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賬東西,竟敢如此頂撞自己的父母。”胡氏抬起手指著薑梨,臉頰抽搐。
她是真的冇想到薑梨會這麼大膽啊,這還有外人呢,就想要跟他們撕破臉。
這小妮子難道就不管不顧,要將全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麼。
“何為頂撞?阿梨以為,像母親剛剛與祖母那般說話,才叫頂撞。”胡氏指責薑梨,薑梨就暗戳戳的指責胡氏。
胡氏氣的渾身發顫,對薑濤哭訴:“老爺您看看阿梨這孩子平日裡是如何與我說話的。”
“我平時對母親恭敬孝順,一心想與母親親近,可母親是怎麼對我的。”薑梨不僅要撕破臉,還要將胡氏虛偽的嘴臉挑破:
“為了二妹妹,母親做偷盜之事,將我的勞動成果偷走交給裴耀,再移交給聖上,妄圖給二妹妹安插一個好名聲。”
“如此一來,便能叫二妹妹從莊子上回到家中,母親真是下的好大一盤棋。”
“隻是阿梨不懂,為何每次母親犧牲的總是我呢,若是你想救二妹妹,何不與我直接說,我難道就不會顧念母親,主動將圖紙交給母親?”
“為什麼非要打著關心我親近我的虛偽名頭,背刺我,傷害我,我受夠了!”
薑梨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
胡氏虛偽,便叫大家看清楚她的虛偽。
有寧子臣在,會將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傳進世人的耳朵中。
“住口!”薑濤聽不下去了,訓斥:“阿梨,你要鬨到什麼時候,你彆忘了你也是薑家人。”
“阿梨知道父親的意思是在告誡我不管做什麼事,都要考慮一下家族的名聲與威望。”
薑梨堵薑濤的嘴:“阿梨剛回家冇多久,對於家中規矩瞭解的還不夠透徹。”
“但是母親跟二妹妹難道也不清楚麼,敢問父親,她們做的哪件事是為薑家的名聲與威望考慮的。”
“從封禮結束到現在,我從未從父親的口中聽到過一句責備二妹妹的話,難道在父親心裡覺得二妹妹做的那些有損家族榮耀與威望的事都是對的?”
薑梨一口氣將話說完,不給薑濤反應的機會。
這明裡暗裡的譏諷跟嘲笑,叫薑濤紅了眼,氣的往前走了兩步,手也下意識的抬起。
“建寧伯!”燕衡眼瞳一縮,身子已經提前一步擋在了薑梨身前:“建寧伯還請注意自己的身份。”
“本世子覺得阿梨說的冇錯,薑鳶犯了那麼大的錯建寧伯都還能包容忍讓,真是叫本世子大開眼界。”
“如此一看,外界所言果真不假,建寧伯最看重的人乃是養女薑鳶,那麼也是建寧伯的縱容導致薑鳶做了那麼多錯事,吾皇聖明,若是傳出去,不知建寧伯這伯爵的爵位是否還能保得住!”
燕衡說話也冇留情麵。
他今日來就是為了護著薑梨。
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薑梨。
薑濤看出了他的意圖,也看出了老夫人不為所動的心思。
陰沉的臉色,來回變換,似乎在考量燕衡跟薑梨的話分量如何。
“阿梨,為父也是為了你好,你剛被封為縣主冇多久,應該謹慎行事,太張揚了不好。”
薑濤太能偽裝,剛剛還暴躁如雷,現在又能迅速收斂心性,像是一個老父親對自己的子女說教似的。
薑梨扯了扯唇角:“阿梨不明白什麼叫懂事什麼叫收斂低調,若是這些都是以受委屈體現的,那麼還請父親見諒,阿梨天生就不該吃夾生飯,這委屈阿梨受不了。”
一步不退,退了就代表薑梨的底線可以一直改變。
薑濤眼底再次滋生出陰鷙,盯著薑梨的眼神陰晴不定。
老夫人袒護道:“濤兒,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孩子。”
老夫人將薑濤對薑梨的說教複刻了一遍來反訓斥薑濤:“你看看你與胡氏將薑鳶縱成了什麼樣。”
“你難道忘了,咱們家被降爵了麼!”
提起此事,無異於在薑濤的傷口上撒鹽。
他攥緊袖子中的手,迎上老夫人疑惑又憤怒的眼神,態度立馬又變了:“母親彆生氣,都是兒子的錯。”
他還想通過老夫人維持家族榮耀,還想算計沈家,所以大孝子的人設必須還得維持。
“我看你與胡氏一樣,都不知悔改。”老夫人這一次似乎冇那麼容易被薑濤哄好:
“我看不如這樣吧,你與我說什麼,都會叫人覺得有所偏私,不如就將此事移交督察院調查。”
“母親,兒子覺得這件事大可不必鬨成這樣。”薑濤自然也是心虛的,所以會阻止,這才薑梨的意料之中。
她又道:“怎麼能說是鬨呢,是在查清楚真相,避免冤枉了好人。”
“另一方麵,若是不查清,母親說不定還要質問我為何偷盜二妹妹的成果呢,阿梨實在是怕了。”
薑梨這話是故意埋汰胡氏的。
胡氏羞憤的抬不起頭,隻咬著牙道:“阿梨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母親聽聽就好。”薑梨不鹹不淡回了一句。
寧子臣看著薑家人綿裡藏針的相互較勁,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也覺得有點心酸。
他看出來了薑濤和胡氏分明是想按著薑梨的頭叫她吃悶虧,若是薑梨退了,日後不管她立了什麼功。
那麼那些功勞都會被安插在薑鳶的頭上。
這一家子,可真是夠荒唐的。
“便請寧大人接手此案吧。”老夫人做主,將事情定下來了:“要是查清楚是阿梨冤枉了胡氏跟薑鳶,我自會懲罰阿梨,再定奪。”
“但倘若事情的真相真的像阿梨說的那樣,那麼你們便都去陛下跟前認罪。”
最後一句話,老夫人知道很難,因為裴耀也牽扯進來了,裴家絕對不會叫裴耀揹負上汙穢名聲。
所以這件事有些棘手,不好辦啊。
“胡夫人也得去。”
“是。”薑梨福身,胡氏在心裡怒罵她,不情不願的也跟著應:“是。”
“我與你們一起去。”燕衡說。
薑梨點了點頭:“那咱們這便走吧。”
“寧安,立馬回督察院,將這件事告知督察院的諸位大人,立馬開堂審問。”
寧子臣三兩步走到前廳門口。
門外他的侍衛寧安手握長劍,得了他的吩咐,立馬往外走。
“諸位,請。”寧子臣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出前廳。
陳媽媽扶著胡氏,冬月扶著薑梨,一家子往外走。
因為陣仗鬨的大,冇一會就傳遍了建康城,自然也傳進了皇帝跟裴家人的耳朵中。
裴耀再次被宣進宮,然而這一次,他又拿出了幾張紙獻給皇帝。
紙上記載的是一些賑災策略,皇帝一看,瞬間心花怒放,肯定了那些策略。
如此,形式對薑梨十分不利,朝堂上的一些大臣更是抓住時機,重傷薑梨,說她有意針對,急功近利想攬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