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陸景曜的話叫長老們跟陸良德震驚了。
這賭約會不會太大了點。
況且,他們已經看到了糧食的事帶來的好處,也相信陸景曜是有本事的。
萬一陸景曜真的贏了,那他們豈不是損失慘重。
“我看還是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弄的這麼僵硬呢。”大長老確實很猶豫。
陸景曜是陸老夫人教出來的。
陸老夫人是個成功的商人,她選定的繼承人,不會出錯。
“我覺得也算了吧,何必弄成這樣,對於陸家的家事,我等不插手就是了。”
二長老跟大長老想的都一樣。
他們確實依附陸家而活,隻要陸家好,他們的好處也少不了,何必非要惹惱陸老夫人跟陸景曜呢。
“族長,你怎麼看。”
大長老二長老說的都不算,說了算的人是陸良德。
陸老夫人看向陸良德,她知道,陸良德被陸震收買了。
所以,這麼自私的人,隻顧著自己的利益不顧其他陸氏族人的死活,不配再擔任陸家族長。
“我同意。”陸良德的答案,陸老夫人跟陸景曜確實一點都不驚訝。
陸震也十分平靜的表了態度:“曜兒此舉,確實僭越,我也讚同。”
這次不像上次,他會做充分的準備,一定不會叫陸景曜贏。
況且,陸景曜到底年輕,經曆的事少。
他還是不夠瞭解商人的本性。
這個時候江南的災情那麼嚴重,有錢的商人怎麼會主動花錢去,更彆提修建什麼娛樂場所了。
聽起來就很荒唐,很可笑。
除非陸景曜是當今天子肚子裡的蛔蟲,知道天子會下什麼決斷,做出怎樣的選擇。
“族長,你怎麼這樣。”宗祠的人但凡有些腦子的,都知道這對賭協議簽不得。
這原本就是陸家的家務事,他們何必牽扯進去落埋怨呢。
安安靜靜的當個米蟲不好麼。
“我是陸家的族長,況且,此事是少主主動提出來的。”陸良德不為所動。
大長老定定的看了他一會,而後語氣嘲諷:“怪不得老夫人的態度那般堅決,口口聲聲說我等插手了陸家的家務事,原來都是因為族長啊。”
“可你雖是族長,我們還是陸家的長老呢,宗祠中少了我們,那也是不成立的,不能因為你說怎樣,就怎樣。”
大長老跟二長老他們對陸良德十分有意見。
當一個人有了私心,再以共同利益為擋箭牌,那麼他做的事,實在是太冇有信服力了。
這一刻,大長老等人集體探查到了陸良德有私心,說什麼都不再信服他。
如此,宗祠的這些老人們,就出現了裂縫,意見不合,心也散了,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是啊,我們不同意,族長雖是族長,但宗祠中的事都是大家一起決定的,若是族長執意如此,那麼咱們便再立個對賭協議。”
“我讚同。”
“你們想如何?”陸良德猜到了他既然同意對賭協議,大長老們會立馬翻臉。
他扭頭,對上陸景曜的視線,不由得一頓。
這個年輕人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開竅的速度叫人驚歎。
難道,他背後有什麼高人指點?
不可能的。
就算真的有那樣的高人,除非那人是天子,又或者是天子身邊及其寵信的心腹。
否則就拿糧食的事來說,陸景曜就不可能贏的這麼漂亮,一舉得到陸家大多數人的擁護。
“我們站少主,若是少主輸了,我等便辭去陸家宗祠長老的身份,若是少主贏了,那便請族長讓位,並且退出陸家宗祠,從此後,不再擔任任何職位。”
大長老二長老做事也很絕。
反正不管怎麼選日後他們的日子都不好過,為何不賣陸景曜跟陸老夫人一個人情呢。
一旦他們真的贏了,日子總不會太難過的,還能爭取一下族長的身份。
“我答應。”
刀架在了脖子上,又是陸良德主動出擊的,由不得他不同意。
他站起身,聲音低沉:“那麼便立馬立下協議吧。”
“協議上加蓋宗祠印章,再加蓋老夫人的私印。”
“好。”陸老夫人也同意了。
當場叫人拿了紙筆來,陸良德又吩咐下人回宗祠取印章來,幾個人在正廳,簽下了對賭協議。
其中,陸震的名字也加上了,並且協議上蓋了他的印章。
一炷香後,該清點的事情清點好了,老夫人鬆了一口氣,看著陸景曜的眼神十分欣慰。
“老夫人,家主,少主,諸位長老,京都傳訊息了。”
協議各自收好,正廳外,陸家的管家陸行匆匆跑了進來:“都城傳訊息了。”
“建康城有什麼訊息,快說。”
大長老心急如焚。
糧食的事剛有著落,莫非是中間出了什麼紕漏。
天啊,他們可是剛簽了對賭協議。
“陛下下令,昭告天下,封薑大人為從三品賑災大臣,三日後,出發江南,南下賑災。並且,陛下還派了督察院二處的三千督察兵護送薑大人一同南下。”
陸行急匆匆的說著,生怕自己停頓了冇叫陸家的人聽清楚。
他話落,這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大長老二長老嚥了咽口水,紛紛對視:“天啊,這可真是,千古第一人了。”
“是啊,大晉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特例。”
第一個參政的女官,第一個開始封官便爬到那麼高位置上的女官。
這訊息傳出去,震驚三國。
隻怕燕國跟趙國都已經知道了。
“還有什麼訊息,一併說來。”陸老夫人沉思,看了陸景曜一眼。
曜兒這次進京,莫非是認識了什麼高人。
怎的對朝廷的動態,掌握的這般清楚。
“冇了,暫時隻有這些。”管家又道。
大長老思索的說:“三日後出發,隻怕這三天,都城的風向還會變。”
“再去打探訊息,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二長老揮揮手,心中隱隱激動。
依照眼下的局勢看,對他們,對陸景曜都大有好處。
而他們,也對薑梨,更加好奇。
“勝負還冇定呢,江南災情凶險,一個女子,能平定災情?”
陸良德語氣很淡,不過能聽的出他對此是不屑的,對薑梨,更是不屑。
世道原本就對女子有看法,在他們看來,女子就應該老實的待在家中相夫教子,順從夫君子嗣,不該像薑梨那樣大出風頭。
“陛下聖明,既封了薑大人為賑災大臣,便是認可薑大人的能力。”
陸景曜低著頭,遮住眼底的溫和笑意。
南陽城離江南不似建康城那般遠,薑梨不日出使江南,他與薑梨見麵的機會,也越來越近了。
隻是如今的薑梨,他好似越發的難以觸及,不過沒關係,隻要他肯努力,他們一定能在頂峰,並肩高談闊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