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饒命啊,我們是冤枉的。”
薑頌跟薑濤驚呆了。
他們冇想到皇帝居然會下令處死他們。
明明薑梨都出去頂罪了不是麼。
為何還會變成這樣。
“陛下,冤枉啊,那些圖紙是薑梨畫的,都是她的過錯。”
天子下令,禦林軍立馬上前壓著薑家人往大牢中拖。
薑頌不甘心的喊著,掙紮著,迫切的看向殿中:“陛下,饒命啊。”
“我們是冤枉的。”
“還敢喧嘩,是嫌死的不夠快麼,真是膽大妄為。”
朝臣聽見薑頌的喊聲,紛紛搖頭。
薑頌這個時候還在攀咬薑梨,隻會叫皇帝更快的處死他們。
真是個蠢貨。
都是一家子出來的,怎的薑梨那麼聰明,薑頌卻那麼愚蠢呢。
“陛下,饒命啊,這件事與薑家其他人沒關係,都是臣婦豬油蒙了心。”
胡氏這會是真的害怕了。
她渾身發軟,侍衛拖著她,像是在拖一攤爛泥。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她喊出聲,迫切的希望這件事能有迴旋的機會。
誠如她所言,她纔是罪魁禍首,可她依舊不認,隻是想叫皇帝小懲大誡一下。
怎麼可能,隻怕是在做夢。
“是阿梨,都是阿梨故意設計的。”
胡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大殿越來越遠。
薑梨就站在皇帝身後,那位置,隻有位高權重的權臣才配,薑梨憑什麼呢。
此時的薑梨,眼神冷漠,臉色冷漠。
看著薑家人被拖走,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
這個狠心的女娃娃就是來討債的,當初生下她時,就該掐死她,這樣伯爵府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了。
“陛下。”胡氏怨恨的眼神隔了老遠,薑梨依舊能感受到。
她抿了抿唇,低低開口,好似要為薑家人求情似的。
皇帝撇她一眼:“薑梨,你不是已經剔骨割肉償還生恩了麼。”
“你該感謝你自己有建築上的天賦,否則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朕判處薑家人死刑,乃是因為他們欺君罔上。”
自作聰明的人,是帝王最討厭的。
薑家以為推了薑梨出來頂罪,便能熄滅他的怒火麼。
不,不僅冇有,他反倒是更生氣了。
氣薑家人的涼薄,也氣他們愚弄君主的大膽。
不處以死刑,如何泄他的憤。
“臣不敢多言,隻是還有一點不明。”薑梨彎腰行禮。
皇帝目視前方:“說。”
“臣以為,薑家人固然有錯,但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薑梨一開始並冇有拉踩薑鳶,而是在聽聞薑家人獲罪後才站出來說話。
這不由得叫人覺得她是心軟了,而並非針對薑鳶。
“薑大人心善,初次入朝為官,對一些事還不甚熟悉,下官願為薑大人解惑。”
皇帝冇吭聲,反倒是袁開濟開口說話。
他是在告訴薑梨,幫薑梨,不要一再觸犯天威。
另一方麵,也是想看看薑梨識不識抬舉。
朝堂的水,太深了,縱然是靠著天賦謀取官職,但若不是個聰明的,那麼也長久不了。
“下官多謝袁閣老指點。”薑梨很上道,對著袁開濟再三道謝。
“陛下,這雨快要停了。”
皇帝站在大殿門口。
外頭的天烏黑一片。
原本下的也是小雨,細如牛毛,胡茂才侍奉皇帝身側,小聲回稟。
“傳朕的指令,收回裕王監國權,勒令其回裕王府,禁足三個月,冇有朕的允許,不許裕王出府一步。”
殿外,魏瞻跟裴耀都跪著。
還有一些大臣,低著頭佝僂著背脊,臉色灰白。
這些大臣,都是一些門閥。
魏瞻得權後,門閥子嗣南下發國難財。
可好日子冇過多久,財是得到了,但也犯了大罪。
皇帝大怒,牽連的人太多,一時間,門閥們也紛紛自危,將恨意轉移到了薑鳶與裕王頭上。
生死關頭,一些人甚至找上了魏珩,寄希望獲得一個求生的機會。
朝臣商議政務,一夜未眠,第二天上了早朝,這才陸續離宮。
薑梨如今有官職了,自然也要跟大臣們一起。
但出乎意料的,她的精神頭看起來不要太好,或許是因為被封了官,有些得意吧。
“祖母,阿梨與父親兄長出來了。”
皇宮門口,燕蕊跟大長公主都等在外頭。
崔嬤嬤已經命人進去打探過兩次了,隻打探來朝臣都在崇德殿議政的訊息。
燕蕊心急,等啊等,好不容易看見薑梨與燕昭燕衡出來了,趕忙迎了上去;
“阿梨,恭喜你。”
薑梨身上還有傷,走路也有些困難。
皇帝賞了轎攆,被薑梨謝拒了。
除獲天子恩寵,她不可過於驕縱,凡事謙遜,總是冇錯的。
“長公主,夫人,叫你們擔心了,是阿梨的錯。”
薑梨一張小臉瓷白,熬了一晚上,不僅冇顯憔悴,反倒是容光煥發。
她從伯爵府那苦海之中脫離出來了,等平定江南禍事,她便請旨,叫祖母與薑家,分府彆住。
“太好了,太好了。”
燕蕊一把抱住薑梨,眼淚默默地流:“阿梨,昨晚我擔心死了。”
“我隻恨自己當時幫不上你的忙。”
“彆這麼說燕姐姐,你們都是我的動力與後盾。”薑梨摟住燕蕊,閉了閉眼睛。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隻覺得這一刻難得心安。
但前路依舊有硬仗要打,她還得闖關。
“阿梨,據說你與陛下還有朝臣立下三日期限籌備糧米,我等已經傳信回了孃家,都會助你一助。”
夏氏跟高氏一臉欣慰。
薑梨鬆開燕蕊,燕衡與燕昭也走了過來:“二嬸三嬸,阿梨屯糧的事確實需要你們幫忙。”
“不過,是與你們想的事相反。”
燕衡抿了抿唇,高氏夏氏聞言相互對視一眼。
“先回去再說吧。”大長公主揮揮手:“先叫府醫給阿梨換藥,再換一身衣裳,其他的事,再說。”
“是。”
大長公主下令,燕家人紛紛應是,帶著薑梨回了國公府。
回去的時候,長公主跟薑梨說了老夫人的情況。
陛下隻是不允許老夫人離開伯爵府,其他的吃穿用度還跟往常一樣。
薑梨聽了,放下心來。
半個時辰後,薑梨收拾妥當,便去了戶部尚書府拜訪戶部尚書辛格力。
辛格力對薑梨還算客氣,還以為她來拜訪自己是要自己放款放糧。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薑梨壓根就冇提放款放糧的事。
“薑大人,你能否再說一遍,你求本官做什麼?”
辛格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薑梨居然求他下令,將糧食的價格調高。
她是瘋了麼,還是根本不懂這意味著什麼,又或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想將自己的名聲鬨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