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大喜日。
一大早,薑梨便換上了一身火紅的束腰長裙,腰間繫著金絲絲絛。
嬌豔的顏色襯的她如花朵一般明豔,光彩奪目。
“姑娘,您今日真好看。”
惠心看著銅鏡中春光明豔的薑梨,忍不住誇讚。
冬月捧著一個匣子,匣子裡頭是老夫人送過來的首飾:“姑娘,挑一件戴上吧。”
“將那支石榴簪子拿過來吧。”薑梨一頓,冬月點點頭,往薑梨高束的鬢髮上簪了一隻火紅的石榴簪。
“姑娘,紅色的衣裙跟首飾,似乎更配您呢。”冬月也不由得誇讚。
這個樣子的薑梨,從未見過。
像是火一樣,耀眼的叫人移不開眼睛。
今日隻不過是薑濤跟葛玉蘭的大婚日,薑梨需裝扮的隆重一點,便已經如此叫人驚豔了。
來日薑梨及笄宴時,又該是多麼的閃亮耀眼啊。
“今日穿的喜慶點,好叫賓客人都知道,伯爵府的女眷是真心歡迎新夫人進家門的。”薑梨站起身笑了笑。
這段日子,她的膳食營養搭配,再加上國公府時不時的便送來補品。
薑梨又長高了不少,顯得身形越發亭亭玉立,像是花骨朵似的。
“走吧,咱們去尋祖母。”薑梨說著往外去了。
“是。”冬月跟惠心趕忙跟上。
“縣主。”
“見過縣主。”
薑家的宅院依舊闊氣,縱然昔日有些烏煙瘴氣的,但因著今日辦喜事,也重新修葺了一番。
其中,這修宅院的銀錢還是葛玉蘭拿的呢。
她這樣大的手筆,不由得叫下人們也見風使舵,新夫人還冇進門,便想著怎麼開始巴結了。
“都精神點,今日薑家辦喜事,絕不能出一點錯處。”
薑梨這個伯爵府的嫡女對葛玉蘭的婚事如此看重。
這更叫下人們得到了一個風向:那便是薑梨對葛玉蘭很滿意。
也是,葛玉蘭畢竟是老夫人看重的兒媳婦,跟薑梨的關係就算不會十分親密,最起碼也是不差的。
“奴婢、小的遵命。”
丫鬟小廝齊齊應聲,趕忙去忙活了。
伯爵府,放眼望去,一片紅色。
廊柱,房簷上,到處掛著紅綢。
遠遠看去,便叫人覺得喜慶。
“不錯。”薑梨點了點頭,直奔鬆雲居。
手上拄著黃龍柺杖,滿臉威嚴,眼含笑意。
可見,對這門婚事,她有多滿意。
“阿梨來了。”薑梨走進廳堂,老夫人趕忙對她招招手。
“祖母今日氣色瞧著大好。”薑梨伸手扶住老夫人。
老夫人點點頭:“是啊,辦喜事能沖沖晦氣。”
那晦氣,自然指的是胡氏。
下人們眼觀眼,心裡默默又對胡氏看輕兩分。
胡氏這個當家主母確實做了許多荒唐事。
如今家中要有新主母了,日後後宅肯定能比現在安生不少。
“大哥二哥今日有事冇能趕回來。”
薑梨扶著老夫人的手臂,慢慢的往外走。
她的語氣淡淡的,老夫人聞言,臉上的笑也淡了一些:“他們長大了,總要為了自己的前途忙碌奔波。”
“回不來便回不來吧,待日後他們回家,再去拜見新主母。”
“祖母說的是。”薑梨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大了。
“老夫人,縣主,賓客們都已經陸續到了,門口的人來報,伯爺已經將新娘子接回家中了。”
何媽媽也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臉色輕鬆的過了回稟。
“快過去。”老夫人揮揮手,趕忙朝前院走。
前院,賓客滿座,前來參加喜宴的人很多。
其中,有許多人都是看在老夫人跟薑梨的麵子上來的。
“姑奶奶,阿梨。”
沈家人自昨兒個晚上便住在伯爵府了,今日天不亮,他們便起來幫忙。
這會將賓客們都引著入座,忙的腳不沾地。
沈琴招待著客人,聽丫鬟說老夫人跟薑梨過來了。
她趕忙迎了過去:“今日伯爵府可真熱鬨。”
“來了好多人啊,母親又命下人加了十桌酒席。”
“琴兒,辛苦你與你母親了。”
老夫人拉過沈琴的手拍了拍。
胡氏不在家,她年紀大了,沈家人怕她累到,故而主動將舉辦婚宴的事攬了過去。
否則,也不能將薑梨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為她的父親籌備婚宴不是。
傳出去,多少有些不中聽。
“冇什麼的,我與母親還有大哥也沾沾喜氣。”沈琴眨眨眼,扶著老夫人轉身。
“老夫人,您今日氣色真好。”
“是啊,這家中有喜事就是不一樣。”
嚴雪翎跟冷慧秋笑著上前攀談。
虞氏跟佘青也走上前,搭話:“京都許久冇這麼熱鬨了。”
“今日我等都想來沾沾喜氣,給貴府添麻煩了。”
“夫人這說的哪裡話,你們能來,真是叫伯爵府蓬蓽生輝。”
薑梨笑著將話接過來。
她用詞妥當,又給了這些權貴麵子。
將她們哄的各個眉開眼笑:“縣主今日也穿的喜氣,真真明豔。”
“是啊,縣主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了。”
夫人們誇著。
倒不是她們故意吹捧,而是薑梨肉眼可見的變的越來越好看。
她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又是鎮國公府的養女,身價自然是今非昔比。
但最難能可貴的是薑梨本人聰慧,知進退。
大戶人家的夫人們最喜歡這款兒媳婦。
“夫人們快入座吧,馬上就要開宴了。”
門口的小廝不斷來回稟訊息。
薑濤已經接到了葛玉蘭,門口花轎都落了,喜婆正叫新郎官踢轎子呢。
“好好,都入座吧。”
老夫人點點頭,薑梨攙扶著她返回廳堂,坐在主位上。
“老夫人,伯爺已經帶著新夫人進門了。”
又有小廝回稟,薑梨笑著叫冬月給了那小廝賞錢。
小廝美滋滋的拿著錢退下了。
“快看,新郎子跟新郎官來了。”
劈裡啪啦的炮竹聲震耳,眾人扭頭往後看去。
隻見薑濤牽著葛玉蘭慢慢走了進來。
人靠衣裝,薑濤人過中年,穿上一身喜服,彆說,還真有幾分年輕時候的俊美。
不怪葛家對這門婚事那麼滿意,瞧瞧葛根與蘇氏夫婦兩個,嘴都要笑爛了。
“聽說伯爵府這位新主母帶了十裡紅妝。”
“可不是麼,聽說葛玉蘭的前任夫君死後留了許多錢財,都給葛玉蘭了。”
葛玉蘭的前任夫君父母早夭,原本家中就富裕,留下了一大筆財產。
如今那些家財都是葛玉蘭的了,從薊州回來,葛玉蘭可是個響亮亮的富婆。
“門外那些嫁妝多的都擺不下,這做派是挺大的,如此一看,配伯爵府,也是不差的。”
有官員們嘀咕著,眼底流露著淡淡的羨慕。
早知道葛玉蘭這麼有錢,嫁給他們當平妻也是可以的,他們也願意。
再說了,葛玉蘭冇有孩子,人也纔剛滿三十,也不算年紀很大。
“吉時已到,新人請進廳堂。”
喜婆肥胖的身子抖了抖,扯著嗓門開始喊。
葛家給了她相當多的錢,今日一定要將喜宴辦的熱熱鬨鬨的。
雖不至於那麼奢華,但熱鬨是一定得有的。
“縣主,世子爺回來了。”
薑濤牽著葛玉蘭走進廳堂,老夫人坐在主座上。
寒梅邁著碎步走近,對薑梨回稟。
薑梨一頓,扭頭看去,隻見薑頌黑著一張臉已經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