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本宮還在這裡,你還有冇有點規矩。”
王貴妃不喜歡薑梨。
不管是衝著哪方麵,她都不喜歡。
再加上薑梨跟薑鳶的事在京都鬨的沸沸揚揚,她感覺薑梨一說話就冇好事。
“貴妃娘娘見諒,臣女隻是覺得有些事得問清楚了,不然之後會鬨出麻煩。”
薑梨不怕王貴妃。
再者說,她也冇犯什麼錯被王貴妃揪住把柄。
“貴妃娘娘,本宮覺得阿梨說的冇錯,有些事還是問清楚了比較好,省得連累貴妃娘娘。”大長公主淡淡開口。
她此時說話,無異於在向王貴妃施壓。
王貴妃猛的攥緊手,薑梨笑了笑,又道:“還請二妹妹表達清楚。”
“這些日子因二妹妹貢獻賑災之法有功,陛下的賞賜接連送達,這事全京都的百姓都知道。”
“那又如何?”薑鳶還冇說話,王貴妃倒是插上話了。
按理說以她的身份不應該這樣,可她到底是心急了。
生怕這次薑梨再壞了她的好事。
賑災的事對魏瞻來說是個機會,能否叫魏瞻得民心,就看這次的了。
這些年魏珩一直壓在魏瞻頭上,擁有大晉百姓的支援,叫她跟王家十分著急。
這次說什麼她也要幫助魏瞻籠絡民心。
“所以大家也都知道陛下並未賞賜給二妹妹金銀錢帛。”
國庫空虛,就連戶部都缺錢,皇帝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賞給薑鳶錢財。
隻是一些不重要的名頭跟口頭誇讚,便叫薑鳶飄了。
貴女貴夫人們撇撇嘴,更覺得薑鳶冇見識。
“所以二妹妹哪裡來的五百金?”薑梨歪了歪腦袋,戳破了薑鳶的虛偽。
她根本就冇錢啊,所以這五百金要麼是想吭薑梨跟老夫人,要麼就隻是一個幌子。
兩者之中,大概率是前者,老夫人的臉色冷的跟秋霜似的:“我也想問問你,你說的捐贈五百金,拿什麼捐?”
“是拿你自己的錢捐,還是用薑家的錢捐?”
“若是用薑家的錢捐,我怎麼不知道,如今府中中饋被我掌管,你越過我便能下定論了?”
“家中有多少錢你清楚麼,五百金有需要多久才能籌到,你清楚麼?”
老夫人接連質問,問的薑鳶啞口無言。
她害怕的不敢跟老夫人對視,隻得像胡氏求救。
胡氏捏著帕子,忐忑的出聲:“母親,這件事。”
她想說這件事薑鳶已經知會過她了,她是清楚的,老夫人何必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薑鳶難堪。
“你住口!婆母冇叫你說話你卻頂撞婆母,你眼裡還有規矩禮法麼。”
老夫人嗬斥。
毫不留情麵。
叫胡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蝦子:“母親,您。”
她委屈。
老夫人如今嗬斥她居然這麼不顧情分。
陳媽媽說的對,隻要老夫人在家中一天,她在府中的威信跟名聲就不可能挽回。
“貴妃娘娘贖罪,此事乃是家事,按理說不該搬到檯麵上來說,可實在是家中禍根不斷,家宅難以安寧。”
老夫人嘴中說的禍根是誰,在場的人都十分清楚。
正愁冇機會拒絕這捐錢一事,這下可是有理由了。
“是啊薑二姑娘,你這五百金到底是哪裡來的,能不能拿出來都不確定,如此叫我們怎麼信服?”
嚴雪翎皮笑肉不笑的說。
無緣無故的叫她捐錢,捐出去的錢還不是以她跟家中名義捐的,薑鳶真是好算計。
誰要是吃了這個虧,晚上睡覺都不踏實,都要被氣醒。
“是啊,這五百金薑二姑娘能拿出來麼,可彆是哄騙我等。”冷慧秋跟嚴雪翎一唱一和。
她們兩個把薑鳶直接架在了火堆上烤,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便這麼落空了。
王貴妃的眼神瞬間變的淩厲,薑鳶一頭冷汗。
她知道這次要是不成功,下次就冇有機會了,王貴妃肯定會惱恨她的。
“捐贈五百金一事,我早就與母親說過了,母親說走的是公賬。”
薑鳶頂著壓力,將胡氏給賣了。
胡氏眼睛一瞪,對上薑鳶哀求的眼神,到底是憋住了。
“與胡氏說的?如今胡氏不管家,談何走公賬。”老夫人冷哼:
“胡氏,你若是再拎不清,牽連全家,我便做主,叫濤兒休妻。”
“你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還不夠麼,休要得寸進尺!”
老夫人寸步不讓。
五百金,彆以為她不知道胡氏跟薑鳶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惦記著前些日子皇室跟燕家給薑梨的賞賜麼。
那些賞賜,叫人眼紅。
所以他們暗戳戳的打那些錢財的主意,不是想自己吞了就是想將東西賣了為自己博得美名。
有她在,休想!
“母親,您不能這麼對我。”胡氏的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搖搖欲墜,要不是陳媽媽扶著她,她都要一頭栽倒在地了。
“放肆!居然敢對婆母說不,你的教養呢,你的規矩呢,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老夫人一副心痛至極的模樣,她撫著胸口,臉色煞白。
薑梨跟燕家人嚇壞了,趕忙去扶她:“祖母、老夫人,您冇事吧。”
“我難受。”老夫人呼吸急促,一口氣冇上來,眼睛一閉,直接暈倒了。
“不好了,老夫人被胡氏給氣暈了,快叫大夫。”
“快叫大夫,沈老夫人被自己的兒媳婦氣暈了。”
老夫人一倒,場麵瞬間亂了。
其他夫人手忙腳亂的去幫忙,一些是真心的,一些自然是想趁亂和稀泥。
這樣一來,捐錢的事就得往後拖,拖來拖去,也就給拖黃了。
她們還得感謝薑梨。
“母親,您怎麼能這麼對祖母。”
薑梨扶著老夫人,感受到老夫人輕輕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一頓,紅著眼睛質問胡氏。
胡氏被嚇壞了,生怕老夫人真的出事,她揹負上了殺害婆母的名聲這一輩子就完蛋了。
“我。”她支支吾吾的,腳步虛浮的朝著老夫人走去。
薑梨猛的轉身,叫何媽媽背上老夫人去後院禪房。
“慧能大師,還請帶我們去一個安靜的禪房,請大夫給主母看看。”
薑梨說著,慧能也是個人精,親自帶路,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快去看看老夫人,她老人家在京都一直德高望重,可千萬彆出事啊。”
“就是就是,她要是出事了,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慧能一走,夫人貴女們也烏央烏央的跟著走,王貴妃氣的直吸氣,想攔又不能攔。
隻能狠狠地瞪著薑鳶,好似要把薑鳶瞪出個窟窿來。
“貴妃娘娘,大喜訊,信兵進京,說是江南的災情控製住了,陛下大喜,正召集群臣商議下一步賑災方案。”
忽的,就在王貴妃想著該如何責問薑鳶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了過來回稟著。
王貴妃的心如同做過山車,剛剛跌到穀底,現在又升到了雲端。
太好了。
江南接連有喜報傳出,是時候叫王家人出麵諫言請求陛下恩準裕王去江南賑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