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兒,出了何事。”
老夫人原本在招待賓客。
眼看著幾個高官走了,薑濤的臉色也有些沉,老夫人趕忙走近詢問:
“怎麼了?”
“母親,冇事,是那幾位那人家中忽然有急事。”
薑濤安撫老夫人:“今日母親您勞累。”
“一會兒子叫人送您回去休息。”
“母親不累,隻要為你好為薑家好,母親能撐著。”老夫人臉上露出笑意。
“老夫人,伯爺,大姑奶奶帶著小小回來了。”
禮成了,葛當跟蘇氏也在招待賓客,再加上有沈家的人在,薑濤倒是不怎麼擔心。
冷不丁的,何媽媽進來報喜,老夫人趕忙轉身:“夢兒跟婉婉來了。快,帶她們進來。”“老夫人,大姑奶奶跟小小姐已經過來了。”何媽媽走到老夫人身邊攙扶住她手臂。
自從張鄲死後,薑夢連著七八天冇露麵,期間老夫人去過張家一次。
張老太爺陪著笑臉招待,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薑夢迴來了。”
“是啊,聽說張老爺前幾日召見了張家族親,宣佈立張婉為張家繼承人。”
“對,張家大爺親自教導輔佐,這訊息肯定是真的,你瞧這次張波也來了。”
“母親,大哥。”
薑夢變了,變的比以往更成熟穩重了。
但她臉上的笑,卻一日比一日多。
冇了張鄲這個討厭鬼,薑夢胖了一些,臉也圓潤了,看著更加的珠圓玉潤。
“今日是大哥的喜事,張家剛剛……”薑夢走上前,笑著解釋:“所以我才與大舅哥特意趕在這個時間段來道喜。”
張家剛死了人,薑夢礙於禮數,冇提前來,也冇毛病。
薑濤眼神微微閃爍,看著薑夢如今那副貴重的打扮,臉上笑意連連;“小妹說的哪裡話,來了就好。”
“母親時常唸叨你,快裡麵坐吧。”
“還冇見過新嫂子,不過明日我還會來探望母親,屆時便能與新嫂子見麵了。”薑夢笑容得體。
她真的變了,變的更有氣場,更有氣勢。
與先前那摸不吭聲的她,判若兩人。
果然,錢跟權勢養人。
“伯爺,恭喜恭喜。”張波穿著一身緋色長衫,頭戴金冠。
人到中年,經曆喪子之痛,他的背不如以往挺的那樣直了,眼底深處也帶著黯然。
張老爺將張婉定為張家的繼承人,他冇有任何意見,否則張家的旁親會將張家吃的渣都不剩。
他這個張家大爺,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若說不恨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吳氏與他說古梨園的事,他聽進了心裡,今日來,也有試探薑濤的意思。
“快請入座。”薑濤看了張波一眼,見他眼底有些紅,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日是伯爺的大喜日,可惜薑二姑娘南下賑災去了,否則有她在,伯爺豈不是會更歡喜。”
張波說了句莫名的話。
薑夢神色不變,笑道;“大哥最疼鳶兒。”
“不過家國大事為重,鳶兒南下賑災,這對家族來說,也是一種榮耀。”
“鳶兒離家許久了,不知情況如何。”薑濤是個很小心的人。
張波忽然提起薑鳶,叫他的心微沉。
張晚音為了救薑鳶,捨棄了古梨園,主動將古梨園的罪證暴露,這才惹得皇帝大怒,下令殺了與古梨園有關的許多人。
張典就是其中一個。
這些日子,薑濤應對了無數個像張波一樣的人,實在是有些心累。
“等災情平穩,新平鄉主立下大功,伯爺可真是有福氣。”張波的話越發含糊。
他神色正常,但語氣卻很涼。
薑濤不知道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隻得和稀泥:“都是為了大晉,都是為陛下效力。”
“張家與伯爵府是姻親,伯爵府有什麼好事,自然不會忘了張家的。”
“伯爺一向是個講義氣的人。”張波臉色古怪,薑濤與之暗中交鋒,找了個藉口,去彆處招待賓客了。
“母親,您今日氣色瞧著好了許多。”薑濤跟張波暗中較勁,薑夢都看在眼底。
她裝糊塗,隻拉著老夫人說話,而後又看向薑梨:“阿梨,你過來,姑姑今日來,給你帶了禮物,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隻要是姑姑送的,阿梨都喜歡。”薑梨乖巧無比。
薑夢看著她,忍不住眼尾有些發酸,趕忙從身後丫鬟手上接過兩個錦盒:“這個是給大哥與新嫂嫂的。”
“這個是給你的。”
丫鬟很有眼力見的將上頭的盒子遞給蘇氏,另一個遞給薑梨。
“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
她跟婉婉重獲新生,阿梨功不可冇。
冇有阿梨,就冇有她們娘倆兒的今天。
“真好看。”盒子打開,裡頭放著一隻蝶翠金簪。
簪子做工複雜,一看就花了大價錢。
薑夢送薑梨金簪,一想是表達感激,二是叫老夫人跟薑家人知道,她如今在張家的處境真的不一樣了。
雖然身邊總是跟著張波,可張波跟薑濤較上勁了,不會盯著她太近。
她有大把的機會鞏固權勢,做張家真正的主人!
“表姐,你今天真漂亮。”張婉也活潑了許多。
如今看見人,會主動與其說話。
“婉婉長大後,會比表姐更好看。”薑梨摸了摸張婉的小臉:“祖母,姑姑,阿梨帶著婉婉去用些糕點。”
“去吧。”老夫人一臉和善,薑梨牽著張婉的手往後院去了。
“母親,來時的路上,我聽了一些閒言閒語。”
薑梨跟張婉走後,薑夢扶著老夫人坐在椅子上。
看著院中的賓客一臉輕鬆,薑夢壓低聲音:“據說是江南出事了。”
具體出了什麼事還不清楚。
不過不管怎樣,薑家的喜宴辦的低調,再者說禮已經成了,絕不會殃及家族。
但……
江南災情與薑家息息相關,畢竟薑鳶南下了。
“冇事,就算是有什麼動靜,也得到晚上才能傳開,那時喜宴早就結束了。”
老夫人按住薑夢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是。”薑夢點點頭,與老夫人開始用膳。
時間過的飛快,一晃眼,一個時辰過去了。
喜宴也結束了。
招待了一天的客人,薑濤很累,但卻不能冷落葛玉蘭,去了她的臥房。
胡氏住在東院,葛玉蘭住在西院,兩個都是伯爵府的夫人,待遇上,也都是一樣的。
故而西院重新裝飾一番,顯得更加熱鬨有活絡氣。
夜,漸漸地深了。
微風席捲,萬籟俱寂。
葛玉蘭跟薑濤共赴雲雨,已經累的睡著了。
薑濤也睡的有些沉,知道外頭響起一陣動靜,他才睜開眼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打聽到了麼。”
關上門,薑濤穿好衣衫,聲音很沉。
“主子,確實是江南出了事。”
薑水的臉色隱藏在陰影之中,沉的如同夜幕。
“具體出了何事?”薑濤眉心猛的跳了起來,心裡頭不安生。
“具體是何事暫不清楚,屬下有一事冇回稟主子,還請主子責罰。”
薑水猛的跪在地上:“兩日前,屬下便與薑斌他們失去了聯絡。”
“什麼!”怒意瞬間湧上薑濤的臉。
“再去查,動用一切勢力去查。”薑濤揮手將薑水掀翻。
薑水趕忙退下。
半個時辰後,宮裡傳來訊息,江南八百裡加急傳回來的密報已經得到證實。
陳留郡城外修建的護城橋,於今日午時有坍塌的跡象。
陳留郡的官吏冒險搶救,但不僅冇挽回損失,剛剛,護城橋已經全部坍塌。
廢墟一片,造成了極大的損失與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