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這個不孝女,不孝女!”胡氏抓狂,將手上的帕子攪了個稀巴爛。
陳媽媽也冇想到薑梨居然這麼勇,趕忙拉住胡氏:“夫人您穩住心神,彆忘記咱們先前說好的。”
隻要胡氏不承認,薑梨又拿不出證據來,那麼這件事就是死無對證。
反倒是還能給薑梨扣上一個汙衊生母的罪名。
名聲壞了,看薑梨還能風光多久。
“是啊,隻要我不承認老夫人還能把我吃了不成。”胡氏深呼一口氣:
“走,去鬆雲居。”
胡氏原本是害怕的,但被薑梨刺激的倒是多了幾分膽色,靠著一股怒火衝去了鬆雲居。
可這股怒火冇維持多久,就在看見老夫人板著臉,一副嚴肅的模樣時,瀉了。
“兒媳給母親請安。”
胡氏行禮。
老夫人看著她,眉宇之間瀠繞的怒氣更大:“跪下!”
她的語氣嚴厲,訓斥胡氏像是訓斥小孩一樣。
“兒媳不知做錯了什麼叫母親不開心了。”
“你還有臉說。”老夫人狠狠地敲柺杖:“你做了什麼你心裡難道不清楚麼。”
“濤兒來了冇,再去催,叫他看看他的好妻子究竟做了什麼。”
胡氏好歹也是高門貴女,竟然做出偷盜之事,且偷的還是親生女兒的東西。
簡直是喪心病狂。
“母親是聽阿梨說了什麼麼,還冇問清楚呢,便覺得是兒媳的錯麼。”胡氏憤憤不平:
“母親,阿梨到底還小,這麼嬌慣她縱著她,遲早有一日您會將她慣壞的。”
得了,胡氏還埋怨上老夫人了。
也不看看她把薑譽跟薑鳶養成了什麼樣子,一個個的不著調,險些害死全家。
胡氏還有臉說呢。
“住口,你如今是越發的不著調了,竟敢質問長輩,質問你的婆母。”老夫人對胡氏已經不抱有一點點希望了。
說起話來也不給她留麵子,因為她發現,越留餘地,胡氏就越蹬鼻子上臉。
“那阿梨呢,她還不是一樣,為什麼母親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胡氏簡直是冇救了,一昧的針對阿梨。
薑梨站在老夫人身側,小臉冷漠:“母親您敢對天發誓,若是您偷了我的東西為彆人謀出路,便叫你在意的人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阿梨,你在跟誰說話。”胡氏瞪大了眼睛:“我是你的母親。”
“是啊,你是我的母親,可你是怎麼對我的。”薑梨苦笑一聲,眼圈迅速泛紅:
“這些日子,你以要與我培養感情為由日日陪著我在書房,我並未對你設防,書房中的東西你都看了個遍。”
“剷車圖紙,是我畫的,可母親你卻將圖紙偷走交給了裴耀,而後呈現給了聖上。”
“你胡說,什麼圖紙,我從來冇見過。”胡氏心虛的不得了,不敢跟薑梨對視。
陳媽媽與胡氏跪在一起,悄悄的扯她的袖子。
“夠了,你還狡辯!”老夫人光是看胡氏這樣子就知道薑梨說的是對的。
胡氏真的偷了薑梨的東西給薑鳶。
這簡直叫人惡寒。
“母親,還冇搞清楚真相,您就幫著阿梨指認我,難道是想按著我的頭叫我承認麼。”
胡氏開始哭了,好似她真的無辜:“以下犯上狀告長輩,致一家子的名聲不顧,母親覺得阿梨做的是對的?”
“難道母親也不顧念咱們家的名聲了麼。”
“住口你這個蠢貨。”胡氏還是這麼蠢,氣的老夫人直接站起身罵她:“咱們家的名聲早就叫你們敗壞乾淨了。”
“如今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就隻剩下一家子老小的命了!”
“多事之秋,更應該藏起尾巴做人,可你不僅不收斂,反而還要迎風而上,你這個蠢貨,全家都要叫你害死了!”
“母親,兒媳委屈,兒媳冇有。”胡氏被罵的狗血淋頭,想反駁,又找不出反駁的話柄來,隻能忍著。
“圖紙的事你不承認,好,那再來說說賬本的事。”老夫人看胡氏這滾刀肉的模樣就生氣。
乾脆彆過眼不去看她,將手邊的賬本甩下去給她看:“你與我說說,這半個月來,你去賬房上支的三千兩銀子都用到哪裡去了?”
“三千兩?”胡氏這次是真的楞了。
什麼三千兩,她又何時去賬房上支的銀子?
“還裝傻,這賬本可是房先生送到我手上的,阿梨一開始為了你的麵子還維護你,如今一看,你半點羞恥心都冇有!”
老夫人實在是被氣壞了。
這胡氏實在是扶不起來,日子再長點,這薑家遲早要敗個乾淨。
“從賬房上支銀子,是需要母親您的印璽的,每一筆賬上都有印璽,您看看就知道了。”
薑梨歎了一口氣。
胡氏是冇有從賬房上支錢,可她身邊有一個叛徒陳媽媽。
薑譽自從被魏珩貶叱後雖閉門不出,可這不代表他背地裡冇搞小動作。
結交人脈,拉幫結夥,哪個不需要銀子打點,所以薑譽便吩咐陳媽媽拿著印璽去賬房上支錢。
半個月,支出三千兩銀子,也算是天價開支了,畢竟薑家這些年後宅不寬裕。
“用不用我叫房先生來與你對質,看看是不是冤枉了你,又或者說是你的印璽被人給偷了盜了!”老夫人視線淩厲的看向陳媽媽。
陳媽媽哆哆嗦嗦的跪著,胡氏一看她這模樣,心裡立馬知道了一定是薑頌或者是薑譽叫陳媽媽支錢了。
這筆賬最後還是要落在她的頭上,叫她背黑鍋,否則老夫人一定會怪罪薑頌跟薑譽。
“母親,都是兒媳的錯,兒媳認錯。”胡氏的臉發白。
“你說,三千兩銀子,你用去做什麼了,若是不說,今日我便叫濤兒休妻!”
老夫人氣的臉頰一哆嗦,薑梨趕忙拉住她的手,老夫人搖搖頭示意她冇事。
“母親不要,兒媳支的那些銀子都貼補家中了。”胡氏咬唇。
濫用家財,老夫人有理由處置她。
“那麼偷盜圖紙一事呢,你若是不承認,便叫阿梨去督察院去大理寺鳴冤!”
老夫人不是在嚇唬胡氏,而是真的打算叫薑梨這麼做。
若不然,這件事埋下的禍根指不定會發酵成什麼滔天大禍,將全家連累。
她得先給京都的人以及皇帝打個預防針。
“母親,您不能這麼偏心阿梨一個人。”
胡氏驚呆了,陳媽媽也驚呆了。
老夫人瘋了麼,竟敢主動說叫阿梨去官府告狀。
“老夫人,鎮國公世子跟寧大人來了,說是要拜見老夫人。”
胡氏心驚膽戰,偏生門外丫鬟的回稟聲更叫她肝膽俱裂。
燕衡來了還好說,這個寧大人不會是寧子臣吧。
寧子臣乃是寧閣老的孫子,如今正在督察院任職,京都的人提起寧子臣,第一反應便是這個人太倔太古板。
尤其是對於審案,寧子臣有自己的主見跟看法,凡是經過他手的案子,冇有錯判的。
早些年門閥搶占平民田地的案子就是寧子臣辦的,他以一己之力將趙家拉下水,至此後與門閥結仇,名揚建康城。
今日的事要是被寧子臣撞見,薑梨再將事情鬨大,八成會落在寧子臣手上。
完了,要壞事。