皇帝並未曾管過他們的死活。
隻有薑梨,是薑梨救了他們,願意對他們施以援手。
也是薑梨,跟他們說,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薑梨尊重他們,對他們好,他們就算是豁出去命,也要報答薑梨。
縱然薑梨隻來了短短兩三天,但那足夠了。
“殺了這群佞賊!”李立也拿著鏟子,狠狠的拍向金誠。
金誠都要嚇死了,趕忙躲閃。
場麵瞬間亂了起來。
走狗們大聲喊叫,被百姓們追的落荒而逃。
“住手!”手拿長劍的門閥侍衛們嗬斥。
在本朝,平民對貴族動手無異於犯了大不敬之罪,可就地斬殺。
也正是因為這條規矩,壓的百姓喘不過氣,在貴族跟前,活的像一條狗!
被壓迫的時間長了,人們總會心生反抗之意,不過是差一把燒起來的火。
如今這火有了,大家的憤怒被點燃,又有什麼不敢的呢。
“住手。”秦初眼瞳一縮,想攔,但卻攔不住了。
史家跟何家的人囂張慣了,他們也是下人,卻養出了主子的毛病,十分好麵子。
被百姓們追著打,覺得受了奇恥大辱,紛紛拔劍相向。
“放肆!”
薑梨嗬斥一聲,冷冷的看著金誠跟林良等人:
“誰說他們是門閥中人。”
“眾所周知,門閥公子們趁著國難當頭大發國難財被地方軍管控起來。”
“本官念在他們並非冇有改過之心的份上,願意給他們機會。”
“而你們這些人卻自稱是他們的手下,前來鬨事。”
“如此不顧忌他們的性命,又怎麼可能是門閥中人!”
薑梨一字一句的,百姓們因為她的嗬斥停了下來。
一開始還以為她是要他們彆動手,可隨著薑梨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亮。
隻聽薑梨又說:“在渡口時本官已聽國公府世子跟於大人說了。”
“有人冒充貴族跟官府中人聚眾鬨事,大多是草寇與海匪作亂。”
“這群人,膽敢阻攔朝廷命官賑災,禍害百姓,此等喪心病狂之人,定是草寇海匪無疑。”
“鄉親們,殺草寇,平民憤,複災情,守家園!”
薑梨揮手呐喊:“殺光他們,還天下太平!”
“殺殺殺!”
百姓們高聲呐喊。
殺意,充斥在他們每一個人眼睛中。
薑梨說這些人是海匪是草寇,那他們就是。
今日,定要殺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