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她老人家的身子如何了?”薑梨笑著問。
沈琴一揮手,道:“老夫人的身子骨硬朗著呢,隻不過上次動了怒,但經過這些日子葛夫人藥膳的調理,已經大好了。”
“葛夫人真是個妙人。”薑梨感慨。
她們幾個人索性就站在殿門口聊天,左右薑濤動作也快,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命人來請沈琴跟燕蕊。
天氣好,陽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叫人渾身充滿乾勁。
半個時辰後,薑濤果真傳了信來,沈琴跟燕蕊立馬坐著馬車去了伯爵府。
伯爵府的書房中堆滿了珠寶銀錢,白花花的銀子晃眼。
燕蕊跟沈琴心裡知道這些東西纔不是薑濤找回來的,而是他拿自己的私人財物補回來的。
“建寧伯真是一位慈父,阿梨有您這樣的父親,我們就放心了。”沈琴假意的拍薑濤的馬屁。
薑濤的心在滴血,麵上不能顯露出來,虛偽的道:“阿梨是我的親女兒,我怎會不為她著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將這些東西都搬回沈家去了。”沈琴點點頭;
“還請伯爺給我派兩個小廝。”
“什麼?”薑濤都驚呆了。
沈琴理所應當的點頭:“我今日出門前老夫人交代我,說若是那些丟失的財物都尋了回來。”
“便叫我帶回沈家,她再親自清點一遍。”
“公然帶著這麼一大堆財物去忠毅侯府,隻怕會招人眼紅。”
“老夫人說就是要動靜大點,這樣纔不會有人敢來搶,這是一點。”沈琴不在意的道:
“另一方麵,也好叫京都的高門世家看看,否則他們還以為伯爵府是擔不起事的人家呢。”
“可是。”將這批財物帶去沈家,薑濤是一萬個不在意。
沈琴裝看不見:“伯爺放心,隻需要叫小廝將東西搬到大門口。”
“來之前我已經傳信回了沈家,沈家專門請了龍門局的人來押鏢。”
龍門局是建康城第一鏢局,押鏢的人各個武功高強,並未,最叫人信服的是。
龍門鏢局財大氣粗,但凡是他們負責押送的貨物,若是丟了少了,他們願全部承擔。
光是這一點,就吸引了無數雇主。
龍門鏢局成立的二十年間,所押送的貨物,冇有一批出過問題,漸漸聲名遠揚。
“伯爺,怎麼了,老夫人還在沈家等著呢。”薑濤一百個不願意,沈琴納悶的看著他。
他這才僵著臉道:“冇什麼,我這就喊人來。”
“多謝伯爺。”沈琴笑嗬嗬的:“等東西送去沈家,阿梨就能回家了。”
“我也去幫忙。”燕蕊也說。
兩個人合作,伯爵府門外,龍門鏢局的人足足來了十多個。
從薑家到沈家的距離不說近,但就隻隔了三條街,這麼興師動眾,冇一會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將薑濤誇了一遍,說他真乃慈父,對子女負責,對家中事上心。
可這些誇讚,卻叫薑濤有苦說不出。
一連忙活了一炷香,這纔將東西都收拾好,準備押去沈家。
“伯爵府這是怎的了。”葛玉蘭來的時候,恰好目送了沈琴與鏢局的人押送貨物離開。
沈琴臨走前,對她解釋了一二,葛玉蘭眼神閃爍,語氣柔柔的道:“原來是這樣啊。”
“伯爺真是一個慈父。”
葛玉蘭對薑濤充滿了好感。
就憑他能二十多年不納妾,就這一點,京都的男人就比不了。
所以,她時常感慨胡氏命好,又覺得命運十分不公平。
憑什麼像胡氏這樣蠢的人能嫁的這麼好,而她,事事都比胡氏強,最後卻當了一個寡婦。
“葛夫人,我們先走了。”沈琴深深的看了葛玉蘭一眼,跟鏢局的人離開了。
“沈大姑娘慢走。”葛玉蘭點點頭。
她穿著一身珊瑚藍織錦卷草紋長裙,年過三十,風韻猶存,保養的及好,看得出冇少在自己的臉上下功夫。
旁人看她一眼,既覺得她有小姑孃的水靈,又有後宅婦人的韻味,頗為不同。
“夫人,咱們走吧。”目送沈琴遠處,葛玉蘭的侍奉媽媽顏媽媽捧著一個食盒說道。
“嗯,去霜華院看看胡氏。”葛玉蘭用帕子壓了壓嘴唇,眼底帶著高傲:“顏媽媽,還跟往日一樣。”
“夫人放心,老奴心裡有數。”顏媽媽低著頭說。
自從葛玉蘭回京後,時常來伯爵府走動。
胡氏被削了權,又因京都其他夫人嘲笑,出門的次數越發的少了。
葛玉蘭這個時候來尋胡氏,不僅給了胡氏安慰,還叫胡氏從她身上找足了優越感。
每每看著胡氏那倨傲的樣子,葛玉蘭都心中暗狠,不過在薊州的這些年,她學會了一項超強的本領。
那便是,忍。
忍者勝,如今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能不能成,就看這幾日的了。
“嗯。”葛玉蘭揚了揚下巴,餘光撇了一眼食盒。
這食盒中的藥膳她每次來都會帶許多,胡氏不擅廚藝,這麼多藥膳,她一定會送去薑濤那裡。
薑濤一連喝了多日,也對這味道熟悉了,她太有自信,能拿捏住一個男人的胃。
再加上她的手段,日後等她進了薑家,胡氏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時間匆匆,一晃神,又過去了兩個時辰。
晌午過後,時間彷彿卸掉了輪子,變的漫長。
最起碼對薑濤而言,是漫長的,因為沈琴拉去沈家的那些財物遲遲冇有動靜,叫他心急如焚。
就連薑梨回家給他請安,他也隻是說了幾句話,將薑梨給打發了。
“縣主,你看那是誰。”惠心跟冬月陪在薑梨身邊。
薑梨離家太長時間,兩個小丫頭都擔心壞了,這會眼圈還紅著,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提醒薑梨。
這不,看見葛玉蘭,兩個小丫頭的眼神立馬就變得微妙:
“縣主,您與老夫人不在家中的這些日子,這位葛夫人日日都會過來陪夫人聊天解悶。”
冬月是個直性子,不會委婉的說話,惠心說話就委婉多了:
“如今伯爵府,人人都知道這位葛夫人。”
葛家有錢,葛玉蘭身上穿的戴的樣樣金貴。
每次來薑家,她對薑家的下人也十分大方,總要給點打賞的錢。
還不僅如此,她還會給胡氏送許多東西,叫胡氏對她更冇了防範心,還當對方是想與薑家結交,故意巴結著。
但惠心是從鬆雲居出來的丫頭,對這些事及敏感。
心裡隱約知道葛玉蘭打的什麼主意,不由得也有些期待。
這薑家的後宅多年都被胡氏把控著,胡氏當家,將後宅鬨的是烏煙瘴氣。
來個人製製她,也不錯。
“恭喜縣主,平安歸家。”
葛玉蘭也瞧見了薑梨,臉上立馬揚起妥善的笑意。
那笑意夾在著點籠絡,而後,隨著她上前,身側的顏媽媽立馬拿出了一個錦盒。
“初次見麵,縣主生的如同仙女似的,叫我都不敢搭話。”
葛玉蘭能說會道,巴結人也巴結的叫人心痛舒暢:
“第一次見麵,我年長縣主許多,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縣主不要嫌棄。”
錦盒打開,裡麵放著一隻上等翡翠手鐲,光是這手鐲,就價值千金。
葛玉蘭為了嫁進薑家,真是下了血本。
而她這麼財大氣粗,薑濤也一定會注意到她。
時間一長,再加上老夫人與薑梨的助攻,葛玉蘭進伯爵府,指日可待。
薑梨笑著,心想她送胡氏的這個大禮,不知胡氏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